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衝選擇用這個方式結束自己的性命之後。
原本填滿整條巷子,甚至因為擁擠而不斷要向上攀爬的黑影,一下子失去了怪異與靈力的支撐,蜷縮成只有手掌大小。
它蠕動著似要爬到陰影處,之後將會潛入陰影裡,順著沒有光亮的陰影潛行,直到某個時候,出現在這座城市的另一個陰影處,主動尋覓下一個觸碰到它的生物,讓對方成為新的怪異生物。
結果還不待它爬到目的地,一名穿著深灰色風衣的男子,蹲在地上,從口袋裡掏出用某種石頭定製而成的筷子,將它夾起,裝進了同等材質與顏色的石瓶裡。
黑影在碰到石筷的那一刻,萎靡不振地進了瓶子裡。
地面上,四濺開來的藍色環紋重新聚合,最終宛如熒光塗鴉一般,自主匯聚成一塊圖案。
圖案上面是將一根乾枯的藍色手指放在同色嘴唇前的噤聲手勢。
只要靠近它五米范圍內,周遭一切都將會變得寂靜無聲。
而現在,它的熒光色正在逐漸變淡。
隨著時間的推移,當它完全消失後,將會出現在一處沒有聲音的環境中,直到被某個倒霉人踩到,依附到對方身上,成為一種新的怪異。
同樣不待它消失,男子又依次照做,用石筷夾起那塊抽象圖案,放進第二個石瓶裡。
正當他準備用筷子去夾第三個掉進田裡面,看起來最為邪異的事物。
就在這時。
那片田地的土壤突然松軟,自主開出一個坑口,於是那團宛如嘔吐物的象征物掉進了裡面。
緊接著土壤閉合,覆蓋在這片巷子的田野緩緩消失了。
男子的目光向少年看去。
少年卻還在嘔吐著。
“......是怪異受到影響所導致的嗎?”男子思考了幾秒,微歎一口氣,站起身來,走到張衝屍體前。
他用石筷從屍體上夾起了一柄只有三寸長短,款式古舊,散發著猩紅光芒的“小刀”象征物,裝進了第三個石瓶裡。
屍體上還有數十團散發柔和光芒,宛如凝固物的事物,那就是靈力,也被稱為怪異之源,是從紅色砍刀、以及張衝的身體裡析出來的。
男子徒手撿起五個光團,放在陳光的面前,同時不忘從內側口袋拿出一張證件,“小兄弟,我叫李慶淵,是這支怪異肅清小隊的隊長,也是此次怪異事件的負責人。”
“來,你把這個吃下去,可以緩解你現在的症狀。”
還有著微弱意識的陳光,無力的接過了手中的光團,直接塞進了嘴裡,像是堵住要吐出來的稻草,吃著沒有味道,卻能夠讓自己狀態恢復的物體。
做完這一切後。
隊長李慶淵回到了那裡,一束白花出現在了手中,輕輕放在上面。
“張衝,你很出色的完成了任務,直到最後,還能用自己的靈力去幫助一個......與我們並肩作戰的戰友!按照你的意願與遺囑,那份撫恤金,一部分會給你的親人,另一部分將會以你的名義捐贈於你家鄉的長瀑小學,願你能安息。”
說完後,男子默哀。
兩年前,張衝的家鄉發生了怪異事件,但卻是人為的,他讀書時的小學被失控的怪異者毀滅了,造成極大的傷亡,而他在老家讀書的最小的弟弟也死在了那場災難之中。
後來張衝當天趕回了老家,並且去往已經淪為廢墟的小學調查時,卻又偶然經歷了一起教室坍塌的事件。
而經歷教室坍塌事件的張衝,在那時無意間碰到了一把款式古樸,形似小刀,顏色為紅色的象征物。
那是一隻怪異。
他也意外成為了一名怪異者,踏足這個圈子。
為了遵循怪異行為,軍人出身的張衝卻一直做著違心的事情,不斷地去製造災難,仿佛是步入了那名失控者的後塵,對他始終是一種煎熬。
但是張衝很快想明白了,為了肅清怪異,哪怕不受待見他也必須去動用這份能力,為的,就是避免悲劇再次發生在自己的身邊。
受到怪異影響,張衝的性情在家人眼中變得喜怒無常,經常和女友產生矛盾,甚至發生了肢體衝突。
最終倆人還是帶著遺憾沒有走到一起。
和女朋友分手之後,意識到自己已經不再是正常人的張衝,從此斷絕了結婚與組建家庭的念頭。
他的父親在失望與不解中病逝之後,年過二十七歲的張衝僅剩的念頭就是照顧好母親和小妹,以及,重建一個更好的小學,他把這當做了自己的一份事業。
按照遺囑,如果他在執行任務中發生了意外,他生前的一切財產,將會以三分之二的份額由他的母親和小妹繼承,確保她們將來衣食無憂,而剩下的則全部捐贈於老家的學校。
張衝的屍體是被專員帶回去的,後來經過了火葬,骨灰撒在了他童年時期讀書時經常要經過的一顆楊桃樹下。
......
