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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黑夜》23,舊憶
二十三,舊憶十六年前,各大世家都流傳著一個預言‘當恆星變黑,紅月亮將在天空出現,與黑恆星共同守護一顆明亮的行星。承載著所有的力量,新世界將被開啟。’活在帝製之下的各大世家也因此惴惴不安。  那時的李逸還一個天不怕地不怕,豪氣雲天的青年。一次探索回程中,帶回了一個名叫墨尼提女孩並要和其結婚。但當時的家主,李逸的父親,堅決反對。因為這個女孩是聯邦的人。

  按說,在風氣較為彪悍的帝製並沒有什麽。偏偏這事出在黑帝君宣布預言的這個節骨眼上。做為傳承多年古老世家,自有需要顧慮的地方。但李逸一意孤行,面對自己最疼愛的兒子,李家家主實在沒轍,況且那女孩也自願在身體裡種下封印樹來斷絕和母家的聯系。李家家主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任過去了。沒過多久墨尼提懷孕,李逸更是收起了性子專心陪伴。李家老爺子更是看在眼裡喜在心裡,心想總算有人管住你這匹野馬倒也不錯。

  這一日,李家的下人們都兢兢戰戰的各司其職。免得一不小心就觸怒了已經接近爆發邊緣的老爺。他們遠離著這個不斷發出呻吟聲的院落,絲毫也不敢靠近。

  院中一棟黑白相間小樓面前,站在古製木門前的李逸卻是無法克制的走來走去。嘴裡不停嘟囔著。他旁邊的太師椅子上則斜躺著一個老頭,不時斜眼望著李逸。

  “看你那熊樣,不就生個孩子?”老爺子受不了李逸在自己面前走來走去,不由得訓斥道

  “可是爸。墨尼提堅持自己一個人生產不要別人幫忙我實在很擔心。”李逸漲紅了臉,最後還是忍不住又走了起來。繼續說道,“這也太久了。”

  爺倆正說著。就感覺視線所及一點點變得昏暗起來。抬頭一看,發現恆星正一點點被侵蝕。當恆星一點點被吞噬的同時,一抹紅色的月牙也出現在天空之上。由一點點的小牙越變越大。恆星少一點,紅色的月就多一點。

  “這是怎麽一回事?”李逸看著奇異的天象,不由感到疑惑

  。

  老爺子沒有說話,只是眯著眼睛端詳著眼前的景象。眼前的這一幕讓他想起之前黑帝君發出的預言。難道這個預言要在西特區實現了?不過這也太過湊巧了吧,正好是自己孫子將要降臨的時候。是福是禍?老爺子一時也拿不定主意了。

  “去,把你大哥叫來。”老爺子急聲說道。

  “父親,這是怎麽一回事?”老爺子話音還沒落。院子門口就出現了李逸的大哥——李彥抱著還不到三歲兒子的身影。“我正抱著李雲準備去放風箏。看見出現這樣的天象,我就過來了。”

  “我估計黑帝君的預言要實現了,真不知道是好還是壞”爺仨同時陷入了沉默,只有幼小的李雲死死盯著天空上那顆逐漸被吞沒隻留一點光邊的恆星。

  一聲啼哭,將三人從思緒中拉了回來。“生了,生了!”李逸率先反應過來,下意識的衝進屋去。

  一進屋便看見一條條若有若無的由無數細小數字組成的光帶不斷的飄向妻子手中的嬰兒。李逸看到此景不由得愣住了。

  雖然每個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兒女天賦異稟,但經歷過宇宙探索,在生與死的邊緣徘回過的李逸和墨尼提更希望自己的孩子過著平常人的生活。事與願違,眼前這名剛剛誕下的嬰孩,可能不僅僅印證了黑帝君的預言,更是天賦異稟的擁有數字守護。

  “是個男孩。”墨尼提強睜著疲累的棕色雙眸,

微笑的看著李逸。“我感覺到了天象的異常,我很擔心。”  李逸快步的走到墨尼提身邊,伸手攬過妻子虛弱的身體。想安慰她,卻不知道如何安慰,他知道黑帝君發布預言之下的意義,是想得到預言的力量。他只有緊緊的抱著墨尼提,求助的看著自己的父親。老爺子眼神示意自己的長子和李逸去一邊商量。

  這樣的天象一出,要不了多久黑帝君的探子必定會出現在西特區。今天這裡人多口雜,想必不用費力調查也能知道些什麽。

  “雲,去陪陪伯母,父親和爺爺有事。但不可以太胡鬧。明白嗎?”說罷,李彥便放下了自己的兒子。

  “恩”李雲乖巧的走了過去。李逸站起身來,把李雲抱起放在墨尼提的腿邊就跟隨父親走出了房門,也順手遣走了房內的下人好讓墨尼提好好休息。

  待大人們都走了之後。孩子的天性讓李雲一直盯著墨尼提手中的嬰孩看。數字光帶一刻也沒有停止進入嬰孩,光帶反而有更加明顯的跡象。李雲伸手去想抓住那些光帶,光帶卻直接從小手中穿過直奔嬰孩。順著光帶看去,嬰孩揮舞著小手,小嘴不停的蠕動著,仿佛這些光帶就是他的食物。

