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是誰?“這是哪….?”回答他的,是無盡地疼痛。 “啊,頭好疼…”痛苦不斷地從他的每一處神經末梢襲來。
“我死了麽?”
“喂,喂,喂!有人麽,我死了麽?”
疼痛之外是一片黑暗和寂靜。
“還是說……人死了就是這樣?一片混沌?”
沒有人回答,隻有,茫茫的黑暗和寂靜。
良久……
“殿下,殿下…”一聲呼喊從黑暗中傳了過來。他在疼痛中費力地保持一片清明。“殿下?叫誰啊?”
“殿下…殿下…快醒醒…”
“是…叫我麽?”
眼皮像是鉛做的一般沉重,使出全力抬起沉重的雙眼。映入趙楷眼簾的,是一張焦急而嬌好的面容。
“這是誰?”帶著這樣的疑問,趙楷費力地用手肘支撐自己的身體,意欲坐起來。結果姣好面容的主人趕緊用手扶著他,“殿下小心,”是如銀鈴般動聽的聲音,“待妾身扶您..”
趙楷終於費力地撐了起來,他端詳眼前的人,才發現是一身唐宋宮裝的年輕女子,身形窈窕,面容精致素淨。在趙楷的注視下,女子眼簾微微下垂,顯得一副嬌柔可愛。
再四處觀望他現在所處的環境,趙楷發現,他正躺在一張華美的雕花大床上,四周盡是綾羅綢緞構成的簾子和床被。所處的房間典雅大氣,和他以前見過的景區裡面的各種大宅園林有相像之處。
趙楷不禁心中生疑,我現在是在哪?我身邊這是誰……或者,現在我又是誰?想到這,突然想到剛剛有人叫自己殿下,莫非就是眼前這位叫的?那殿下,殿下的話,如果不是亂叫的話,一般是稱呼皇子的。但是,問題又回來了,我隻不過在雨天站在電線杆下躲躲雨而已,怎麽回到這裡來,還被人叫做皇子?
就在趙楷臉色變幻不停的過程中,他身旁的宮裝女子卻是一臉的擔憂,不斷地用手試探他的額頭,“快請太醫院的太醫們來看看殿下這是怎麽了?不是說並無大礙麽?”宮裝女子像是向身旁丫鬟似的人吩咐道。丫鬟點了點頭,道聲奴婢知會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趙楷看在眼裡,心裡又在打鼓,看來這不像是演戲,那也就是說,一道雷把我送來了一個我並不知曉的世界,不過看樣子是古代中國,而且我現在應該是成為了另一個人……隻是,這到底是哪?
“我這是在哪?”趙楷發現自己說出的漢語,竟然和之前有很大的區別,不過自己能夠聽懂也能夠理解。
聽到他這句話,宮裝女子的臉色又差了幾分。“殿下,您這是在自己的府上,自己的屋內啊?”
“噢,我……這是怎麽了?”
聽到他這句話,宮裝女子嬌好的五官些許有些動作,顯出了一絲後怕與難過,“前些時日,殿下從城外狩獵歸來路過護城河時,您的坐騎突然不甚浮躁,您下來查看時它突然野性大作發狂,您猝不及防下被其……”說到這,宮裝女子拿著手上剛剛給他擦汗的手絹抹了抹眼淚,“於是您掉下護城河…近來已是臘月,護城河水涼,您就此感染風寒,前幾日高燒不退,嚇煞奴婢了。”說到後面,女子的哭腔已是越來越濃。
趙楷現在大概能夠猜測了,也許就在自己被雷劈的那一瞬間,靈魂來到了這個時空,剛好趕上這副身體的主人落入護城河什麽的,就……進去了?雖然趙楷打小不信鬼神,可是事實就擺在這裡,他也隻能接受,
好在還是個……殿下?那說不定還能享受享受?想到這,趙楷又有些興奮了,臉上都有些不自覺流露出來。 看到這一幕,宮裝女子的眼淚已經是止不住地往下流了。
趙楷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收斂臉上的表情,思考怎麽能問出自己的身份。
“現在……現在是哪一年?”趙楷隻能這樣先問著。
“殿下…….殿下連現在是哪一年都不知道了麽?”
