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阪的地下,一個任何儀器都探測不到的地方,就是地鼠的所在之處了。
就像是某些電影中的橋段一樣,街角的一家咖啡店裡藏著通往地下的通道。在坐了幾分鍾電梯後,隨著“叮”的一聲,神座悲鬱正式來到了這座地下基地。
這時,一陣強勁的音樂響起。
“ハッピーで埋めつくして,REST IN PEACEまで行こうぜ!”
“……”神座悲鬱的嘴角抽了抽,“你為什麽要放十年前的老歌?”
“經典可不會因為簡單的時間推移而不再是經典,哪怕是昭和年代的老歌也有的是人喜歡,老兄。”
一隻不大不小的中東西飛快的從陰影中來到了神座悲鬱面前。
那似乎是一隻……地鼠?
啊,是的,理應如此。以神座悲鬱的起名能力,他是想不出那種貼切又簡練的外號的。因此,這個備注必然是它原本的意思。
“嘿,朋友。”那隻地鼠張嘴說道,“我們又見面了,你還是和上次一樣,真好。”
“我覺得‘和上次一樣’並不是什麽讚美之語,”神座悲鬱歎氣道,“但考慮到你比之前更肥了,我就姑且當你是在誇我好了。”
“ho~更肥了對我來說可是真的讚美之語。好了,廢話就先說到這裡吧,跟我來。”
說著,他又扭頭跑回了黑暗之中。
當然,黑暗之中只是對它而言,這裡的每一條通道都配有燈光。但這些燈光照不清離地面四五十公分的地方,這主要是為了方便地鼠的活動。畢竟這裡有很多員工都是普通人,讓他們看不見這一隻活蹦亂跳又大的出奇的地鼠很顯然對誰都有好處。
當然,大多數時候它也有自己的專用通道。這條通道甚至沒必要刻意去和別的通道作區分,只要把它大大方方的擺在那裡,保證沒有人的工作路線會和其重合……相信我,沒人會往那裡走的。
而在半路上,地鼠也沒有閑下他的嘴。
“說起來,現在都七月份了呢?”
“嗯。”
“馬上就是夏日祭的時間了吧?哎呀,這裡的工作又要重了呀……”
“哦。”
“你能不能不要這麽敷衍,就不能多說點什麽嘛?”
“你想讓我說什麽?”
“就……說些秘密吧,就那種誰都沒有告訴過的秘密。放心,我只是一隻地鼠,不會把你的秘密告訴別人的。”
“秘密嗎……”神座悲鬱思考了片刻,“其實前幾天突然有個自稱系統的東西在我體內覺醒了呢,他告訴我,只要按部就班的按照他說的做就可以成為最強的驅靈師,可我已經是了。結果它的第一個任務是面對普通人的,我已經覺醒過了靈力,沒辦法再覺醒一次。這個任務就一直無法完成,結果整個系統都卡在那裡動不了了。”
……
“嘖,不說就不說嘛。你還說我選的歌老,你自己說的不也是老掉牙的劇情嗎?”
“嘖,這不是因為你?什麽秘密在你嘴裡守得住兩個小時?”
“你這是誹謗!”地鼠突然就急了,“怎麽就沒有了,就比如!比如……呃……”
它突然又不急了。
後半段的路程非常安靜,安靜的讓人感覺心酸。
終於,他們來到了這條通道盡頭的辦公室。地鼠順著門上的貓洞直接鑽了進去,而神座悲鬱則老老實實的打開了門。
門後是一個完全空曠的房間,大概二十平米的范圍內,任何設施都沒有,甚至連燈都沒有。只有從走廊中投射來的些許微光,勉強的照出了這個房間的輪廓。
而隨著神座悲鬱走進房間關上了門,這最後的一縷微光也消失了。
房間內伸手不見五指,但他們可是驅靈師,即使不需要眼睛也有辦法視物。
靈視,驅靈師的基礎能力。就如同這個技能的名字一樣,能讓人通過靈力代替雙眼感受周圍的一切。
密密麻麻的,是的,密密麻麻的封印疊在牆上,不管是監視監聽還是空間等手段都無法越過這些封印。就算是大將級的戰力,強攻的情況下要突破這個房間的防禦也需要三到五分鍾。
這裡是名副其實的安全屋。
“行了吧,有什麽事還非要到這裡說?”
神座悲鬱看向了地鼠,而後者正人立而起,揮舞著前肢似乎是在描繪著什麽。
地鼠是一隻靈體,這是顯而易見的,正常的地鼠可不會講話。它的評級不高,只有c,當然這也足夠秒殺大部分底層人員了。畢竟是對驅靈師而言很重要的工廠的管理者,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有一點實力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而說到這間工廠生產的是什麽……
一切。
驅靈師的一切所需,這裡都有生產。
來這裡工作的人都是要簽保密協議的,從這個角度來說,他們的工資也並非太高。而且保密協議針對的只是這間工廠的位置,而對於他們生產的到底是什麽,這些人根本沒有了解的機會。
“關於那名‘複生的死者’,我其實已經去親自調查了一下。”
地鼠一改之前大大咧咧的風格,十分凝重的說道。
“所以呢?情況其實比你在電話裡說的還要更嚴重?”
“沒錯。”
說著,地鼠“手”中的描繪終於完成,房間中央實實在在的亮了起來,這是用肉眼都能看到的光芒。這光芒組成了一副圖案,懸浮在神座悲鬱的面前。
“這是……”神座悲鬱的眉頭微微一皺,“什麽玩意?”
這個圖案乍一看就像是小孩子拿著筆在紙上亂塗亂畫的產物,仔細一看……還不如小孩子亂塗亂畫的產物。
雜亂無章,毫無意義,這就是神座悲鬱對其的評價。
“這個圖案被‘開過光’,老兄。”地鼠繼續凝重的說道,“對我們而言這可能就是一團亂糟糟的線,但是我之前拿我的一名員工做了測試……別擔心!我是在保證安全的情況下才這麽做的。結果是,他說他看到了人生中最美好的東西。”
神座悲鬱的表情也漸漸凝重了起來。
“老兄,”地鼠繼續說道,“這是認知汙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