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安排與計劃大宋重和元年的除夕越來越近了，趙楷每日悄悄跑出去逛逛街市，隨意地買些東西這日子就過去了。　　臘月的天氣伴隨著街上越來越熱鬧的市集活動，把年味烘托得很濃。不得不讚歎的是，雖然大宋對外積弱，但是它的經濟繁榮水平卻是毋庸置疑的，大部分民眾在過年的時候大概都能買一些年貨，置辦一桌比較像樣的年夜飯。

　　像趙楷的鄆王府這種檔次的人家更是講究頗多，各種各樣的新年習俗，規矩也搞得趙楷焦頭爛額。光是臘月各種名目的請安也讓趙楷奔波得不行。奇怪的是，自從那天在宮內被徽宗攪了一場鬧劇之後，高太尉安生了許多，並沒有去騷擾林衝，更沒有找過趙楷的茬。趙楷倒也樂得安寧。

　　林衝非常自覺地辭去了教頭的職務，規規矩矩地找到趙楷成為了鄆王府一名光榮的屬官。這件事讓趙楷心中算是放下了一塊石頭，畢竟林衝先暫且不說其領兵能力如何，其武藝還是值得信賴的。

　　新年的氣息讓整個鄆王府上上下下忙活了起來，張燈結彩地準備著迎接趙楷成為鄆王的第一個除夕，因為那個趙楷正是在今年年中才被封做鄆王的。

　　文妃每日都像是一隻蹦蹦跳跳地小兔子在整個鄆王府忙上忙下的，而趙楷這個王爺卻沒人使喚，每天在房裡練習書畫，閱讀經史。

　　趙楷此時也認識到了，在大宋這種自然科學幾乎沒有，社會科學最重要的是經史文學之學的時代，多看看書書是非常有益的。

　　除了看書之外，趙楷還拉著馬捷劉銘每天帶著他習武，偶爾林衝也會臨時客串下他的武術教練。不過此時他還處在一個正在打根基的時代。

　　今天是臘月二十九，後天就是後世的春節了，隻不過現在叫元旦罷了。趙楷又剛剛從自己便宜老爹那回來，今天徽宗雖然沒有像趙楷和高太尉鬧事那天一樣萎靡不振，卻也隻是問了幾句趙楷經史書畫上的問題，並不跟趙楷言說其他稍微正式一點的事，這倒是讓趙楷鬱悶了良久，這種教育實在也是太次了吧?

　　回到家中，趙楷又叫上了馬捷和劉銘，隻不過這次並不是為了習武，而是叫他們進了自己的書房，並且叫丫鬟沏上了兩杯熱茶。這陣勢倒是把兩個家將嚇了一大跳，連忙稱罪，問是不是臣下有什麽做的不對惹怒了王爺。

　　趙楷倒是輕輕一笑，說道，“兩位不必驚慌，隻是現在本王有要事相商。”

　　結果兩個家將更加誠惶誠恐，其中馬捷膽子比較大，就開口問了趙楷:“王爺有事盡管吩咐，如此是折煞小人了。”

　　趙楷微笑著擺了擺手，說道，“這件事本王在心中也謀劃了很長時間了，隻是之前有些顧慮未曾言說，如今倒是不說不行了。”

　　或者說趙楷是觀察了兩個家將十來天，也聽王府裡的屬官對二人評價過的綜合考量，不過更重要的是，趙楷見過自己老爹的昏庸之後，才如此大膽行事。

　　趙楷說道，“本王原本隻是想呆在這鄆王府中坐吃等死，不過兩位前些時日也看到了，本王不願生事，但是麻煩卻會自個兒找上門來。”

　　“為了避免以後本王這個虛無職權的王爺再被人騎上頭來，我現在有要事交給你們去做。”

　　兩個家將心中一驚，卻不敢聲張，相覷一眼埋下頭沒有說話，期望趙楷不要說什麽要他們秘密造反之類的話，就謝天謝地了。

　　趙楷沒讓他們失望，隻是淡淡地說，“本王希望兩位暫時隱瞞自己王府屬官的身份，

用武人世家這個名頭去參軍，至於是哪一個部隊，本王沒有限制，只求你們能迅速升職，掌握一定的權力”　　這時候，更加冷靜睿智的劉銘說話了，說，“殿下可能有所不知，在我大宋，武人是不可能在軍隊裡面執掌軍權的，我們隻有練兵的權力，沒有統兵的權力。”

　　“本王自然省的，不過即使是練兵的頭目，你們也要給本王做最大的，至於你們升遷的問題，本王自然會想辦法發力，隻要你們能在武人中做到高層，你們以後就能成為本王最大的依仗，是本王以後的左膀右臂！”

　　趙楷說著說著，就抬起了雙手，想用自己的熱情感染他們。結果兩個家將還是相覷了一眼，沒有立即答話，這時候趙楷補上一句話，“兩位不必擔心自己的身份問題，對外你們隻是普通軍隊中的武官，但是本王不會消除兩位的屬官身份，隻不過是暫時隱藏罷了。”

　　他們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因為在大宋武人的地位是極其低下的，如果從一個王府的屬官變成了一個低級將領，那可就虧大發了。這時候劉銘和馬捷才重重地點下了頭，隻不過劉銘又說了一句，“不過小人擔心，小人和馬捷不在的時候，殿下的安危......”

