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兒趕到後,看到傑科正在給躺在血泊中的安迪做緊急包扎。
他們的身旁則橫七豎八的躺著兩具被爆了頭的男人,這讓玲兒不敢細看。
“媽的,這附近怎麽會有部落!”
傑科顯然沒有料到部落的人居然會如此靠近他們所處的位置。
他手忙腳亂的從身上衣服中撕出布條來給安迪做緊急止血帶。
但卻根本沒用,安迪的肩膀,腹部,小腿幾乎哪裡都有傷,而他又沒帶醫療包。
完了,傑科心想。
“我不行了……”
安迪呢喃著,瞳孔越發渙散。
“讓開。”
玲兒撥開傑科,雙手放在安迪的身上,閉上了雙眼。
“現在就做臨終禱告嗎?是不是太早了?”
傑科看著她這架勢,不解的說道。
玲兒沒有回應,只有片刻,奇跡便發生在她的雙手之間。
安迪全身的傷口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愈合,他感覺全身的疼痛此刻都舒緩了一些,不知為何,一股安心感油然而生。
這是什麽東西……
安迪想著這最後一句話,便昏死了過去。
傑科被這眼前發生的一幕驚的合不攏嘴。
“你……你是什麽人?”
“起碼不是優侶種。”
玲兒沒過多解釋,她站起身,示意傑科把安迪扛起來。
傑科立馬照做,他從來沒見過這種情況,與眼下畫面最相符的是傑科曾看到過復活機械液的實際使用。
那是真正的活死人,肉白骨。
但眼下,玲兒手中空無一物卻能施展與神器相差無幾的效果,讓他心中不免敬畏了幾分。
“他現在沒什麽大礙了。”
玲兒扭頭就走,傑科扛著安迪立馬跟上。
“那個……我對之前說你是優侶種的事情道歉。”
他對著前方的玲兒說道。
“嗯,我的外貌的確很像那些上層人的玩物。”
她淡淡的說道,話中帶刺。
“不是……”
傑科識趣的閉上了嘴,不再多談。
兩人回到營地,玲兒打開睡袋,傑科小心的將安迪放在上面。
“得加快進度了,沒想到部落裡的人都搜查到了這個地方。”
傑科放下安迪後立馬拿起地上的工具。
“你照顧好安迪就行。”
“可以。”
玲兒拿出手帕給安迪臉上的髒汙仔細擦淨,她白天行動不便,於是專心開始照料安迪。
而傑科似乎渾身有用不完的勁,他能直接扛起好幾根實木運到陰涼處,進行再次加工。
一天下來,四周的樹木基本已經被傑科砍伐殆盡,安迪的工具十分便捷且全面,讓傑科建設房屋的速度快了不止一點。
到了傍晚,地基和基礎的房屋框架已經做好了一半。
玲兒則趁著這段時間出去采摘了一些漿果和松脂,依靠著人格核心的能力,她很輕易的摘了不少可食用的漿果。
為了長遠打算,包裝生存食品不到萬不得已時不能去吃。
夜晚來臨,傑科坐在已經堆到小腿處的木頭牆壁上,拿著從玲兒包裡的紙筆畫著些什麽。
玲兒用松脂塗抹在掌心,食指沾了一點,慢慢的抹到安迪小腿上的傷口。
雖然安迪全身的傷口已經複原,但仍然十分脆弱與紅腫,玲兒一直在用酒精擦拭著傷口附近的髒汙,並用松脂來消腫止痛。
“你還學過醫嗎?”
傑科看著玲兒的動作。
“略有涉獵罷了。”
她手中動作不停,看上去非常熟練,塗抹完畢,玲兒擦淨手上的松脂,看著傑科從下午便開始寫寫畫畫的紙張。
“你在幹什麽?”
“安迪的遭遇讓我覺得目前的處境急轉直下,本來我的打算是隻建造一所木屋來暫時過渡,但現在必須得要建立防禦工事。”
傑科看著紙上的俯視圖,心中不斷思索著。
“部落那幫人可不會放過我們這種外來客,逃也逃不掉,不如現在抓緊時間做好防守。”
“有道理。”
玲兒看著安迪沉睡的面龐,伸手摸向額頭,還行,體溫正常。
“那麽……”
傑科一邊寫寫畫畫,頭也不抬的說道。
“你既然不是優侶種,那是什麽?在我這些年的走南闖北裡,從來沒有看過你這樣的神奇能力。”
玲兒沉默了。
傑科抬頭看了一眼,隨即繼續在紙上作畫。
“不想聊也無妨。”
就在玲兒準備開口時,一陣輕微的響動打斷了她,是安迪的指頭抓撓睡袋的聲音,他緩緩的睜開了眼,從昏睡中清醒了過來。
“水……”
玲兒立馬扶起了安迪,傑科則放下手中紙筆, 拿著一杯水湊到了安迪的嘴邊。
他立馬喝了起來,但傑科隻給他喝了一點便拿開了。
”行了,不要喝太多。”
安迪靠在玲兒的懷裡,一陣淡淡的幽香傳來,安迪腦子裡首先想到為什麽她沒洗澡身上都有香氣,其次才覺得自己渾身無力,但疼痛卻減輕了不少。
“我居然能活下來……這怎麽可能,我記得那把刀都刺進了我的肚子。”安迪低頭看向肚子,一道細微的傷疤幾乎看不出來。
“要謝就謝你玲兒姐吧。”傑科走回牆壁坐好。
玲兒扶正了安迪讓他能勉強坐住,她不想讓他一直靠在自己懷裡。
“可是沒道理啊。”
安迪看向自己的右側小腿,掀起後發現只有幾道細小的傷疤,若讓人去看,只會覺得是劃痕。
“我想我也沒必要去掩飾些什麽了,反正你們知道也只是早晚的事情。”
玲兒起身走回自己的睡袋坐好,對著傑科和安迪說道。
“我不是人類,要有個準確的詞來形容我,那應該叫赫血種,或者也可以叫的更通俗一些,”玲兒抱著膝蓋,一字一句的說著,“吸血鬼。”
“什麽是吸血鬼?”安迪疑惑道。
“以人類為食,懼怕著日光,我還以為你只是身體虛弱所以才披著遮雨布。”傑科上下打量著玲兒,像看著稀奇動物一樣。
“吸血鬼我以為只是故事中所杜撰出來的東西,居然是真的。”
“不僅是真的,而且存在的歷史已經十分久遠。”
玲兒血色的瞳孔看著安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