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一路狂奔追逐的馬車裡。
包龍星摸出那把狗頭小刀,慢慢修著手指甲。
“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情修指甲?”楊玉樓愕然。
“這把小刀要經常用,才能跟我心靈相通。”包龍星頭都不抬,“你看它像不像小李飛刀?”
這刀極小,只有一寸多,也沒有很鋒利的樣子,後面是個狗頭造型。
“小李飛刀我沒見過,不過小李飛刀據說有三寸七分,比你這個大多了。”楊玉樓伸了伸腿,“你這個是哪裡來的指甲刀?”
“六扇門拿走了我們包家的狗頭神刀,送了這麽一個紀念品。”包龍星淡淡說道。
“包家的鎮邪真氣一百年前很有名的。”楊玉樓摸著下巴,“還有辟邪刀法,”
“鎮邪真氣和六親不認心法都傳了下來,辟邪刀法在那把正品的狗頭神刀裡。”
現在兩人要去面對極可怕的敵人,生死關頭,包龍星也不藏私了。
“那太可惜了,據說當時你祖宗包拯跟小李探花刀法不相上下!”
“時間久了,很多功法都失傳了。”包龍星若有所思地說道,“不過也有很多武功會創新的。”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狗頭飛刀。
忽然聽到前面吳猛達喊,“我看到前面的馬車了!”
他很奇怪,回頭問包龍星,“怎麽這麽快就趕上了,是不是有陷阱?”
唐蕾湊過來,捂著嘴偷偷跟包龍星說道,“中午的時候,我看包子哥哥你瞧那個陸真不順眼,便在他牛肉裡抹了點瀉藥。”
包龍星愕然,“難怪他們走走停停,可算讓我們趕上了。”
他踢了楊玉樓一腳,“你還能殺人嗎?”
楊玉樓打了個酒嗝,“聽過醉拳嗎?”
“聽過啊,你會醉拳?”
“不會,只是我喝醉了劍法格外厲害。”
這倒不是吹牛,他最近酒後練劍,連天上劍法的第八式天怒一劍都摸到了門檻。
所謂酒醉神全,大概如此了。
唐蕾卻不慣著他那些吹牛的毛病,“那叫酒壯慫人膽!”
包龍星趕緊攔著兩人吵架,什麽時候了還有閑心磨嘴皮子。
“你輕功高,抄到他們前面,我們前後夾擊,先救下陸大哥他們!”包龍星叮囑楊玉樓,“記住了,下手別留情。”
對方可是喪盡天良無惡不作的滅門幫,一旦手下留情,自己就要遭殃。
聽包龍星這麽說,楊玉樓揚起手裡劍,“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
“滾你的吧,什麽時候了還浪詩!”
楊玉樓飛出車廂,他看見前面遠遠有兩輛馬車,展開輕功瞬間便將吳猛達拋到身後。
幾個起落後,楊玉樓便追上了陸家的馬車。
只是這馬車上還是陸真在駕車,難道是誤會?
陸家並沒有被綁走?
那個旗子是怎麽回事?
他翻身跳到陸真身後的車廂上,探下身掀開車窗側的簾子。
哪知他剛往裡一瞥,便見一道劍光刺來!
這劍刺來的時機拿捏的極準,剛好是楊玉樓往裡探視那一瞬間。
而且這一劍極快!
楊玉樓身在車廂上,頭還朝下,避無可避。
無奈之下他只能側臉,一滑身形躥進了車廂內。
那劍貼著他臉劃過,不等楊玉樓反擊,那人右手朝他捅了過來。
這手上,是一個寒光閃閃的銀鉤!
作為頂尖高手,很少有人貼身肉搏,尤其是在如此密封狹小的空間內。
楊玉樓的長情劍比一般的劍長了許多,在這裡根本施展不開。
拔都拔不出來!
不過楊玉樓在江湖也有段時間了,論生死殺戮,他比從未殺生的包龍星可經驗豐富得多。
眼見那銀鉤捅過來,楊玉樓並未拔劍,而是一抬手用劍柄擋住了那鉤子。
這時他才看清車廂裡,只有這麽一個人。
“陸家人呢?”楊玉樓大聲喊道。
“自然是去了該去的地方。”
那人手裡的是短劍,在車廂裡劍光飛舞銀鉤破空,瞬間攻出十五招,逼得楊玉樓用劍鞘來回阻擋。
“陸真!陸家人哪去了?!”楊玉樓問道。
陸真並不答話,只是拚命趕車前行。
楊玉樓歎了口氣,在這密封的空間,他實在打的憋屈。
可惜這車廂了。
他長劍擋住對方,長嘯一聲從車廂頂上破空而出。
那銀鉤趙四冷笑一聲,跳到車廂上,四處張望。
不等他看清楊玉樓去了哪裡,便聽到頭頂楊玉樓的冷笑。
此時馬車已經奔出數十米,楊玉樓身在半空卻身子一折,如同仙鶴般衝銀鉤趙四滑了過來!
包龍星剛好在此時出了車廂,準備掠到前面馬車上。
抬頭便看見楊玉樓半空身子一折,白衣飄飄長劍如雪。
這一劍,輝煌又迅疾。
還帶著幾分瀟灑的仙氣!
銀鉤趙四身在那無可匹敵的劍光之下, 更是大駭,“你到底是誰!”
這招江湖上許久未曾出現的劍法自然便是:天外飛仙!
上一次使出這一招的,還是百年前的大內密探零零發。
他那驚天一劍連魔教教主無相王都斬成肉沫。
陸真聽到那銀鉤趙四大叫,回頭一瞧,便看見一道銀河般明亮洶湧的劍光,將背後的趙四連人帶劍穿胸而過。
血光四濺直飛過馬車數丈方才停下!
銀鉤趙四口吐鮮血,瞪大雙眼死不瞑目。
他本是來摸一下敵人底細,卻不知死活地跟楊玉樓對上了。
在車廂裡,他大佔上風,還以為對方就這麽點本事。
現在他終於知道,為什麽秦幫主要他們輪番來消耗敵人了。
自己本就是來送死的炮灰!
楊玉樓可不管這炮灰的後悔,他拔出劍,轉身看著迎面策馬奔來的陸真。
陸真看著仰面倒下的銀鉤趙四,還有手中長劍滴血臉色冰冷的楊玉樓,他趕忙勒住馬韁。
要是不停車,陸真很確定眼前這人,會將自己連同馬一起斬了!
滅門幫的人都是殺氣騰騰陰冷可怕,陸真見了自然膽戰心驚。
而眼前這個人,中午時候陸真在酒樓上見過。
在他印象裡,這是個吃白食蹭酒喝,被一個女子懟得不敢吭聲的小白臉,哪知道這窩囊廢一出手便將那可怕的銀鉤趙四殺了!
這銀鉤趙四在滅門幫可是秦坤的左右手。
陸真心裡冰涼一片,包龍星的朋友,怎麽都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