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進入舞台的那一刹那,鈴木渡的思緒又是一陣恍惚。
睡吧。
人偶不需要有自己的思想。
合眼吧。
正式成為這個舞台的一部分。
宛如搖籃曲一般輕柔的聲線在鈴木渡腦中回響,試圖蒙蔽她的意識。
但這是她現在僅有的東西了。
她怎麽可能放手?
滾開,殘次品!
鈴木渡睜開了眼。
入目是一片海灘。
海風吹拂著她的身體,海浪拍打著她的雙足。
是嗎,是這樣啊。問題已經解決了,作為突然受到驚嚇的補償,所以他們決定來海邊遊玩……
當她傻嗎?
“所以,這裡就是劇本內嗎……”
這裡應該就是舞台劇的世界觀,現在的主要問題在於,她並不知道這場劇的劇本是什麽,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角色。
話說回來……來到這裡之後,那種被操縱的感覺就消失了。這是什麽意思?讓她行動?氣氛都到這了,怎麽可能讓她自由行動?
鈴木渡原本想象的是自己只能有一部分自主行動的能力,比如在最關鍵的時候可以活動兩秒鍾之類的。但這直接無限制又是什麽意思?
說真的,她有點被整不會了。
看了看身上的比基尼泳裝,又看了看身後的城區,鈴木渡不爽的嘖了一聲。
光是在這穿著這個就已經夠讓她難受的了,在找到其他衣服之前,她是絕對不會離開海灘的。
“話說回來……這裡的人,好像並不是之前的觀眾……”
首先是人數,人數差的太多了。其次……還是“人”數,這裡的都是人。
他們拉來的觀眾雖然都是能聽得懂人話的,但是吧……這之中的含人量確實低了點。十個裡面,恐怕也就只有兩三個看起來像是個人的。
當然,也只是像。就連艾吉奧其實嚴格來講都不算是個人,吃喝拉撒睡他是一樣都用不上。
就在這時,鈴木渡突然看到有三個穿著很少布的大隻佬走了過來。
“呦,小姐姐!”為首那個戴著太陽鏡的人朝著鈴木渡擺了擺手,“是自己一個人嗎,要不要陪我們玩一玩啊?”
“……?”
這TM又是哪一出?
鈴木渡不由得愣了一下,但這一下,落在那三人眼中似乎就成了默認的信號。
那個人伸手向著鈴木渡的肩膀抓了過來,正在鈴木渡想著是把他直接弄死還是單純教訓一頓時,他的手突然就在半空中被人給抓住了。
那三人的視線向著旁邊挪了挪。
“誰啊,你這小子?!”
然而來者根本沒有要理他們幾個的意思。
神座悲鬱看著鈴木渡,皺眉問道:
“你怎麽也進來了?”
“怎麽,不行嗎?”鈴木渡對著他做了個鬼臉,“我只是個F級,沒有你們那樣的力量。面對那些絲線,我也沒有能力反抗啊。”
“……你只要不產生懷疑,絲線就纏不上你。”
“哦……原來是這樣。太可惜了,我剛才不知道呢,你說的太晚了。”
“嘖……”
他們兩個就這麽聊了起來,完全無視了一旁的三個大隻佬。
這樣的態度毫無疑問的激怒了他們三個。
“喂,你這家夥……”
戴太陽鏡的那人想要將自己的手抽回來,但他驚訝的發現,自己竟然怎麽都抽不動自己的手,反而有要生生拽脫臼的趨勢。
他一咬牙,伸出自己的另一個拳頭朝著神座悲鬱的臉上打了過來。
“滾。”
那三人只能看到一道殘影,緊接著就發現自己已經倒飛了出去。直到這時,身體上的痛覺才堪堪傳遞回大腦。
那個戴著太陽鏡的也就算了,另外兩個從頭到尾一句話沒說一點事沒乾的人也莫名其妙的挨了一拳。不過所謂的中立本身也是一種態度,他們挨這一拳倒也不冤。
連放狠話的流程都不敢走,意識到自己碰上了硬茬的三人連忙爬起來離開了這裡。
“你甚至能在這裡用靈力?”
剛才的速度和力量,絕對不是普通人類能夠做到的。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神座悲鬱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就憑這裡的這點異常想壓製我還是差太多了,如果想的話,我隨時都能離開這裡。只不過是為了解決這裡的異常,我才主動進來罷了。”
鈴木渡釋懷的笑了。
“真是……很神座君的回答呢。那麽,想要解決這裡的異常的神座先生,我們接下來要怎麽做呢?”
“找人。”
“找人?什麽人?”
“小赤月和艾吉奧,還有蓋亞應該也進來了,我們先去和他們匯合。”
“啊?”鈴木渡一愣,“我之前沒有看到他們幾個啊,我還以為他們直接留在外面了呢。”
“想多了,只不過是由於舞台分了台前和幕後而已。 ”神座悲鬱翻了個白眼,“小赤月也是自己選擇進來的,艾吉奧和蓋亞……他們是真的弱。”
“……”
鈴木渡陷入了沉思。
一台合成器……變成木偶之後應該是什麽樣子?
鈴木渡的腦海中迅速的閃過了幾個畫面,不過在那之前,她先一步喊住了神座悲鬱。
“能先等一下嗎?”
“怎麽了?”
“就是……衣服。”鈴木渡指了指自己身上大片裸露在外的肌膚,“能先給我找一件衣服嗎?”
“好說。”
啪,神座悲鬱打了個響指,一套連衣裙就出現在了鈴木渡身上。
威裝靈鎧,異體降臨,材質變換,外觀擬態,碎花連衣裙beta版本。
“……沒事了。”
“沒事就走吧,”神座悲鬱順手又給鈴木渡補了一雙鞋,“哦對了,順帶一提。”
“嗯?”
“你身材沒有千代好,真的。”
鈴木渡的笑容突然就僵住了。
“而且你擋不擋的其實也無所謂,現在這個地方只有自己人能看到你的樣子,剩下的要麽是被操縱的,要麽就乾脆是NPC。另外,千代當初穿得比你更少,我都沒見她有什麽大不了的。”
“比我更少……她是一點都沒穿嗎?”
“那倒不至於,”神座悲鬱搖了搖頭,“她貼了三片創可貼。”
“……”
鈴木渡沉默了片刻,突然說道:
“有圖嗎,沒圖我不信。”
“沒有,你愛信不信。”
“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