彭凡繼隊長李慶淵後最先恢復過來,他緩緩睜開眼睛,艱難地站起身,靠著屋簷下的陰影處走了一段路,進到巷子裡。
當他看見昏迷倒地的林靜文,看到不遠處靠著牆壁,正吃著所有怪異者都熟悉的靈力的陌生少年,最後視角緩緩移動,看到了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的隊長,以及隊長腳下的,那具熟悉的屍體。
彭凡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流露出驚愕,下一刻,隻感覺如鯁在喉,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揪住了。
那個與他們組成小隊,大多數時間沉默寡言,卻絕對服從隊長命令,且在行動上毫不拖泥帶水的同伴,就這麽犧牲了。
彭凡沉默著來到林靜文旁邊,握著她的肩膀嘗試喚醒她,但見她眉頭緊鎖,始終沒有清醒過來的跡象,便只能來到隊長身旁,告知隊員的情況。
李慶淵的默哀沒有持續太久,腳下有很多靈力光團,密密麻麻,延伸一路,幾乎整條巷子都有,估計有數百個。
除此之外,在他旁邊還有一具似虎的獠牙、骨架、毛皮等怪異材料,泛黑泛藍,模糊陰冷,殘存著一定的怪異之力,都是屬於那頭怪異生物掉落的。
李慶淵同樣拿起幾團靈力光團,來到林靜文身旁,撐起她的身體,將靈力光團放在她的嘴唇前。
靈力順著她的雙唇之間被她吸吮進去,宛如一汪甘泉,滋潤著她的身體,不僅解決了出現的輕微失控現象,同時還在幫她加深對怪異的掌控。
在成為怪異者之後,林靜文不僅自身對靈力有了需求,而怪異本身也在渴求靈力。
“唔。”林靜文睫毛微動,虛弱的睜開了雙眸。
這時,覆蓋在她雙瞳的雪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眼黑出現,於是也有了正常人的焦距。
當她清醒後,將兩名同伴的面容收入眼中,微微側過腦袋,看到躺在那裡,沒有一絲動靜的張衝的屍體後。
林靜文怔了一下,很快察覺到了什麽,嘴唇緊抿,流露出悲傷、複雜的情緒。
她沒有說話,只是用衣袖抹了把口鼻處的血汙,將其擦拭掉。
實際上,她的難過不比任何人少,最開始時,她對所有遵循怪異行為的隊員裡,最不滿的就是張衝,但當對方無法再說話、無法再配合他們行動的那一刻,她才知道這名漢子的身影,或許早已在每個隊員心中都留下深刻的印象。
“咳咳......”靠坐在牆上的陳光眼前開始模糊,他的症狀突然嚴重了。
在吸收靈力之後,雖然失控的跡象得到緩解,可是在場所有人都不知道,他本身是沒有靈力的,甚至只是與怪異初步融合,可他在這場被席卷的戰鬥中出力極大。
他已經透支了怪異能力,怪異在這時反噬他了。
他現在還在強撐,如果不是回家的念頭支撐著他,恐怕他已經不行了。
“爸、媽、姐......”輕微的聲音從陳光口中吐出,一股深深的倦意籠罩著他。
已經開始失去意識的陳光,沒有留意到發生在自己身上的變化。
此時此刻,他血肉裡的稻草正在不斷生長,下半身已經是一大片蓬松堆積的稻草。
他體內的骨架正在僵硬化,由泛黃的白色漸漸變成深褐色,在之後將會成為支撐稻草的杆子。
就連皮膚和血肉也會變成稻草填充物,那時他會淪為一種稻草人的怪異。
他已經開始失控了。
隊長李慶淵始終留意著陳光,很快就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他再次來到陳光面前。
但在這之前,他從風衣的口袋裡,掏出了類似鐐銬的石製物品,銬在了陳光的手上,在對方錯愕的目光中,解釋道:
