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貫見徽宗正怒火中燒,就小心翼翼地說,“不是臣等不努力,而是賊人實在太狡猾啊,皇上!” “宋江等人借著梁山泊的地勢,大軍將至時他們就躲在梁山,待到臣等稍有懈怠,他們就殺下山來,雖臣未親自統兵,但是也深知其滑溜如泥鰍,無法剿滅啊。”
徽宗是個軍事草包,聽童貫糊弄之後也說不出個一二三來,悶了半晌之後,火氣也消了才無奈地說,“童愛卿,那你說此事該怎麽辦?”
童貫這才在內心松了一口氣,“臣以為,侯蒙所言,可以一試。”
蔡京不溫不火地插了一句,說,“皇上,宋江若是被招安,有大用。”
現在的情況是,蔡京是宰執,掌管政權,而童貫是大宋軍隊最高權力機構樞密院的頭兒樞密使,掌管軍權。
由於童貫是蔡京一手提拔起來的,所以兩人關系非常牢固,即使是徽宗,從一定程度來說也是被他倆架空了。
既然他們兩個都這樣說,對這些事務兩眼一抹黑的徽宗也就點頭了,這事也就這麽辦了。
對於宋江,朝廷的態度是先招安。
而且他們單方面地以為只要朝廷官員一到,那麽這種亂臣賊子俯首認罪基本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
大時代的帷幕,應該就是從現在,拉開了。
“阿嚏!”臨近年關,天氣也變得十分寒冷了。
而遠在東陽的趙楷卻對此一無所有知,仍然每天跟著宗澤去東陽城外的軍寨訓練自己的神斥營。
趙楷也通過自己王府裡的金銀儲備,給兵卒備下了過冬的衣衫和口糧。
看著操場上經過一兩個月,已經能排成隊列整齊走過的神斥營,趙楷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盡管時至今日,這些兵油子仍然是有些懶散狡詐,但是最起碼能令行禁止,做到服從軍令,已經是很難得了。
這個成果大部分要歸功於善於練兵的宗澤和張叔夜,尤其是宗澤,宗澤的方法獨特、有效,也許在熱兵器時代不一定管用,但是卻在冷兵器的大宋卻是十分有效。
首先宗澤先把一千人按部曲什伍分好之後,通過提拔一部分表現良好的兵卒,建立了一套有效的指揮系統。
然後給他們設立了競爭機制,從蹴鞠比賽、隊列、陣法、作戰技巧一系列方面中,實行優勝劣汰的方法。
而且膽敢滋事的,輕則重杖三十,重則逐出軍營。對於這些已經沒有市井民間生存技能的兵卒來說,被逐出軍營的結果估計要麽就是窮困潦倒饑寒交迫,要麽就是作奸犯科為禍一方,所以這是極其重的處罰。
另外,趙楷也為之出了一些主意,靈感主要來自於他以前上學時候的軍訓,以及在武警特警那裡得知的方法。
於是這些悲催的兵卒除了要接收來自於宗澤的傳統訓練,還要接收趙楷來自於八百年之後時代的訓練方法。
什麽列隊站軍姿、拉練唱軍歌都是最基本的,還要加上些什麽十公裡負重越野跑啊,野外極限生存訓練啊,最後趙楷把腦海裡面還能記得的東西全部掏出來,由宗澤篩選運用。
趙楷打算就是把這群兵卒訓練成集滲透、刺探、斬首、偽裝作戰、敵後宣傳於一體的獨立戰鬥單位。
所以,這些兵卒的訓練非常之大,經常有兵卒累得一回軍帳就趴在玄關處睡著了。
不過不得不說,這些家夥潛力不錯。
他們由於在入伍之前就是三教九流都乾過,
所以沒有什麽固定思維,非常靈活。 另外,趙楷之所以敢這麽大訓練量地弄他們,是因為趙楷對他們待遇非常好。基本的吃飽喝足是沒問題,過不了幾天還有大魚大肉吃,除了不能喝酒之外,趙楷在飲食上給予他們非常豐厚。
每個兵卒還能拿到一點餉銀,雖然不能說有多大一筆錢,但是還是讓這些兵卒興奮老長一段時間。
今天的訓練任務結束之後,神斥營和宗澤麾下的民壯又再次舉行了蹴鞠比賽。張叔夜興致勃勃地上場當起了裁判。
而宗澤和趙楷就在一旁聊了起來。
“殿下,”經過一兩個月的相處,宗澤對趙楷關系好了很多,能夠比較隨意自在地聊天了,“朝中有消息下來了,是關於梁山宋江的。”
至於聯金滅遼這件事,趙楷只能是從王黼梁師成那個渠道聽來,像宗澤、張叔夜這些官員等級還不夠。
“噢,怎麽了?”趙楷問。
“朝中聽取了侯蒙侯知州的建議,決定對宋江招安。”宗澤說的時候,眼睛也盯著場中的比賽狀況。
這時候恰好是民壯們拿到了球,正在帶球突破神斥營蹴鞠隊的防線,民壯這一隊喜歡通過幾個隊員交換傳球快速突進。
趙楷也看著場中奔跑的民壯和神斥營隊員,笑著說,“宗大人,你對此事怎麽看?”
宗澤皺了皺眉,說,“殿下,我覺得此中必有蹊蹺。”
不過民壯們的靈活性還是差了一點,很快就被神斥營斷了下來,而神斥營喜歡靠精猴的個人能力,加上幾個不錯的隊員輔助精猴,防守反擊。
由於精猴的速度和轉向都非常優秀,民壯一方的防線顯得岌岌可危。
趙楷拍了拍手,也為之叫好,然後才說,“宗大人何出此言?”
宗澤咂了咂嘴,然後有些凝重地說,“以我對皇上的了解,皇上恐怕不會這件事善罷甘休,應該是蔡京童貫等人從中作梗。”
趙楷用一種你懂的眼神看著宗澤,說,“這是肯定的,蔡京沒什麽心思剿賊,童貫當然以蔡京馬首是瞻, 蔡京老匹夫現在應該是忙得焦頭難額了。”
“朝中怎麽了?”宗澤有些疑惑。
“王黼好些當上了參知政事,現在王黼對蔡京政權威脅有點大,蔡京正忙著鞏固自己的黨羽,打算和王黼重新劃定權力界限。”趙楷這些消息,來自於梁師成的回信。
參知政事,在後世史學家中還有個說法,那就是副宰相,在大宋是用於牽製宰執權力、避免宰執權力過於集中的一個官職。
王黼拿到了這個職位,應該和梁師成有非常大的關系。
由此,趙楷也擔心自己和梁師成的盟約了,畢竟雖然自己手上捏著他倆的把柄,但是現在由於王黼的權力變大,也許蔡京對他們的壓力就變小了,趙楷也就變得可有可無,不過好在現在梁師成沒有表現出這方面的意思。
宗澤聽了趙楷的話之後,也明白了為什麽蔡京會急於招安宋江了,然後又和趙楷討論起招安這件事,“那殿下覺得朝廷招安宋江有幾分把握?”
“宋江現在是不可能接受招安的。”趙楷肯定的說,雖然因為趙楷來到大宋之後,也許產生的蝴蝶效應改變了一些細節,但是總的走向是不會變的,現在宋江手下的弟兄們正野心勃勃地打算大乾一場,還沒有嘗過挫折的滋味,是肯定不會接受招安的。
“若是現在招安的話,宋江等人影響力不夠,即使接受招安也不受重視,也許以後他們鬧得夠大了,才有接受招安的可能。”趙楷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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