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代父迎仙"代父迎仙?"聽到趙楷這個比較新穎的詞匯,林衝不由得反問了一句。 趙楷無奈地點點頭,哎喲這算什麽事啊?歷史上好像並沒有這一出啊?難道……因為自己的到來,徽宗更加喜歡這副軀殼了麽…想到這,趙楷一副惡寒。
趙楷從宮中回來之後,帶來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極其無語的聖諭,震驚完了文妃又嚇到了瘦長,最後把林衝都給疑惑到了。
徽宗已經一臉慈祥地把這個任務交給了趙楷,元宵一過,作為兒子加臣子的他就隻能默默地回來叫下人收拾好行禮,打算叫上小廝瘦長和保鏢林衝去行欽差之事,嗯,沒錯,這也是欽差。
而且更為烏龍的是,道家箴言根本不會把一件事描述得很清楚,於是徽宗得到的謫仙人所在地是兩個字:“山海。”
這讓趙楷尤其感到摸不著頭腦,山海意思可就多了。第一山海可以指神話中的某片大湖......當然,這個地方早已無處可尋,還有一個意思就是,偏遠之地,好嘛,這個釋義更有意思了,偏遠之地,大宋多得是!
結果趙楷傻眼了,這種無處可尋的人物自己去哪找?莫非隨便帶上一個長得皮囊不錯的人,就可以去糊弄自己那個以貌取人的便宜老爹?好吧,他相信了,那幫牛鼻子老道認不認還是一回事。
不過趙楷在這件事中也發現了一點好處,就是自己終於可以不用挖空心思去找借口溜號了,這可是毋庸置疑的正事,而且是欽差。自己可以借著這個迎仙的名頭,正大光明地在外面混著玩著。
不過唯一的缺點是,這樣就不能帶著文妃出門了,畢竟沒有聽說哪個欽差出去辦事還把自己家眷帶上的。看著淚眼婆娑的文妃,趙楷除了誹謗自己這個經常坑兒子的老爹之外,也隻能好言相勸自己的這個小嬌妻。
收拾了一整天之後,趙楷決定第二天上路,畢竟自己這個欽差任務重,不敢怠慢。
......
離趙楷離開京城已經過去一兩個月了。
半個月的舟車勞頓,讓趙楷感受到了在這種交通極其不便利的時代出個遠門是件多麽痛苦的事。一開始趙楷雖然會騎馬,卻是極其地不熟練,結果搞得一天趕路下來,整個大腿內側全部磨破。於是半路上買了點藥,每到一處客棧,趙楷就自己擦點藥。
經過幾天時間,趙楷總算能習慣這背上的生活了。由於徽宗可能自己也知道這是一件並不光榮的事,於是囑咐趙楷不要大肆宣揚這件事,低調行事......結果造成趙楷除了偶爾去驛站換馬之外,其他所有一切費用全用的趙楷自己的錢,這又讓趙楷再次暗罵了自己便宜老爹一次。
騎在一匹棗紅色的高頭大馬上,趙楷覺得非常的無聊,就四處張望。當看到林衝拿著一根棍騎著馬走在最前面,瘦長騎著別著行禮的小黃馬時,
突然感覺自己像是在參演一部叫做西遊記的電視劇。林衝肯定是那個大師兄了,隻是瘦長的角色定位不太清晰,說是八戒吧性格像了體型不像,說是沙悟淨的話那份忠厚老實又不知道跑到哪去。
就在趙楷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林衝提了一下韁繩,緩下馬步,對趙楷說,“少爺,平江府城到了。”
趙楷點了點頭,說,“進城吧。”然後回過頭對瘦長說,“好好跟上。”
由於山海兩個字實在太過廣泛,趙楷隻能在離開汴京城之後,選擇好方向後,遇見帶有山或者海的地方都畫下標記,
然後去看一看轉一轉。小的地名也許是一個鎮子,大的也許就是郡城州城也不一定。 趙楷選擇的方向是江南,因為既然打著公差的棋子公費出門遊玩的話,當然是要選一個玩法多樣,經濟發達的地方去玩了。
此時,平江府就在他的面前,青磚堆砌而成的城牆外有著一條溫柔的護城河,跨過河上的拱牆來到並不高大的城門,看見城門中行人和各色轎子、馬車來來去去顯得非常擁擠。
趙楷騎著馬,緩步進了平江府城。
剛剛一離開城門,一種江南水鄉獨有的韻味就此襲來,整個平江府的街道,就像是一幅寫意的水墨畫。平江府的建築無論大小用途,清一色的白牆黑瓦。白色的牆像是一張張潔白無瑕的宣紙,而黑色的瓦鱗就像是潑灑上去的水墨一般。
城內大大小小布滿了各種水道,各種精致的小船與馬車轎子共同滿足了平江府人的出行需要。趙楷站在平江府街頭,就感受到一種截然不同的氣息迎面撲來,像是含著蓮花的甜香和河水的清香。
街道上的行人都步伐悠然,沒有汴京城中的那種急促與慌忙。不時還走過幾個手拿折扇的士子,又給這座水城添了幾分書香。
“少爺,現在我們該去哪?”瘦長特別不合時宜地湊過臉來打斷了趙楷賞景的雅興。
趙楷瞥了他一眼,說了一句,“先去找平江府尹。”
“少爺不是說要秘密行事麽?怎麽還大搖大擺地去找平江府尹啊?”
