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解體陣。”秦松皺著眉頭,低聲說出了陣法的名稱,他現在心裡最疑惑的一點,是沙陸山獲得了魔教教主的傳承,知道了血魔解體陣。
血衣門的人又是從哪裡得到的這個血魔解體陣。沙陸山和血衣狼又是什麽關系。據說血衣狼當年殺戮無數,莫非便是為了借助血魔解體陣突破合道境?
秦松腦袋裡如一團漿糊,卻見宋玉琴手中飛刀已經飛出,準準地插在了一名血衣門弟子的胸口。
秦松沒來得及阻止,就見那個血衣門弟子瞬間爆裂成一團血霧,而後又緩緩凝聚成型。
“這?!”宋玉琴驚訝地捂住了嘴“這是怎麽回事?”
“這就是血魔解體陣,你殺他一次,他的功力就會暴漲一絲,最後一直突破合道境。”秦松簡短地給宋玉琴敘述了一下自己見到沙陸山的情形。
宋玉琴也沒想到這個血魔解體陣如此逆天,只是與沙陸山不同,血衣門的這些人似乎都陷入了深度昏迷,沒發現周圍發生了什麽。
“難怪血衣狼手下高手層出不窮,有這陣法在,隨時可以造出無數高手。”宋玉琴有些感慨,若不是她和秦松來的及時,只怕再過一段時間,血衣門的實力便足以橫掃一切了。
秦松看著陣法凹槽中緩緩流動的鮮血,猛然一拍額頭“這麽多鮮血流淌,定是有很多人被殺害在了這裡!”
二人來不及多想,立刻順著鮮血的源頭而去。
秦松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但拐過一個彎後,眼前的景象讓他毛骨悚然。
只見幾十個人被吊在半空,所有人胸口都插了一根竹管,管子盡頭正在滴答滴答地向地上滴著鮮血。
宋玉琴先是一驚,而後便捂著嘴躲向一旁。秦松看著這地獄般的景象,亦是心裡難受,虎踞劍掃出,所有掛著屍體的繩子齊齊斷裂。
“太恐怖了。”宋玉琴拍著胸口,深吸了幾口氣,而後猛地掏出火把。
秦松一把按住了拿著火折子的宋玉琴,“放火會引起血衣狼的注意的!”
“好個血衣門,竟行如此殘忍之事。幸虧我這趟來了,不然我還不知道血衣狼究竟幹了什麽!”秦松咬牙切齒。
二人退回先前發現血魔解體陣的地方,沒有了鮮血的流動,那些血衣門弟子居然一個個身體開始乾癟,最後變成了一具具枯骨。
宋玉琴一把扯下背後的古琴,而後雙手飛速撥動琴弦,一陣陣肉眼可見的音波向著那些血魔解體陣飛去。
霎時間陣陣轟鳴聲響起,所有血魔解體陣皆被音波打成碎片,那些枯骨也變成了粉末,消失在空氣中。
秦松驚訝地看著宋玉琴,不知這女人發什麽瘋,這可是血衣門的大本營,還沒摸清情況就鬧出如此大的動靜,若是驚動了血衣狼,只怕後果不堪設想。
“秦松,這個怒火我必須發泄出來,你也不要勸我,你可知那些懸掛的屍體是誰的?!”宋玉琴怒火中燒,雙目滴血,一頭紅發凌空飛舞。
秦松看著情形,自然明白了宋玉琴為何如此動怒,那些屍體,多半就是鏡月閣的弟子。
“有人闖入山門了,迅速集結!”就在此時,只聽幾聲高呼傳來,而後一陣急促的銅鈴聲響起,不遠處的山坡上幾十個穿著血色長袍的人跑了過來。
“來的正好!”宋玉琴大喝一聲躍上樹梢,大笑不止。
“他是鏡月閣的宋玉琴!”為首的血衣門弟子驚呼一聲,而後大喊“大家注意,這女的有些厲害。”
那人話音剛落,就見宋玉琴雙手撥動琴弦,一道道音波射出,畫出弧形向湧來的血衣門弟子飛去。
“防禦!”那人喊了一聲,所有血衣門弟子同時拔出彎刀,同時樹在胸前。
一道道音波飛過,被血衣門弟子以蠻力劈開,宋玉琴的攻擊似乎很容易被化解。
但很快秦松就發現了不對勁,站在最前方的幾名血衣門弟子似乎臉色開始變得慘白,而後竟同時噴出血來。
“血衣門,此仇不共戴天!”宋玉琴大喝,面目更為猙獰,一雙手開始在琴弦上留下陣陣虛影。
“不行,硬抗不是辦法,兄弟們,撤!”所有人調轉方向,欲要逃離。可滿腔仇恨的宋玉琴又豈能放他們離開?
一曲古樸的調子開始從古琴上傳來。那調子似有細語微瀾,聽來令人舒適,隻想好好躺下睡一覺。
秦松有些陶醉,那細語似是母親在對著自己的耳朵輕輕說話,雖聽不清在說什麽,但那種溫柔而包容的感覺讓秦松有些懷念小的時候。
越來越陶醉,越來越享受。秦松正要沉睡過去,猛然心中一凜,想到自己此刻正在血衣門總堂,故而一口咬破了舌尖,讓自己清醒了過來。
“好生厲害的功法。”秦松心中暗道,自己還虛境中階的實力,居然也會沉迷琴聲之中,看來這宋玉琴果然不是普通人物。
再看血衣門弟子,一個個已然酣睡,嘴角還帶著甜甜的笑意。只是七竅中流出的血,已經證明他們在夢裡都歸了西。
宋玉琴手指一收,琴聲戛然而止。她一把背起古琴,而後向發現鏡月閣弟子屍體的地方走去。
“喂,你要幹什麽!”秦松急忙跟在宋玉琴身後,他怕宋玉琴接受不了刺激,再做出什麽傻事。
誰知宋玉琴卻回頭對秦松笑了一下“放心吧,我已經冷靜下來了。我殺了那麽多血衣門弟子,這仇也算報了一半了。”
二人閑聊著,便到了懸掛屍體的地方。宋玉琴微微仰頭,鼻孔間傳來陣陣啜泣。
秦松看著宋玉琴點燃火把,扔進了屍體中,沒有多說什麽。剛才宋玉琴鬧出這麽大的動靜,血衣狼都沒出來,明顯血衣狼不在此處。
“恕玉琴無能,不能帶你們回我鏡月閣安葬。”宋玉琴跪地,朝著烈火中的屍體磕了個頭“你們放心去吧,有我在,鏡月閣就斷不了傳承!”
火光衝天,秦松微微歎了口氣“宋掌門,咱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