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如盤,懸掛在火湖旁的樹尖。皎潔的月光灑滿湖面,一陣清風拂過,蕩起層層漣漪。
絕美的景色下,一頁孤舟欲隨著水波飄向火湖深處,卻受限於麻繩的束縛,隻得在原地緩緩地一會兒向左飄蕩,一會兒又向右飄蕩。
火湖很寬,但對於秦松這些各個身懷絕技的人來說,欲要施展輕功飛過不是什麽難事,之前秦松意外獲得了虎踞劍,火湖也失去了壓製內力的功效。
換下了他常年不變的白袍,秦松也穿上了夜行衣,一雙黑眸在月光下更為有神。
“我們是乘船過去,還是直接飛過去?”宋玉琴的聲音傳來,約定時間到了,居然只有宋玉琴抵達了接頭地點。
秦松詫異地回頭看了一眼,只見到宋玉琴一個人,原本有四個人前來鑄劍山莊的,其兩人居然沒來。
“他們兩個本就不擅長輕功,所以我擅自做決定讓他們到這裡接應我們,我倆前去攪他個天翻地覆!”宋玉琴雙眼中充滿了光彩,那是秦松從未見過的一種眼神,似乎充滿了激動。
“你對這種事情很感興趣嗎?”
宋玉琴揚了揚眉毛,點了點頭“能衝到血衣門總堂大鬧一番,江湖中人,有誰做到過!”
秦松呵呵一笑“你可別忘了這湖對面,可是有著赫赫威名的血衣狼,你我二人只怕還不是對手。”
宋玉琴無所謂地道“我還沒和血衣狼交過手,也沒有見過血衣狼的樣子,我倒要看看這個掀起這等腥風血雨的人,究竟是什麽樣地存在!”
宋玉琴說著,想起了自己的師父和她的同門,不由得有些暗自神傷。
見宋玉琴情緒突然低落,秦松也明白宋玉琴想到了什麽,他像安慰宋玉琴一下,卻發現自己說不出什麽,只能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好了,不要悲傷了,我們這就去海心島,看看這血衣狼究竟中了什麽魔!”
宋玉琴是還虛境高手,常年的修煉讓她更容易控制自己的情緒。隻片刻時間,便又笑了起來“放心吧,我可沒那麽脆弱。”
言罷,宋玉琴施展輕功,如月下仙子,飄飄然向對岸飛去。
秦松自問自己的輕功達不到宋玉琴這般飄逸,便隻得解下腰間佩戴的虎踞劍,而後踩著虎踞劍向對岸飛速而去。
“看不出來嘛,輕功不行,用劍來湊,你倒是個天才。”宋玉琴放慢了身法,與秦松並駕齊驅。
秦松看著月光下這個絕美的女子,不由得有些愣神,但很快他又回過神來,因為剛才他差點掉到了水中。
“宋掌門莫要取笑我了,昆侖功法講究大開大合,於輕功一途造詣不深。”
秦松和宋玉琴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隻半刻鍾時間,便到了對岸。
對岸依舊如秦松上次來時,還是鬱鬱蔥蔥的竹林,在夜風中沙沙作響。
“往前不遠,便是曾經鑄劍山莊的山門。”秦松低聲介紹,他有些想念歐陽海源了,也不知道他跟著父親和藥聖去了何方。
曾經鑄劍山莊的山門還在,只是牌匾上鑄劍山莊四個字變成了血衣門三個血色的字體。山門處值守的,也變成了兩個身穿紅袍的血衣門弟子。
不等秦松有所動作,宋玉琴手中兩柄飛刀已然脫手,準準地扎在了那兩個血衣門弟子的咽喉之處。
“沒想到你還有這麽一手。”秦松低聲說道。
“謬讚了,行走江湖,技多不壓身。”宋玉琴掩嘴一笑,眼中突然爆發出一絲仇恨“若是其他人,此刻只會眩暈過去,至於血衣門的人嘛,滅門之仇,不共戴天。”
秦松沒有責怪宋玉琴如此狠辣的出手,血衣門行事,心狠手辣,宋玉琴的鏡月閣上下七十多人,被血衣門弟子屠戮乾淨,據說前任掌門都被血將抽幹了血液用來修煉。
如此深仇大恨,宋玉琴還能保持如此平穩的心態,秦松倒也有些佩服這個女子。
“想什麽呢?走吧,我帶你真正大鬧一番血衣門!”宋玉琴拍了拍秦松的肩膀,率先向山門走去。
進了血衣門,空氣異常地安靜,就連當日人聲鼎沸的廣場上,也不見了一個人影。
“我們不會被包圍了吧。”秦松渾身汗毛炸立,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甚至隱約感覺到有人在後邊靜靜地看著他和宋玉琴。
秦松猛地回頭,卻發現身後空空如也,只有一輪圓月在看著他們。
“別疑神疑鬼了,這是錯覺。”宋玉琴察覺到了秦松的緊張,打趣道“能夠單挑沙陸山的人,還怕什麽包圍?”
“我不怕包圍,我怕我們驚動血衣狼。”秦松低聲說著,與宋玉琴一同先前。
過了廣場,是一排排的屋子。屋子內漆黑一片,沒有燈光。
秦松試著推開一個屋門,卻被一陣灰塵嗆了出來“看來這裡很久沒人住過了,我們來錯地方了。”
宋玉琴雖然嘴裡強勢的不行,實際上也害怕血衣狼的實力,她沒敢大聲說話,而是壓低聲音道“怎麽回事,為什麽這裡會沒人居住?”
秦松自然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他皺著眉頭道“難道這是個幌子,這裡根本不是血衣門的總堂?”
“不可能!”宋玉琴聲音雖低,卻斬釘截鐵“我鏡月閣有弟子不止一次看到過八大血將從這島上出來。”
“既然你這麽肯定,那我們再往錢走。”秦松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當年的鑄劍山莊很大,再過個幾百米才是打造武器的地方。
繞過一棵枯樹,突然一陣刺眼的紅光傳來,秦松急忙一把扯起宋玉琴向枯樹上飛去。
宋玉琴雖修為高深,但實戰經驗畢竟欠缺,因此這種時候得靠秦松才能反應過來。
“這是?”看著枯樹不遠處的景象,宋玉琴忍不住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發出驚訝的叫聲出來。
只見那塊巨大的空地上,刻著十幾個直徑兩米左右的圓形圖案,每個圓形圖案中心皆有一個骷髏頭的樣式,骷髏頭上,各盤坐著一個光著上半身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