“不要害怕,這個是封印權柄“沉寂者”製成的怪異物品,本來是用來控制不安分的怪異者,不過現在,它不僅能將你本身的失控跡象歸趨於平靜,而且手銬本身象征著“封印”,同樣也是在幫你遵循怪異行為。”
陳光直接清醒了過來,驚出一身冷汗,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不過下一刻,他感覺到體內躁動的怪異緩緩沉寂,簡直比那靈力還有效果。
或許確實如男子所說,遵循怪異行為和沉寂能力帶來的雙重效果,讓得他的失控跡象有效得到了緩解。
漸漸的,隨著身體症狀的恢復,那件怪異物品也給他帶來了強烈的困意。
緊繃的身體微微放松,陳光腦袋一垂,發出緩慢而有節奏的呼吸。
解決完怪異後,接下來是收獲。
林靜文和彭凡這時從地面上撿起靈力光團,手動將它們糅合成一團。
四合二,二合一。
沒想到,幾團品質汙濁,白光黯淡的靈力光團竟然濃縮成一團色澤更深的光團,晶瑩剔透,顏色上開始接近從張衝身體和怪異裡析出的。
最終經過不斷濃縮,從數百團手掌大小的低級靈力光團中,得到了八十七個玻璃珠大小的高級靈力光團,在品質上還要比張衝那些更高。
將拾取的靈力光團裝進特製的容器裡,收拾了一下現場,林靜文和彭凡走了過來。
林靜文蹲下身,扶了下眼鏡,注視著陳光的臉,好半響後,向另外兩人說道:
“以怪異者來說,他都算是十分年輕了,表現出來的潛力也相當大,就是不知道是屬於意外獲得怪異的普通人,還是一些從事隱秘行動的組織。”
“不過從他恰巧在巷子中遇到那頭怪物來看,很難不讓我聯想到後者。”
“畢竟有些組織,為了發展自己的勢力,或者達到某種目的,也會專門去狩獵一些符合要求的怪異者和怪異,以此從他們身上獲取怪異和靈力,這種狀況並不少見。”
“而我們在行動的時候,考慮到民眾安全,對外並沒有隱瞞,所以在暗中恐怕已經受到不少關注了。”
聽到林靜文的話後,風衣破損的李慶淵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
“結合你這麽一說,確實不排除這種可能。你們受到影響,可能自身沒有留意到,第三隻怪異化作的象征物,便是被他的怪異所創造出來的田野掩埋進去,消失在了其中。”
“怎麽會這樣?”昏迷的林靜文並不知道發生了這檔事,聞言頓時驚訝了。
彭凡也同樣如此,目光看了過去,迫切需要答案。
李慶淵繼續道:“至於帶到了什麽地方誰都不明了,或許是和他的怪異有關,也有可能在失控的影響下,那時的他就已經開始遵循極端的怪異行為了。”
“大家也應該明白,此次第三隻怪異的出現完全出乎所有人的預料,而那時他的狀態非常差,所以關於他身上的一些事,我認為還是需要經過正式的審問和調查。”
李慶淵道看了眼躺在地上沉睡過去的陳光,“他是個很好的苗子,如果能證明他的身份是清白的,而他本人也有意向的話,我想引薦他加入怪異肅清公司。”
“不管怎麽說,封印權柄的怪異太稀缺了。”
聽隊長說完後,林靜文眉頭微蹙,暫且不去深究第三個怪異離奇消失的疑事,說道:
“可是隊長你也知道,對於上面來說,封印權柄製成的怪異物品,顯然比掌控封印能力的怪異者更重要。怪異物品使用方便且不會違抗命令,同時也是收容一些怪異的不可替代品。”
“就怕他們重視的不是人,而是他的怪異。”
這話不是沒有道理的,對於只看重怪異的上面來說,掌控它的人是誰都無所謂,當然,這主要還是隻體現在針對封印權柄上,而特意與其它權柄區分開來。
這是因為很多怪異的收容物都需要用到封印權柄,所以才造成封印權柄的怪異十分稀缺的現象。
封印權柄的怪異物品,比封印權柄的怪異者更重要。
素來沉默寡言的彭凡難得說了一句長話,冷聲道:
“他們的做法是錯誤的,只有怪異者才能將怪異能力發揮到最大!”