　　趙楷哈哈一笑，說，“這個你們倒是放心，林衝現在已經是本王王府親衛的統領了，他的能力你們還信不過麽?”

　　馬捷這時候訕訕一笑點了點頭，劉銘雖然沒有親自和林衝交過手，不過他自己的武藝也就是和馬捷不相上下，自然也是讚同了。

　　趙楷爽朗地拍了一下兩個家將的肩膀，就示意他們可以退下了。趙楷這樣做也是有原因的，雖然現在趙楷的權力無論在朝廷還是在軍隊都是一片空白，不過盡早埋下這樣兩顆棋子，總歸有用到的一天。

　　從重和二年開始，趙楷就打算試著建立一下自己的班底，免得自己在這個水深得看不見底的大宋又被人當做羊羔一般隨意拿捏。

　　......

　　除夕在眾人的盼望中很快就到了，在除夕這天，鄆王府的膳食宦官大清早就開始忙活起來，準備各種今晚需要使用的食材。

　　下人和丫鬟們忙著換桃符，清潔王府上下。

　　而且，因為大宋天子把道教立為了國教，文妃還特意請了兩個據說道行高深的道教高人來家裡驅舊迎新。

　　看著兩個裝神弄鬼的老神棍，趙楷這個無信仰的人心中是一陣陣地不屑，不過由於自己的便宜老爹太過於迷戀這個東西，裝得太過於冷清又不太合適，結果趙楷隻能躲到一邊，眼不見心不煩了。

　　這個新年的即將降臨倒是讓許多年在繁忙的生活節奏中，已經對新年沒有什麽感覺的趙楷又升起了對過年這種事的期待。

　　趙楷興致勃勃地進了房間寫上一副特別大的春聯，然後叫過瘦長把它貼在了自己的書房門口。

　　“萬千黎民喜迎春到，江湖朝堂樂聞君來。”

　　瘦長站在趙楷的書房面前，倒是搖頭晃腦的念出這幅春聯。原本瘦長在這家裡沒少陪著趙楷讀書寫字，倒是已經能認識不少字了。

　　趙楷沒有說什麽，其實他這句對聯沒有其他的意思，辭藻也顯得乏善可陳，隻是字裡行間充滿了一種深深的臭屁。君，當然是指他這個趙楷了。

　　其實，這對聯也是趙楷提醒自己莫在這紙醉金迷的大宋迷失了方向，要搞清楚自己的來歷，更要搞清楚自己的將來――靖康之亂，趙楷於亂軍中不知所蹤。這個不知所蹤，多半就是死在哪個荒山野嶺了。撇下心中的這些思緒，趙楷仔細端詳了下自己的字體，微微點了點頭，就去找文妃聊天去了。

　　隻留下瘦長還在那鬱悶，這個君指什麽?年獸麽?不過他的嘀咕也沒持續好久，他也就自己去忙自己的去了。

　　趙楷見到文妃之後，先是扯了幾句家常，就問道，“愛妃，你說本王要是隱性埋名出去見見世面，你說怎麽樣?”

　　文妃手上拿著今天的菜目，一邊看一邊說，“王爺若是想這樣，也無人可阻攔啊。”

　　“要是朝中有人嚼舌根怎麽辦?”這也不是說趙楷沒有主見，是他實在對這些規矩不大了解。

　　“這個啊?要看王爺是為什麽而出遊咯?”文妃一邊用手在菜目上戳著，一邊別過頭跟趙楷說話。

　　“此話怎講?”

　　“咱們聖上愛好風雅，王爺要是說自己是去閑逛的，或者考察民情什麽的，那當然是不太行咯，不過王爺要是說自己去尋訪書畫名作或者隱世大師，或者說自己是為了采風作畫而周遊各道，也許說不定是成的。”

　　“再說咯，殿下可以先出去，等朝中發現了再解釋也未曾不可，皇上日理萬機，說不定根本就沒注意到這件事。”文妃說道。趙楷心中一下子就通明起來，接著就開心地在文妃額頭上親了一口，文妃大呼一聲連忙退開，然後雙頰變得通紅。

　　趙楷心中一陣無語，都老夫老妻還做著小女兒姿態。真是搞不懂這古典美女心中所想之事。

　　而趙楷此時心中對開春以來要做的事，卻多少有了個計較，雖然老天把我放到這說不定是為了改變一下未來，不過我此時卻要把這死鬼趙楷沒有完成的夙願完成了，想到這，趙楷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