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座悲鬱戴上了痛苦面具。

　　啊，認知汙染。多好啊，一看就和之前那個玩夢境的是一個路子。要不乾脆嚴查早川亮算了，這貨身上指不定還有什麽東西沒被扒出來呢。

　　但說起早川亮，這裡又出現了一個矛盾。早川亮是由於他那名死去友人的建議才去找到了神座悲鬱，也是因此，平石見的事情才會被提前發現。要是這兩邊真的是一夥的……他們圖什麽呢?

　　總不能就是單純看神座悲鬱不爽，命都不要了也要給他硬加工作量?

　　“嘖，”神座悲鬱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你該不會沒把這事告訴龍也吧?他要是知道這兩件事有這種層面的聯系的話，應該不會讓你額外再來找我的。”

　　“當然說了，但最重要的事還不是這個。”

　　“還有?！”

　　眼瞅著地鼠又開始用前肢在空中劃拉，神座悲鬱臉上的表情更加痛苦了。

　　比單純上班更痛苦的是什麽?已經完成了自己那部分的工作，都交接出去了，結果剩下的部分還要被扔回來自己做。

　　但這次，地鼠劃拉的時間明顯沒有上一次長。畢竟上一次是現場繪圖，而這次……更像是直接打開文件夾裡的一個視頻。

　　但當這個視頻被打開之後，神座悲鬱的表情就有點繃不住了。

　　山本智和，那位已經被醫院確認死亡的人，在這個視頻中度過了完整的一天。

　　他先是在早上進入了一家便利店，隨後正常的在一家工作崗位上了一天的班，到夜間甚至還去酒吧蹦了迪，最後還陪著一名女孩子一起進了一家酒店，在裡面過了一夜。

　　當然，過程是快進的，只能看到他的活動軌跡，看不到具體細節。

　　“嘖，”地鼠不爽的說道，“怎麽最關鍵的部分就沒有了呢?”

　　神座悲鬱本來就難繃的表情又繃不住了幾分:“你一隻地鼠看那個幹什麽?！”

　　“對哦。”

　　地鼠恍然大悟，但隨即又連忙甩了甩頭，“先不管這個了，他接觸的那些人我也已經檢查過了，沒有任何問題。簡單來說，情況就是你現在看到的這樣，他似乎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我懷疑之前的那個圖案並不是沒有對你造成影響，你要不要去做個精神測試?”

　　“我知道你很驚訝……老子也很驚訝！”地鼠突然大喝道，“七十四年！老子在這個崗位幹了七十四年！從地上轉入地下，我就沒見過這種狗屎一樣的情況！但事實就是如此，小鬼，不管他是演技還是確實如此，總之他的表現都和以前的那些家夥不一樣！”

　　神座悲鬱微微勾起了嘴角:“對嘛，你現在這個樣子看起來順眼多了。我現在都還記得你當初對著前任最強吼的時候，土撥鼠喊的都沒有你響。”

　　“這不一樣，這不是一個情況……”爆發完一輪之後，地鼠當場就進了冷卻，“五十年前，我看誰不順眼都會上去給兩巴掌，不管對面是誰。三十年前，沒有人吵架能吵的過我。十年前，我嘴上也不會慣著他們。可現在……只能說，歲月終會磨平一個人的棱角。但你，神座君，我實在想不出有什麽東西能把你磨平。”

　　“誰知道呢?”神座悲鬱聳了聳肩，不置可否，“好了，情況我已經了解了，我會找個時間去和山本智和聊一聊的。”

　　說完，他扭頭就打算開門。但就在這時，地鼠突然又一次叫住了他。

　　“神座君！”

　　“嗯?”

　　“聽志村小子說了，你現在有了個契約靈，是真的嗎?”

　　神座悲鬱不由得翻了個白眼:“你們每個人都要來這麽一句嗎，要不我乾脆開個發布會，跟所有人一塊說一下這件事?”

　　“……倒也不必。我只是想作為前輩送給TA一份見面禮而已，能問一下嗎，你的契約靈大概是個什麽樣子?”

　　“……”

　　神座悲鬱思考了片刻，隨後伸出右手，在半空中已經播放完的視頻上點了一下。光影飛速回溯，最終停留在了一個畫面。

　　山本智和從一座學校旁路過。

　　“看見這個了嗎?”神座悲鬱指著那座學校問道。

　　“看見了，然後呢?”

　　“這裡面遍地都是。”

　　“……啊?”

　　地鼠.exe已停止運行。

　　它一時間沒有跟上神座悲鬱的腦回路，什麽東西遍地都是?靈?這學校裡都是靈?我怎麽不知道這事?

　　“從生理結構和外表來說，她就是普通的高中生。論知識和戰鬥力，可能還不如高中生，就這樣。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哦，原來是這樣啊……”地鼠松了一口氣，“話說回來，你原來喜歡這種嗎?赤城小丫頭會傷心的吧?”

　　“你在說什麽東西?”

　　“不是我想的那樣嗎?哦，好吧。但既然是普通的高中生的話……”

　　地鼠一邊嘀咕著什麽一邊從門上的洞裡飛快的溜了出去，等神座悲鬱出門的時候，已經連它的鼠影都看不見了。

　　神座悲鬱乾脆站在門口等了一會，沒幾分鍾，地鼠就跑了回來。它的頭頂懸浮著一個吊墜，而這吊墜又順勢飄到了神座悲鬱手中。

　　“考慮到她是你的契約靈，我就不給她什麽防身的東西了，反正也用不上。這是我們這最近新開發的一點小玩意，應該挺適合她那樣的人群。”

　　掛件上的圖案是一個Q版的小人，懷裡正抱著一把直刀。

　　“這個人……”神座悲鬱的嘴角抽了抽，“怎麽有點眼熟呢?”

　　“這個就是你啊，”地鼠毫不掩飾的說道，“你是不知道你的人氣有多高，這個方案的支持率可是足足有99%呢，唯一少的那個還是壓根就沒來投票。”

　　“這個沒來投票的，該不會也是我吧?”

　　“是。”

　　“……”

　　您可真實誠啊。

　　“哦，不過老兄你要是不喜歡的話，你也可以拒絕的，肖像權的重要性我還是懂的。”

　　“沒有先做出成品再扯肖像權的道理吧?”神座悲鬱歎了口氣，“算了，既然所有人都這麽想，那你繼續做就是了。不過……先再給我一個。”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