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好。
西湖,美。
奈何他要趕緊回京城。
《京港愛情故事》要趕緊拍。
於東和他們一起坐火車回京。
“《心迷宮》上映11天,票房突破百萬!”
於東恭喜趙磊。
他心裡很高興。
“這還是東哥協調影院排片功勞。”
“要是影院不給排片,電影拍的再好也沒用。”
影院給什麽電影排片,排多少,就是人家一句話的事。
回到京城後,還來不及見老爸和老媽一面。
剛下火車他就回宿舍收拾行李。
鄭正勳已在等他。
上午11點火車到京城,趙磊他們乘坐下午15:20飛機去香港。
這次委托江至強幫他們辦的工作簽證,不然香港通行證只能在香港待7天。
7天時間,《京港愛情故事》這部電影肯定拍不完。
晚上在九龍三星級酒店休息時,趙磊和鄭正勳商量明天拍攝計劃。
明天第一場戲就是音像店戲份。
趙磊去音像店買磁帶,在這裡認識顧微微。
“鄭哥,你說標志性人物選誰比較好?”
“鄧麗君,就像《甜蜜蜜》一樣。”鄭正勳坐在沙發上,用筆記錄著。
“鄧麗君並不適合趙磊這樣的人聽。”
不是看不起鄧麗君,而是鄧麗君在內地人盡皆知。
“鮑勃-迪倫。”
“嗯。”趙磊點頭:“他不錯。”
鄭正勳說鮑勃-迪倫,讓他想到師哥賈宏聲,這家夥拍過一部戲,自稱是列儂的兒子。
這足夠傻X!
同樣,設置趙磊喜歡聽鮑勃-迪倫,他和顧微微有相同愛好,然後在音像店裡聊天。
這是年輕人瘋狂時,就像非主流一樣。
多年以後再看,會罵自己是傻逼!
從六十年代初,法國新浪潮時代開始,人們搬著攝影機在街上拍。
現在《京港愛情故事》也一樣,兩台攝影機拍中環音像店,一台在室外拍路人,一台拍室內。
趙磊拿著包走進音像店,顧微微正在招呼客人。
他在音像店找磁帶聽。
“有鮑勃-迪倫的嗎?”
“等等。”
陳慧琳笑場。
“咱們兩個裝不認識很尷尬。”
“這是拍電影。”趙磊點上一根煙笑著說。
“OK!”
音像店裡並沒有鮑勃-迪倫的磁帶,顧微微家裡有,她再有一個小時下班,可以借給他聽。
當顧微微下班後,趙磊才告訴她:“我是內地過來旅遊的,你不怕我把磁帶拿走嗎?”
“旅遊。”
“是看香港回歸嗎?”顧微微看著他問。
“對。”
“哢!”
趙磊問鄭正勳:“這幕戲拍的怎麽樣?”
“很自然,還有人們好奇的目光。”
他一擺手:“這個無所謂。”
隨後說到《廣島之戀》和法國新浪潮電影,國內有《秋菊打官司》這樣路人圍觀鏡頭。
人們喜歡看熱鬧。
一個姓劉的富二代給陳慧琳送咖啡,長的還不錯,人也很有禮貌。
“Kelly,你拍戲辛苦。”
劉建昊用癟嘴普通話說:“導演,你也辛苦了。”
“謝謝。”他接過劉建昊遞來的咖啡,雖然趙磊不喜歡喝咖啡,還是禮貌性接住。
要是說:“謝謝,我不喝咖啡。”
很掃興的。
他們中午吃過飯後,繼續拍電影。
顧微微拿鮑勃-迪倫磁帶給他聽,趙磊拿出一個隨身聽。
把磁帶放裡,顧微微跟著哼起來。
“我請你看電影吧。”
“看什麽?”
“《廣島之戀》。”
說到《廣島之戀》,下午就在百老匯電影中心拍戲。
位於尖沙咀油麻地的這家影院,去年剛開業。
拍完這場戲。
已經是晚上七點多。
明天上午陳慧琳還有工作,她要發行一張專輯,《紅色高跟鞋》也收錄其中。
第二天,傍晚。
這場戲在尖沙咀室外大排檔拍。
顧微微要帶著趙磊吃香港特色大排檔。
兩個人閑聊時,他說出《京港愛情故事》裡經典台詞:
“電影發明以後,人類的生命,比起以前延長了至少三倍。”
顧微微夾起一個螃蟹腿,看著他問:“有什麽科學依據嗎?”