說到這裡,彭凡似是想起不好的經歷,深吸一口氣:“而且沒有人能知道失控的怪異物品在遵循極端的怪異行為時,會通過什麽方式來完成。”
彭凡上一次執行任務時,就是配合隊友解決一起怪異物品失控事件。
那是由“混亂”權柄製成的怪異物品。
形象上是一個可以出現在有水源的地方的黑色漩渦,它的能力和彭凡的能力有些類似,不過卻只能傳送非生命物體。
優點是可以同時將物品傳送最多十多處,且只需通過從它身上分離出來的黑色水源進行定位。
缺點是傳送過來的東西如果沒有做好密封,或者質量不行,那麽就有可能出現損壞的情況。
但是自從那件怪異物品失控之後,它為了營造出混亂的景象,竟然把下水道裡的排泄物傳送到了當地小區的馬桶、水池裡,造成嚴重堵塞,到處都盈滿了惡臭的“黑色水源”。
那一次,為了和隊友追蹤失控的它,彭凡不得不把自己的血倒進那些惡心的排泄物裡,還因為黑色漩渦的一次意外噴湧濺了自己一身。
這讓本就有輕微潔癖的的彭凡瞬間留下了心理陰影。
以至於即便解決了該事件,但在往後的蹲廁期間,彭凡都得一刻不停地保持衝水,洗澡前也得檢查花灑和水龍頭噴灑出來的是不是正常的水。
“你說得對。”或許是對彭凡難得的長言感到有些意外,林靜文一時間沒有選擇接茬。
她看向隊伍的主心骨,對風衣男子問道。
“隊長,接下來怎麽辦。”
“......”
見沒有得到應有的回應,彭凡也看了過去:“隊長?”
“隊長,你有在聽嗎?”
此時的李慶淵似是有些出神,直到林靜文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又將話重複了一遍,這才回過神來。
他捏了捏眉心,說道:“等工作專員過來,把張衝的屍體帶回去後,我們就先回酒店,檢查一下自己有沒有留下後遺症,之後有些事,我也想對這位怪異者進行一個私審。”
聽到隊長的話,倆人點頭。
因為關系到張衝的後事,兩個年輕人在這時表現得有些局促,不知該怎麽將話題延伸下去,於是也就沉默了下來,在安靜中感受著巷子外的喧囂。
林靜文開始專心在群裡回消息,她那纖細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快的敲動,和當地民眾們解釋著怪異事件的經過與結束。
而後她又點開通訊錄,從許多未接號碼中,找到那串39+的電話號碼,打回了當地的公安部門裡。
電話立即接通,林靜文耐心地向工作人員和領導解釋著事件進展,做著同樣的善後工作。
彭凡則待在沉睡過去的陳光旁邊的陰影處,不時看向陳光的臉龐,許久之後,才摸著自己的下巴,不知在想些什麽。
李慶淵坐在那具血肉模糊,已經裸露出大片白骨的屍體旁,點上了一支煙,緩緩地抽著。
沒過一會兒,外面拉上了警戒線,到來的公安人員將圍堵的居民們全部疏散了。
李慶淵抹去了堵在巷子盡頭的那些樹木,使得專員和刑警趕到巷子裡。
“辛苦了。”一名女性專員向林靜文點頭示意。
“嗯,所幸事態得到了製止,沒有引發大范圍性的災難。”林靜文用發繩將凌亂的頭髮扎好,向對方苦澀的笑了笑。
她深吸了一口氣,“你們從這裡面進去,那裡有一個垃圾箱,把它移開,在垃圾箱後面有兩具女屍和一具孩子的屍體,都是那頭怪物在巷子裡殺死的受害者。”
聞言,女性專員臉色微變,頓時凝重了起來。
“收到。”她和幾名刑事專員帶著法醫向裡面走了進去。
在靠近垃圾箱的左側,幾人發現滿地都是從人體身上撕咬下來的皮膚血肉和頭皮狀物體。
移開垃圾箱,沿著血跡向裡面的陰影處一看,角落裡,兩大一小三具屍體躺在地上,都只剩下了分成幾截的部分肢體。
屍體的體表和毛發殷紅浸濕,像是剛破了羊水一樣,已經看不清本來的面目,而且還伴隨著一股濃鬱刺鼻的血腥味,只不過在炎熱的天氣下,被各種垃圾散發的難聞氣味掩蓋下去了。
......