“我們不能悄悄地去啊笨蛋!,人生地不熟的,玩個屁!”趙楷順手給了他一個栗子吃。
之後,趙楷就帶著林衝和瘦長去到了平江府衙,叫了一個衙役去通報了自己是京城來人之後,很快平江府尹就帶著一肚子疑惑迎來出來。
趙楷並沒有說什麽,隻是拿出了自己的腰牌在他面前晃悠了一下,然後將食指豎在自己嘴唇邊,示意不要聲張。
平江府尹很懂事地點了個頭,然後就給趙楷三人領著路去了內堂。一到內堂,平江府尹他自己辦公的地方,平江府尹立馬就拱手彎腰行大禮說,“卑職平江府尹符詔,不知王爺大人駕到,有失遠迎,請王爺大人贖罪。”
趙楷點了點頭,說,“本王此行,有父皇的秘密詔令要辦,不可聲張。”
“卑職省得,若是王爺有什麽需求,請盡管吩咐卑職。”
“嗯,倒是沒什麽大事,隻是你幫本王留意下最近你轄下的地界可有什麽奇人異事發生。”趙楷叫他留意奇人異事,也是想試試能不能瞎貓碰上個死耗子。
“沒問題,此事卑職這就去辦。”符詔說道,“王爺午膳用過了麽?要不要卑職立即去備?”
“不用了,符大人,本王的生活起居你不用費心,本王自行解決。”趙楷是來玩的,要是符詔天天跟著那還能自由得了?
“好的,王爺,還有什麽吩咐麽?”符詔倒是細致入微,問題多多。
“給本王安排個機靈點、嘴風嚴點的人,本王需要一個向導,不要告訴他本王的真實身份。”
“辦好這些事就行了,本王先走了。”
符詔又再次拱手行禮,說,“恭送王爺。”
......
趙楷離開平江府衙之後,就在平江城內隨意找了一家叫“憶江南”的客棧入住。不一會,平江府尹符大人找的向導就找到了這家客棧,趙楷不得不佩服,人家在自己的地界就是門道多啊。
來人長著一雙小眼睛,叫張四喜,是平江府衙中的一名普通衙役,不過脫去了衙役那身行頭之後,還算是一個合格的向導。最起碼提到平江府,他就像一本活地圖一樣, 能把哪個地點在哪條街哪個位置背得一清二楚。
趙楷逮著他就開始詢問這平江府有名的人物,結果問完官員問讀書人,問完讀書人問畫家問詞人,結果沒有一個他知道的歷史名人。其實問前面的官員讀書人還能說是自個想招募一下幕僚什麽的,問到後面除了是為了找什麽謫仙人之外,更多的是因為趙楷獵奇心起。
可是讓他失望了。
因為一無所獲而大失所望的趙楷對於江浙一代出才人這句話有了一些懷疑,不過他不知道的是這句話是出在明朝及明朝之後的時光裡了。
乾正事無果,趙楷決定腐敗腐敗,於是他找到張四喜問了問,大概意思就是這平江府城可有什麽別有生趣的地方啊?結果張四喜會心一笑,就狂點了點頭。
趙楷心中知道這個別有生趣被狹義化了,不過他也沒有糾正,因為他自己也很好奇,大宋時候的類似產業是什麽樣子?
旁邊的林衝用怪異地眼光看了一下正在和張四喜打啞語的趙楷,一臉的無語。瘦長這小子倒是滿臉的笑意,一個人在旁邊瞎樂呵。
張四喜特別上道地給趙楷安排了平江府魚米之鄉膳食滿滿一桌,待到夕陽西下,皎月初升之後,才神秘兮兮地找到了趙楷,說現在可以出去玩樂了。
趙楷為了符合今天玩樂的主題,換上了一身顏色張揚的綾羅綢緞,掛上玉佩拿上折扇就要出門去。瘦長一臉幸福地跟上了,不過林衝卻是一臉的不願。趙楷知道林衝此時在想什麽,也不解釋,隻是叫張四喜帶路,然後就默然笑著不說話地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