“最起碼孤獨的時候有幻想。”趙磊喝一口啤酒:“能讓我們看到不同的人生。”
“哢!”
人們圍著他們。
陳慧琳在香港也有名。
不過香港人口幾百萬,明星太多。
人們見到明星已當做習慣。
在大排檔拍戲有好處,他們拍完戲,可以直接在這裡吃。
《京港愛情故事》這部電影就兩個主角。
趙磊演趙磊。
陳慧琳演顧微微。
其他六個人配角戲份都很少。
有音像店老板。
顧微微男朋友。
酒吧老板。
還有街頭畫家。
“真的假的?”陳慧琳好奇問:“看電影能延長壽命?”
“誰也不知道。”趙磊攤開手。
“我寫這句台詞,就是想要裝個逼,和美女看完電影,總要說些什麽吧。”
在大排檔的路人聽到趙磊這麽說,都哈哈大笑。
他前世只在《一一》裡看過這句台詞。
香港的大排檔他喜歡吃,特別是避風塘炒蟹、黑椒牛肉粒。
他感覺生活在這裡很幸福,可以賺很多錢,可以吃到這麽多美食。
現在他這麽想。
第二天去重慶大廈拍電影。
趙磊把昨天的想法推翻。
這裡也有生活不幸福的。
已經七十多歲的老太太,還要拚命工作。
陳慧琳告訴他:“新加坡和日本,有許多七八十歲老人工作,他們不賺錢就要挨餓,醫療費很高,兒女也不養老,只靠自己。”
“日本不是發達國家嗎?”他前世聽過日本老人很長壽,生活很好,人過的很幸福,趙磊還準備帶著父母去旅遊。
“資本社會不養閑人,沒用的老人就被丟棄被。”
趙磊一擺手:“不說這些煩人的話。”
避開不談,就當不發生。
人最大的幸福,就是自欺欺人。
“晚上,在遊樂場摩天輪上,就像《愛在黎明破曉前》一樣,有一場吻戲,你要準備好。”
他哈哈大笑:“我保證不吃韭菜盒子。”
“我吃蒜苗餛飩。”陳慧琳哼一聲:“誰怕誰。”
……
在中環摩天輪上,五彩斑斕的霓虹燈把香港的高樓大廈打扮得花枝招展。
看著夜晚的景色,他竟有些緊張。
“你恐高啊?”陳慧琳問。
“唉,我第一次拍吻戲。”
“昨天還吹船戲拍過。”
趙磊回道:“船戲沒親,現在要真親。”
“沒事,我會對你負責的。”
這陳慧琳開朗的過頭。
在摩天輪上,趙磊講述自己童年,特別是關於爺爺的。
說到爺爺去世,他有些傷感。
陳慧琳自由發揮,趁著他回想起自己童年時,主動親了他。
被她的發揮弄的一愣。
她攬著趙磊的脖子。
“我想親你。”
兩個人拍的吻戲,獲得攝影師、燈光師、化妝師掌聲。
拍完這場戲。
趙磊竟然不敢再看陳慧琳。
走下摩天輪,陳慧琳問:“你有女朋友嗎?”
趙磊搖頭:“沒。”
“嘿嘿。”她笑笑,沒說話。
拍攝第三天。
還是夜晚戲。
兩個人漫步在深水埗地攤,進一步交流中,聊到家庭。
顧微微的父母是知識分子,都在大學裡教書。
而趙磊的父母是農民,他們種地、喂牛供他讀大學。
這次到香港旅遊,還是他勤工儉學做家教賺的。
他很感激父母供他讀大學,因為村裡有許多女孩學習成績很好,就是因為是女孩,就不能讀書。
聽到這裡顧微微很生氣,大罵封建余孽。
“重男輕女。”
趙磊反駁:“香港一夫一妻製從1971年才開始,香港才封建。”
兩個人開始爭論。
這時一個小男孩跑過來問:“你們在拍電影嗎?”
趙磊苦笑搖搖頭:“哢!”
“再拍一遍吧。”
陳慧琳也笑出來。
扛著攝影機出來拍,確實會經常發生路人過來搗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