“不不不…不是的,你剛剛不是說我昏睡了很久麽?我之前還沒出事之前已經是臘月了,我怕已經過了年關了?”趙楷暗暗吐了口氣,幸好我剛剛記下這一茬了。
“噢噢,殿下,沒有過年關呢,現在還是重和元年。”
“哦…重和元年…重和..重和!”趙楷才發現自己後來的聲音仿佛有些尖了,這才解釋,“我…昏睡了這麽久,感覺嗓子怪怪的。”這也怪不得趙楷失態,這是因為,他以前無聊的時候曾經看過名著《水滸傳》,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其中大昏君宋徽宗趙佶登基時候的年號就是重和,重和元年……那也就是說,今年徽宗剛剛即位。那自己這個殿下,到底是個什麽殿下?莫非…是徽宗的兒子?要是這樣,那可就完蛋了……要知道徽宗的兒子裡面,除了南宋建立者高宗趙構稍微好一些,剩下所有的兒子,包括欽宗趙恆都是沒什麽好下場的,不是被金人在靖康之恥中抓了就是殺了,要不就是不知所蹤連什麽時候死在哪了都不知道。
“我昏睡的這段時間有誰來看過我?”還在處在震驚之中的趙楷,強忍著心中劇烈的心理波動,試探著說。
“嗯,昨日聖上派遣宮人來詢問過殿下的身子狀況,娘娘本來要親自過來,聽聞太醫言說殿下無恙,也派了貼身太監來問過了。”說到這宮裝女子表示出了足夠的恭敬,又接著說道,“各位殿下也都來人探望過,其中太子殿下是親自來的。”
聽到這,趙楷已經十分肯定,自己就是皇子了,因為隻有皇子,皇帝和宮裡的妃嬪才會一一派人詢問,才會有諸多殿下來人探望。隻是,徽宗的子嗣裡面,我到底是哪個?
等等!以前趙楷自己在網上搜索自己的名字,發現有一個史書裡的人和自己重名,,正是徽宗的三子,趙楷。也許以前他不會想這麽多,可是現在連穿越這種無稽之談都實實在在的發生了,說不定老天還會再玩他那麽一把,所以…..該不會我就是…老天你玩我呢!
“我這個三子,也真是勞父皇和娘娘、大兄費心了和啊。”趙楷裝作一副很恭敬的樣子說道,趙楷他想反正自己先試探下,如果說話出錯了就說自己頭腦還沒好完,反正皇上都會派人詢問的人,也不會輕易治罪就是了。
宮裝女子聽到這,臉上並沒有任何異處,反而因為趙楷能思維清晰表達清楚的說話臉色好了很多。
而此時趙楷的內心卻是在哀嚎,這叫什麽事啊,趙楷!居然是趙楷,如果沒記錯的話,靖康之難,這位皇子就失蹤了,後人推斷多半是死了。好死不死,自己居然成了一個短命皇子,再過幾年就是國破家亡人身死的結局。
想到這,本來就因為自己來到一個陌生環境驚恐叫加的趙楷,虛弱的身體承受不起打擊,眼前一黑,暈了過去……在暈過去前的一瞬間,他仿佛又聽到了那銀鈴般的聲音,“殿下,殿下….”。
不多會,一個身形矮胖的太醫就提著箱子跑進了趙楷的房間,宮裝女子早已經是急得梨花帶雨,不知所措。太醫顧不得禮數,趕緊失意女子讓開,他坐在趙楷旁邊,手搭在趙楷床邊那隻手的腕部,閉上眼開始觀察脈象。
一會,太醫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這才起身行了一個禮,說:“王妃娘娘,請恕在下剛剛無狀失禮。”
宮裝女子仍然淚流不止,示意太醫免禮,太醫這才直起身來說,“殿下現在並無大恙,隻是大病初愈,一時體力不支而已,靜靜調養應該幾日就能恢復無恙。”
宮裝女子這才勉強點點頭, 示意太醫可以告退。然後就轉身坐在趙楷旁邊,仔細凝望趙楷的臉色。太醫躬身行禮之後就走出了房門。
如果趙楷剛剛清醒的時候照了照鏡子,他一定會大呼這個趙楷生了一副好皮囊,不過也難怪,哪個皇帝的妃嬪不是萬眾挑一的美人,一代代優良基因的累加哪能生出個歪瓜裂棗來。只見現在的趙楷,劍眉星目,一張嘴如同刀斧削割而成般棱角鋒利,皮膚白皙乾淨,整幅五官看起來英俊不凡,硬朗之中又帶著一種書生的浩然與正氣,端的是一幅濁世佳公子的模樣。
隻是現在這個身體已經易主,裡面藏著一顆完全不同的靈魂。
趙楷緊閉著雙眼,眉頭緊鎖,仿佛夢中是一千隻猛獸在肆虐。宮裝女子,也就是太醫口中的王妃娘娘正緊緊抓著他的手,眼中盡是綿綿的溫柔與愛意。
而在窗外,卻是一輪明亮清晰的滿月,在清冷的臘月顯得格外的高潔。雲彩早已散逸,幽靜的庭院中,隻有風呼嘯而過的聲音。屋內的金獸口中緩緩地吐出麝香,顯得一切飄渺而不真實。
而在趙楷的夢鄉中,卻是無數的兵馬奔湧而至,背著公文包穿著西裝的他,就在汴京城下無助的嘶吼,金人的兵馬如潮水襲來,偌大個臨安城下,卻隻站著他一個人,面對的卻是百萬雄兵。
而夢外,宮裝女子正在用著另一張手絹細心地幫他拭去兩鬢的汗水,輕輕搖晃著他的雙手,雙目注視他的臉龐。
就這樣,一夜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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