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蘭聽了非常高興,笑容滿面地問常生:“咱們明天去哪耍吧?”
常生沒回答鄭蘭,卻問李青青:“師姐你看吧。”
因為面對著高歡,常生以“師姐”稱呼李青青。
“我快不要出去了,你們走得快,我走得慢,領上我是你們的累贅,”李青青知道常生和高歡不會嫌她跟上走,但因有鄭蘭,故如此說道。
“咱們都走得慢點,”高歡急忙說道,他很想叫李青青走。
“就是,反正是個散心,走得慢點,”鄭蘭雖然覺著李青青不跟為好,見高歡說了那樣的話,遂附和道。
“咱們去關帝廟看吧,關帝廟又近又好看,”常生說。
“行呢,關帝廟離這兒近,離我們家也近,就是高歡有點遠,”鄭蘭對常生說。
“我還怕遠?”高歡憨憨地看著鄭蘭說。
鄭蘭鄭重地對高歡說:“明兒個你來叫上常生和師姐一起走,我在關帝廟等你們。看完關帝廟,去我們家喝上一口。”
“行,到你家我跟師姐給你把身子量了,省得你來,”常生接住鄭蘭的話說罷問鄭蘭,“你家有皮尺了沒?”
“沒,就有一個木頭尺子,”鄭蘭說。
坐在炕沿邊的吳華女對常生說:“不當裁縫誰家還買皮尺了,明兒個走的時候,你把咱們的皮尺拿上。”
“那你就把皮尺拿上,”鄭蘭對常生說罷,瞭了一下窗外,然後對高歡說:“咱們走吧,這也工夫不小了,不要耽誤常生和師姐扎衣裳了。”
“這個娃娃不要多心,”吳華女說。
鄭蘭十分感激地說:“我不多心。”
李青青說:“你們幾個要是有說的,到那廂說去吧。”
“沒了,有說的也明兒個說吧,”鄭蘭說罷問常生,“明兒前晌幾點去?”
常生看著李青青說:“咱們9點走行不行?”
“8點吧,早點好,”李青青說。
常生對鄭蘭說:“我和我師姐就老等高歡叫的呀。”
鄭蘭應罷就要走,常生把鄭蘭和高歡送出去,回來先到東間跟他姥姥說:“我和米老師去新華書店買字帖,鄭蘭他爹給了我好幾本字帖,連錢也沒問我們要,鄭蘭來扎衣裳就是不要要她的做衣裳錢了。”
“不要了,不光這一回不要,只要是她拿來的衣裳就不要,”吳華女說。
“嗯,”常生應答著就到西間去扎衣裳。
晚上吃飯的時候,常生為了對關帝廟和關羽有進一步的了解,又問了他姥爺一頓。
吃罷飯,稍微歇了一陣兒,常生和李青青就扎起了衣裳。
李青青因為扎衣裳扎得工夫大了有些累,再加明天看關帝廟,想早點兒睡。
常生雖然不累,見李青青睡了,也睡下了。
李青青睡下後很快就睡著了,常生暫且睡不著。
他禁不住想起了鄭蘭。鄭蘭念書的時候和他一樣愛學習,學得好,可惜現在也不能念書了。這樣一想,心裡不由得酸楚起來,就像他剛知道不能念書那會兒。
不過,他和鄭蘭一比較,覺著比鄭蘭強多了。鄭蘭為了父母,早早兒找了對象,可惜了那麽好的女子。
接著他又想起了高歡,高歡一下子變得真好,怪不得米老師和李青青都安頓他不要小看高歡。
他想著想著,不知什麽時候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晨,吳華女做早飯,李青青梳洗打扮,白翼人和常生到院子裡鍛煉。
吃罷飯不大一會兒,高歡來了。桑柔相跟上從和平街轉到文廟街,從文廟街經過臨河鎮一小,一上解放路向北走到二道街向西一瞭就瞭見關帝廟大戲台了。
沿著二道街來到大戲台前,李青青停住腳步,看著一米高的舞台對高歡說:“我在這個台子上唱過戲。戲台挺大,就是戲場不大,還不如我們村的戲台大了。”
高歡說:“我看過你的戲,人面鳥都說你演得好。”
“鄭蘭來了,”常生瞭見關帝廟東面的小路上,鄭蘭向這邊招手,高興地說道。
高歡扭頭看見鄭蘭後,一邊高聲喊一邊招手,鄭蘭立即拔腿向他們跑來。
等鄭蘭跑過來,李青青跟眾人商量:“咱們從後面的台階上上去看一看台子吧。”
“到台子上看?”鄭蘭稀罕李青青想到台子上看。
“你不知道我姐在這個台子上唱過戲吧,前年來唱的,”常生看著鄭蘭說。
“不知道呀,我不甚看戲,看也是遠遠兒地瞭一瞭,”鄭蘭回答道。
“那咱們就上去看一看吧,”常生對李青青說。
四個人相跟上來到戲台東面的台階前,都叫李青青先上。
李青青上去後,來了個碎步圓場,足見她對舞台情有獨鍾。
三個人拍手叫好,鄭蘭學著李青青的碎步圓場,繞場走了一圈兒。
高歡對鄭蘭說:“你走得倒是也好看的,可是不知怎麽總覺得不如師姐。”
李青青頗為自得地說:“我是經過訓練,沒訓練過跟訓練過哪能一樣呢?我撓了個大肚走開還這麽利索,是練下的,”說罷又踮起腳來碎步走了一圈。
鄭蘭學著李青青的樣子又走了一圈,常生和高歡也學著走起來。
“咱們的腳不和軟, 有點兒直僵硬棍,”鄭蘭說。
“鄭蘭真靈,可說對了,主要是腳不柔和,”李青青說著托住常生的肩膀,提起一隻腳活動了一下,關節處非常柔和靈便。
鄭蘭看著李青青也活動起了腳。
李青青笑著:“我愛唱戲,一看見台子就由不住地想走兩步。你們也跟上我來了。快走吧,看關帝廟點兒吧。”
李青青說罷,四個人從西面下了台階,向戲台對面的關帝廟走去。
常生望著關帝廟說:“關帝廟布局嚴整,做工精良,規模最大,是臨水鎮廟宇建築中最好的一座廟。”
“跟前還有財神廟、龍王廟、馬王廟、老君廟、藥王廟了,”高歡說。
“人們都說常生姥爺不叫拆做對了,”鄭蘭說。
“能進去看一看就好了,”高歡說。
“看門的是我們隊的,我跟他說一說,看叫不叫進吧,”鄭蘭說。
說話間,他們就來到了關帝廟山門前。山門頂上掛的是琉璃筒瓦,有青色的,有藍色的,有黃色的,青色的居多。在陽光照耀下,熠熠生輝,鮮豔奪目。
關帝廟山門是五層台階,比地面高出1米。台階和山門正對,每層高20厘米。下面的三層跟普通台階寬窄一樣。
第四層寬一米二,四個人登上第四層台階,端詳起東西兩邊兒放著的兩尊漢白玉石獅子。
東雄獅,西雌獅,蹲在漢白玉石基座上。只見雄獅伸出一隻前爪踏著圓球,雌獅一隻前爪踩著小獅子。
石座下面刻著“承平社”“嘉慶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