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層台階其實是個寬大的平台,東西兩邊各放著一個直徑一米的石鼓。前端四根紫漆松木露明柱把山門的出廈高高托起。
山門有東、中、西三道門,每道門寬三米,都是是兩扇活門,兩扇死門,活門寬,死門窄。門都是松木的,上的是紫漆。
站在平台上,向兩邊望,可望見東南角和西南角各有一個四角樓。
鄭蘭說:“咱們瞭見的那兩個四角樓是鍾鼓樓,東南角的鍾鼓樓下頭掛的是喇叭形銅鍾,西南角的鍾鼓樓下掛的是八角鐵鍾。四角樓的四個角上各掛著一個鐵鈴鐺,有風的時候,風一吹鈴鐺就‘叮當叮當’地響起來了。
關帝廟的山門和兩座鍾鼓樓之間是磚牆,兩道磚牆上都有門,磚牆上的門分別叫東耳門和西耳門。
站在山門前,常生對鄭蘭說:“看門的在哪了?你能不能想辦法叫他給咱們把門打開進去看一看。”
鄭蘭說:“我正思謀的了。——嗯,想起來了,你們就在這兒等我的,我從後面的小門看一看看門的在不在,能不能叫咱們進去。”說罷就往台階走,高歡對常生說他也跟上鄭蘭去看看。
常生和李青青站在平台上,向南一瞭,瞭見了正對著山門的關帝廟大戲台,大戲台舞台上的八根紫漆松木大柱子和大柱子撐起來的飛簷歷歷在目。
第四層台階上的石獅子對面,距台階大約五米處豎立著一對兒十多米高的旗杆,底座固定在兩塊兒合抱夾石中。
抬頭可看見旗杆上部各有一個四角鐵玲瓏鬥,玲瓏鬥頂端都有一對兒鐵製風鈴。
李青青和常生一個人背靠著一個石鼓,瞭望端詳。
常生問李青青乏不乏,李青青笑著說:“乏也想看了,歇一歇就不甚乏了。”
兩個人就在平台上等了一會兒,鄭蘭和高歡就跑來了。鄭蘭嘟著嘴說:“答應的好好兒的,又說看一看你們兩個甚人了再說。從正門出來呀,等一等。”
稍微等了一會兒,聽見裡面有人開插關,接著就見那人從門縫裡把鑰匙遞出來,叫他們趁跟前沒人趕緊打開鎖進去。
鄭蘭接住鑰匙,給給常生,常生打開門,四個人進去後,看門的老漢接過常生給他的鑰匙和鎖,趕緊到門外把門鎖住。
常生機靈,立即從裡面把插關插上。
中門直通正殿,中門兩邊的門廳內各有一匹泥塑駿馬,馬的下面是橢圓形的基座,有紫漆木柵欄圍著。
常生端詳了泥塑馬後說:“紅的叫赤兔,黃的叫黃驃,都是關羽騎過的戰馬。黃驃馬是劉備送的,赤兔是呂布的,曹操把呂布殺了以後,把赤兔馬送了關羽。”
這兩匹泥塑駿馬,高兩米多,馬頭向南,頭高揚著,馬身上配著鞍韂、轡頭、鑾鈴、纓穗,身旁各站著一個馬童。
馬童身材魁梧,比馬高出一頭,二目注視著前方,一隻手臂緊緊勒著韁繩,身上斜挎著黃色綬帶,整裝待發的樣子。
看罷泥塑駿馬,從中門下五層台階進入廟院,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木製過亭。過亭由四根松木柱子托起亭頂,亭頂是四角飛簷式。過亭正南的橫梁上有一匾額,匾額上是“氣壯山河”四個金色大字。
過亭地基高出地面一米,東、西、北各有五層台階,過亭北面放著一口大鐵鍋,是敬紙用的。
大鐵鍋北面不遠處,有個圓柱形鐵座正中插著一把大刀,刀長一丈,100多斤,是仿關羽使用過的青龍偃月刀造的。
正殿基座高一米六七,坐北朝南。殿門正中掛著一個大門匾,上寫著“關帝聖君”四個大字。
殿門兩面是黑底金字對聯,上聯“但與乾坤存正氣”,下聯“不將成敗論英雄”。
四個人來到正殿的時候,老漢已經把正殿門打開。
正殿正中一米多高的坐床上,有關羽的泥塑正面坐像,像高兩米。
常生看著關羽的坐像,低聲說:“你們看,關羽棗紅臉,丹鳳眼,頭戴綠風帽,身穿綠戰袍,三縷長髯,多麽威嚴。”大家點頭。
“咱們再看坐床下頭香案兩面的站像,東面是關平,趙累,周倉、關興。關平、關興是關羽的兒子,趙累、周倉是關羽的部將,”常生又說。
東牆上和南牆上是彩繪壁畫,大家一邊看一邊聽常生按順序簡單介紹壁畫內容,有“夜觀春秋”、“桃園三結義”、“溫酒斬華雄”、“封金掛印”、“千裡走單騎”、“過五關斬六將”、“古城會”、“刮骨療毒”等。
四個人看得都很認真,但除了常生做些簡單介紹外,誰也不多說話。
看門的老漢跟在他們後面,在他們快看完的時候,笑盈盈地說:“關帝廟過去每年陰歷五月十三前後開廟會。五月十三是關老爺的生日。一開廟會就要唱大戲,開幾天廟會唱幾天戲。廟會多半開三四天,也有開六七天的,我記得最多的一次開了半個月。”
老漢見他們很喜歡聽,於是又對他們說;“一開廟會,山門的正門就打開了。廟裡廟外都要裝飾打扮,做買賣的來賣東西,趕會的人來買東西,看大戲,人挨人,人擠人,真熱鬧。”
老漢說罷,常生說:“關羽又叫‘關公’,人稱‘武聖’,孔子是‘文聖’,看有多厲害。”
“就是,”常生接著說,“關羽字雲長,名列三國時期蜀漢五虎工將之首,武藝超群,威風凜凜,勇猛過人,所向披靡。”
鄭蘭驚奇常生知道的多,常生說他姥爺領上他來看過一回,早就對關羽有了些了解,這次來之前,又特地問過他姥爺,不是就知道得多點兒。
李青青說她倒是也聽了來,沒記住多少。高歡憨憨地說他不愛記這些,看門老漢豎起大拇指讚常生。
常生說:“別的廟拆就拆了,關帝廟千萬不要拆。”
高歡說:“聽人說縣裡的領導兩股頭,有的要拆,有的不叫拆。究竟拆不拆了,誰也說不清。”
常生說:“我姥爺說關帝廟不拆了,不拆就好了。”
老漢說:“鬧不清,一陣拆兒呀,一陣兒不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