李慶淵這邊。
“李隊,關於代號“影寂之獸”檔案的結案報告,現在可以開始了嗎?”一名短發的女性記錄專員向他問道。
李慶淵點頭:“可以了。”
當對方拿出檔案板,準備做手抄記錄。而旁邊也有工作專員架好攝影設備,開始錄像時。
李慶淵神色認真,報告道:
“接下來是關於代號“影寂之獸”的結案報告。”
“實際上,它擁有三種怪異,分別是隱秘權柄的“潛影”,隱秘權柄的“噤聲”,以及非權柄的“失控者”,代號名我認為應該重新更名為“影寂失控者”,這樣有助於怪異結合上的方便記錄。”
“第一種怪異名為潛影,它的能力具體表現為讓自身潛入陰影裡,而經過戰鬥試驗,它在受到槍械傷害後,同樣可以通過潛入陰影裡將子彈排出來,所以我認為在沒有特製場景的布置下,根本無法通過物理手段去製服與收容它。”
“關於潛影的怪異成長層次,疑似處在第二階段發育期......,第二階段帶來的變化可以命名為“陰影擴散”,具體表現為它可以將自己的影子在一瞬間延伸出數十米,除此之外沒有更多的變化,暫且可以定義為“發育期”的怪異。”
“第二種怪異名為噤聲,具體表現為在失控狀態下,在大約100米范圍內隔絕一切聲源,通過測量,范圍隨怪異的成長而增長。”
“最初被噤聲的怪異覆蓋後,受害者可能會因為聽不到聲音而出現生理上的不良反應,除此之外沒有更多的表現,也沒有第二階段的變化,暫且可以定義為“潛伏期”的怪異。”
“第三種怪異名為“失控者”,具體表現為一道成年男性大小的人影,可以讓觸碰到的怪異直接出現失控的征兆,非常危險!如果沒有得到製止,甚至會因為怪異者的集體失控給城市帶來毀滅性的災難!”
“從它以極快的速度遊向怪異者來看,疑似來自於第二階段發育期帶來的變化......,第二階段帶來的變化可以命名為“迅捷”。”
“最後從它操縱失控的怪異來看,疑似來自第三階段成熟期帶來的變化......,第三階段的變化可以命名為“失控操縱”,表現為可以操縱已經完全失控的怪異,令它們襲擊受害者。除此之外沒有更多的變化,暫且可以將它定義為第三階段“成熟期”的怪異。”
“按照怪異危害程度劃分,我認為潛影為D級、噤聲為F級、失控者為A級。”
“而此次事件的綜合危害表現來看,考慮到失控者的怪異只有在怪異完全失控的時候才能出現,代號“影寂失控者”綜合危害表現為B+級,高度現象級。 ”
“以上就是我的報告,完畢。”
怪異危害程度,是按照怪異本身的強度劃分,就好比“失控者”怪異,如果落在有心人手中,將它徹底掌控之後,那危險系數將呈幾何倍數的上升。
而綜合危害表現,則是基於此次行動,這頭怪物帶來的影響力,比如明明擁有破壞城市的能力,但結果卻隻破壞一片小區,所以兩者不能劃分為一類。
怪異危害程度由弱到強共分F~S七個等級。
F級:無害級
E級:有害級
D級:限制級
C級:危險級
B級:現象級
A級:災難級
S級:毀滅級
從李慶淵口中說出來的自然只是做個參考,具體還得經過上面探討敲定,再由檔案室那邊進行評定。
李慶淵向記錄專員作完詳盡的報告後。
負責處理現場的工作人員開始檢查現場、拍照取證、提取樣本。
走完流程後,他們將那三名死者,以及張衝的屍體小心翼翼地放進裹屍袋,帶上了車裡。
前者將會通知受害者的家屬來局裡認領,後者則是帶回公司裡。
至於那具似虎的骨架、毛皮等怪異材料也用類似牛皮袋的容器裝上,確保運輸途中不受損。
這個過程又花了一個多小時。
任務結束之後,四人並沒有選擇坐車返回公司。
隊長李慶淵背起了陳光,這支小隊在彭凡“隱匿降臨”的能力下,身影逐漸虛幻。
下一刻,他們回到了酒店的房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