  看著李雲的舉動,墨尼提撫摸著手中的嬰孩,輕輕的歎息著。

  “您不開心?”李雲疑惑的看著墨尼提。

  “是啊,我應該開心,我擁有了自己的孩子,但他的力量太強大了,會有太多的麻煩。”墨尼提緊緊的皺著眉。想著自己跑出達米亞,離開聖樹,就是為了遠離力量,改變自己與自己孩子的軌跡。但事實證明,一切都是安排好的,逃跑和躲避一點用也沒有。

  “擁有力量不好嗎?父親說我沒有一點天賦,最基本的能量也無法使用,連成為體修都不太可能。父親不在,那些人就老拿奇怪憐憫的眼光看我。”說到這裡,李雲低下了頭。

  過了一會,帶著些微惱意的李雲繼續說道,“真是不明白您的想法,力量才是解決辦法的鑰匙。我想要有,那怕一點點也好,您卻覺得他的太過強大?”李雲跳下床邊,往門口跑去。也許自己不應該粘著父親,這樣今天就不會來到這裡。看到如此不公平的事。

  “你想得到力量?”墨尼提叫住了李雲,她的心裡燃起了一個想法,一個代價很大的想法,不過為了自己手中連名字都沒有孩子,這一切都值得。

  聽到這個問句,李雲停下了腳步,眼神裡流露出的是超乎年紀的憤恨。“你在嘲笑我嗎?誰會不想得到力量?”

  “為了得到力量,你願意付出你現在所擁有的?”墨尼提望著眼前幼小的孩童,她知道讓一個三歲的孩子回答如此殘酷的問題是多麽殘忍,但她更想讓自己的孩子過著平靜生活。

  “我願意。”李雲毫不猶豫的回答著。他實在想不出他現在擁有什麽,那些冷漠的眼神?“您有辦法?不管是什麽代價,我都願意為此付出。”

  “哪怕是生命?”墨尼提低聲詢問著,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會用這樣一個問題去問一個還不到三歲的孩子。

  “擁有力量的人怎麽可能失去性命?就算失去了,在那之前我再也不用看到別人奇怪憐憫的眼光看我,至少我會讓他們記住我的名字。是李雲!而不是什麽小可憐!父親的跟屁蟲!”李雲奮力的辯解著。生怕這是一個機會自己而因為自己沒有努力爭取就丟掉了。

  “你過來。”墨尼提在心裡做了決定,雖然她不知道這樣的決定會有什麽後果。但她也知道關於這個天象的預言,在來到李家之前。

  不管這決定會導致什麽後果,她想要守護自己的孩子。也許,還可以成全另一個。“在我的部族有一種法術,它能將一個人所擁有的天賦通過一種儀式轉移給另一個人。我現在願意把他現在擁有的天賦給你。”

  “你確定?這樣他可能只是一個普通人,會受人白眼。到處都被人看不起的。”李雲沒想到自己會如願以償,他感到既渴望又害怕。害怕這只是一個玩笑,害怕這是一個不確定。

  “那就請你幫我守護他。”墨尼提柔聲看著懷裡的孩子說著。 “答應我,幫我守護他和你自己。不要讓力量左右了你,但也不要逃避。”

  “如何不讓力量左右自己?”

  “想想自己的家人。”墨尼提給了李雲一個溫暖的笑容。

  “我懂了,我會好好守護他們的。”李雲重重的點著頭。

  “我相信。”墨尼提,用手摸了摸李雲的頭。然後親了親自己孩子的額頭,把他小心的放在床上。

  墨尼提努力地從床上爬了起來,她站在床邊嘴裡微微抖動著,她的全身開始散發出了微微的紅光。紅光中,墨尼提的腳底慢慢滲出一些血絲圍繞著她,如同一顆樹的脈絡。當脈絡延展到胸口,墨尼提把左手放在心口處,右手覆蓋其上。脈絡漸漸從腳底開始往上消失,墨尼提的雙手變得透明起來。當脈絡完全從身體消失時,墨尼提的雙手發出刺眼的強光。

  李雲下意識的閉上眼,他感到了一隻溫涼的手掌覆蓋住了自己的額頭。接著就聽到墨尼提吟唱著,一股強烈原始洪荒的感覺包圍著自己,仿佛自己正處於某個未經開發的原始森林之中。

  他開始感到害怕,他想要掙扎卻發現一動也不能動。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在發熱,好像是什麽東西在鑽入自己的耳朵、眼睛、身體的每一個毛孔,骨骼也發出輕微的脆響。漸漸地他開始喜歡上了這種感覺,被某種不知名的溫暖包裹住的感覺。這種感覺似曾相識,對了,是在母親肚子裡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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