“所以你隻吃人肉?”
安迪看著玲兒血色的瞳孔,不免覺得眼前的人變成了某種吃人怪物,即使長的比較好看。
“不,安迪,我的飲食和正常人一樣,但我需要喝人血補充血原質才能正常活動。”
“你休想從我身上吸血。”
傑科語氣僵硬的說道,他厭惡異種,雖然玲兒不是壞人,但心中的成見難以逾越,更別提從自己身上吸血。
“這也就是你當初和我合作時的條件嗎?為了從我身上吸血?”
安迪回想起和玲兒握手合作時她說的話。
“是的……我離開了人是沒辦法存活的。”
玲兒心虛的說道。
安迪歎了口氣,命是她救的,人格核心是她給的,可以說玲兒是他的救命恩人。
“行吧,你別把我吸死了就行。”
他不厭惡異種,安迪沒有傑科那樣的偏見,他隻覺得好奇被人吸血是種什麽感覺。
只要不吃人肉就行。
玲兒肩頭一松,心中石頭落了地,她正愁該如何讓安迪同意自己的要求,沒想到他答應的十分利索。
即使是救命恩人,當索求過多時,人就又會變卦。
玲兒打算細水長流,不必一次吸食過多。
“所以,你當初在帝國時,想必也是喝了不少人血吧,換言之,也因為你死了不少人。”
傑科尖銳的話語直戳玲兒內心。
“是啊……所以我才如此厭惡著自己。”
玲兒不自覺的抱緊了雙膝,縮成了一團。
“想死也死不掉,無論什麽傷害,皮膚都會恢復的不留一絲傷痕,疾病,毒素都無法置我於死地,就連時間都不會在我的面龐上刻下一絲皺紋。”
她又陷入了回憶當中,一到開始談論起往事,玲兒就像是患上了某種創傷後應激症狀,變的消沉和敏感。
“我並不是天生的吸血鬼,瓦蘭杜爾為了擴大赫血種的數量,他把一批又一批的人運到了他的實驗室當中,利用人造的異種胚芽來植入人體看看是否會誕生新的血族。”
“有的人植入後立馬爆體而亡,有的人則緩慢的變成了血肉怪物,還有的人只會吸血,卻沒有任何的能力。”
“我是他口中完美的實驗體,在我變成赫血種後,我作為人的記憶全都消失不見了,爸爸,媽媽都再也與我無關,我也不叫玲兒,但我也只能叫玲兒。”
安迪沉默的看著玲兒。
“所以只有你一個人活下來了嗎?”
傑科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說的太重,於是他試圖另開話題。
“不知道,在實驗成功後我便被拉走了,然後就是近似永恆的死眠,那死眠室連接著無數的血泵,我就連死眠時也會吸食著別人的鮮血。”
玲兒衝著安迪勉強一笑。
“所以有時我想自己可能是隻水蛭,還是隻罪孽深重的水蛭,我的命只能建立在他人的命上。”
安迪心虛的撇開了視線。
“抱歉。”
傑科低語道。
“沒事,”玲兒看著火堆,“其實我很虛偽,火焰是能對我造成傷害的,但我又怕疼,萬一火焰沒能殺死我,而是憑著皮膚的快速重生讓我永遠灼燒下去該怎麽辦,還是說被烈火一直灼燒才是我贖罪的結局呢?”
“不要死。”
安迪對著玲兒說道。
“要反抗,自殺是懦夫的捷徑,只要活著,那就要與命運作鬥爭。瓦蘭杜爾再厲害,不也被傑科一炮打了下來,飛船再難進入,我也成功混進了飛船,只要一息尚存,就會有希望的。”
安迪顫悠悠的走到玲兒面前,單膝跪地,右手搭在她的肩頭上。
“並且有罪的是瓦蘭杜爾,直到殺死這個惡魔的那一天為止,都不要合上雙眼。”
感受著安迪手上的溫度,玲兒顫抖的身軀漸漸停下,心情也稍有緩和。
“離我太近了,遠點。”
“抱歉,只是想鼓勵你一下。”
安迪又顫悠悠的走了回去。
“所以,赫血種都是紅色瞳孔和白色頭髮嗎?可我記得故事中寫的是吸血鬼的外貌和常人無異啊?”
傑科忍不住再次提問道。
“我只見過瓦蘭杜爾,沒見過其他的赫血種,但我和瓦蘭杜爾的外貌一樣,都是紅色的瞳孔與白發,他說這是偉大的純血外貌,是神的象征。”
“真他媽自戀。”傑科啐了口痰。
“這是有依據的,傳說在千年以前,開拓公瓦蘭杜爾曾嘗試控制過一個超凡智能,但最終卻被它改造成了史上第一個血族,自此後所有的血族都由他而生。”
玲兒看著自己的白發。
“但此後的血族外表都與常人無異, 只有開拓公瓦蘭杜爾的外貌是白發赤瞳,無數歲月的流逝後,才有了現在的“瓦蘭杜爾”再次顯現出白發赤瞳的外貌,隨後便是我。”
“嗯……所以瓦蘭杜爾到底想幹什麽呢?”傑科收起了紙筆,準備睡覺。
“沒人知道,但他為此已經摸索了數百年,為了方便做事,他才建立了國家,讓所有人為他賣命,無論是搜尋神器,還是進行實驗,全都是他嘗試的一部分。”
傑科和安迪兩人不寒而栗,一個隻為達成目的的手段,這才是國家的真相嗎。
“再然後,他便開始建造起了飛船,準備去實施最後的一步。”
“尋找宜居星球?”
“不,安迪,是去往指定地點激活人格核心。”
“人格核心?”
傑科疑惑的看著他倆。
玲兒於是又一五一十的給傑科講了她和安迪之間的發生的事情。
“好吧……所以瓦蘭杜爾想要人格核心,而你又把人格核心給吸收了。”
傑科努力的分析著目前過大的信息量。
“是的。”
“所以為了阻止他,你才是關鍵。”
“嗯,但我不知道瓦蘭杜爾究竟想幹什麽。”
“至少主動權目前在我們這邊,但也可以預見到遲早瓦蘭杜爾會找上門,我們需要人手,光靠我們三個是不行的。”
傑科雙手枕在腦後,沉思著。
“不只是人手,還需要物資。”
安迪想起在森林裡的那處機械體,他打算等養好了傷便動身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