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臨入松仁回到李家小院,李凡快速地衝洗了一番換了身衣服就準備去找路老拿些食物。向坐在客廳和父親閑聊的七叔招呼了一聲,李凡便走出了門。 路上李凡遠遠看見了李照,他的周圍仍然是圍著一群人。李凡暗暗想著,這李照也是去過郊遊的人,怎麽一點變化也沒有。思來想去李凡最後得出的結論是,並不是每個人的父親都如自己父親這般狠。對自己狠,對他這個唯一的兒子狠,對想要前來挑釁的人更狠。
想起去郊遊的前一日,在小院發生的一切。當時李凡隻覺得父親氣勢驚人,今天想來倒是有一番別的意味。李凡在李照他們看見自己之前,便遠遠的避開繼續向總務部前進。他還是和以前一樣,不怕事但也不想找事。
到了總務部,李凡沉默的臉上終於有了笑容。對自己好的人他永遠都記得。路老一睜開睡意惺忪的雙眼就問道,“殺了幾個?”
李凡想了想說道,“二十。”
“好小子,比你爹當年還生猛。”路老拍著桌子大笑道。李凡也有些不好意思地在一旁陪著笑了起來。絲毫不顧忌周圍看過來的混雜著不屑,詫異和鄙視的眼神。李凡一一用自己沉默地眼神看了回去,他現在覺得自己內心強大到已經能夠坦然面對這些,因為他認為自己有這個資格。
把一切看在眼裡的路老,收斂了笑聲。他端出盒子沉聲說道,“小子,驕傲是好事,可不要盲目驕傲。要知道星外有星,人外有人,要懂得低調才是行事不敗的最佳準則。”
路老這一輩子不曉得看過多少天才少年,哪一個不是天賦異稟。但最後活下來的卻不過一隻手掌之數。而在他看來,很多事端就是這些沒什麽用的盲目驕傲做的祟。
被路老一言點破,李凡臉漲得通紅,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之前陪著路老一起笑的時候,他也不好意思,不過那是帶著盲目自信與驕傲的不好意思。而現在他是為了自己太過盲目的驕傲而感到不好意思。他垂下眼眸,輕聲地說道,“謝謝路老點醒。”
看到李凡的一系列變化,路老拍了拍放在櫃台上箱子滿意地笑道,“趕快回去吧。”
拿過箱子,李凡立刻轉身走出了總務部,就如他無數次來的時候一樣。他又變成了那個在修行路上苦苦掙扎,每月領著救濟陪著廢物父親度日的少年。
回到家擺好酒菜,沒吃上幾口,七叔就被召回。滿桌酒菜就剩下李凡父子。
“現在我們來說說關於松仁和密煉室。想必你也發現了我從未系統地讓你修行一種體術,而是反覆地讓你練習著一些基本的動作。”李逸咳嗽了一聲說道,“那是因為我一直都從未想過你會當一個體修。就算你在昨天沒有誤入松仁,那麽在你十八歲之前我也會讓你進入密煉室,在密煉室的幫助下讓你強行進入松仁。”
聽到父親如此說,李凡感覺僅僅在短短地時間內,他的世界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自己從一個注定只能成為體修,每天刻苦修行的少年變成了一個無論如何都有著光明未來的密煉者。他張了張嘴,沒有聲音,他咽下一口唾沫,又張了張嘴。這一次有聲音了,他問道,“既然我遲早有一天要進入松仁,那為什麽還要辛苦地練習那些基礎呢?”
聽到李凡的質疑,身為父親的李逸笑了起來,他笑得很自豪。因為他的孩子不是一個隻懂得盲從的笨蛋,李凡敢於反對權威。而自己在李凡過去的十五年中就在飾演了絕對的權威。
他笑著解釋道,“我不知道你是如何能從松仁中出來的。但在正常情況下,是必須通過松仁的試煉才能從從其中出來的。而那些基礎的動作正是你通過試煉的不二法門。”
不懂父親為何而笑,但很少看到父親笑的李凡,心裡的緊張卻放松了下來。他問道,“您是說我從開始修行就是在為松仁試煉做著準備?”
“沒錯。”
也許是父親的笑容讓李凡覺得他其實並不是高高在上的權威,李凡的膽子也越發大了起來,平日裡對待父親的拘謹也沒有了。他疑惑地問道,“為什麽您從不和我說?”
李逸臉上的笑容越發大了起來,他笑著說道,“一個人絕不僅僅只能擁有力量。他還必須擁有意志。我希望你成為一個不是依靠元的密煉者,而成為一個使用元的密煉者。”
雖然父親的話有些繞口,但李凡還是明白了父親對自己的期許。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我絕對不會被力量所控制的。”
李逸看到自己目的已經達成,他站了起來,說道,“善用你所學,所會。你一定可以順利地通過松仁試煉的。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帶你進入密煉室。”
看到父親走入房間的背影,李凡瞬間覺得父親好像如釋重負一般。原本佝僂的身影慢慢變得挺拔起來。也許是自己的錯覺,李凡搖了搖頭。
第二日,李凡被父親叫醒。
“準備好了嗎?”李逸問道,絲毫不顧他問的人是否清醒。
李凡點了點頭。
“那跟我走。”穿著陳舊藍色防寒服的李逸已經站在房間門口。他向李凡招呼了一聲,自己便轉身下樓。
李凡不知所以的快速穿好衣服跟進。有期待,有忐忑,但沒有害怕。李逸走進自己的房間。掀開被褥,手掌蓋上去,一條地道赫然出現在眼前。李凡望著自己的父親,昨天他還認為自己對父親已經足夠了解,但現在他發現和自己生活多年的父親還是如此陌生。
李逸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電筒, 他打開電筒自顧自的走進地道,他知道李凡會跟上來的。他有太多事要和自己的兒子解釋。而時間只有三個月了。
李凡也趕緊從桌子上拿起早已準備好的強力手電緊緊跟隨著父親的腳步,此刻的父親是如此的陌生。他有太多問號想要問出來,但此時此地卻不是那麽適宜。
通過一段短而窄的甬道,來到一個狹小的房間,房間中央是個圓形的孔洞,孔洞中央豎立著一根手腕粗細的金屬圓柱。李逸抓著柱子滑了下去。李凡也學樣跟了下去。這是一段不長不短的距離。也許是地心引力關系,讓李凡分辨不出他們下滑了多深。
不過在下滑的過程中,他發現周圍牆壁上每隔一小段就有讓腳可以撐住的小凸物,也許這是唯一的進出口,他想。
到了底端走下一段樓梯。一切都顯得寬闊起來,更像是來到了一個老式的等待有軌列車的車站。雖然這樣的景物只是在老舊的電子刊物上看到過,但李凡還是一眼就能認出來。只不過他們乘坐的卻不是刊物上所看到的列車。而是一塊裝有鐵輪的木板,木板上還有一個杠杆。確定李凡坐好之後,李逸壓低杠杆,木板車向前移動起來。
“你一定很想知道,我一個人如何能挖出如此浩大的地上工程。”在車子行進的途中,沒等李凡欲言又止的發問,李逸打開了話匣。“這裡有你爺爺和大伯的功勞。這件事要從你出生的時候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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