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秦少俠見笑了。”王文忠招呼幾名弟子取來了茶水,給秦松斟滿。
“南峰易怒,也是有他的苦衷的,江南十五門派宣布加入武盟,成為武盟的長老。如此一來,還虛境高手足足二十余人,也算是江南的龐然大物了。”王文忠不停地歎氣。
“只是血衣狼生性狡猾,我等布了幾次埋伏,欲要聯手殺他,卻都被他躲過。”王文忠說到此處,疲憊地抹了一把臉,眼神萎靡不振。“如今十五派掌門,已經折損過半,活著的,就他們幾個了。”
秦松這才明白先前的武盟到底經歷了什麽,如此大的失敗下,他們還能坐在一起,倒有些令人稱奇。
看著幾個黯然神傷的老者,秦松隻認識赤羽門掌門張忠,王文忠也沒有詳細給秦松介紹。
“各位,你我當年皆做了對不起老盟主的事情,今日坐在這裡,你我心裡更多的,想必都是對老盟主的愧疚。”王文忠輕輕閉上眼睛,靠著椅背“時至今日,南峰確實不能勝任盟主之位。”
“但依我看,新武盟因他而成立,我們不能如此便讓他退了盟主之位。”王文忠微微睜開眼“他仍是盟主,我等聯手,共同把武盟這塊招牌重新立起來!”
在座的諸位皆是老江湖,風裡來雨裡去,何等場面沒見過。王文忠的話給他們提了個醒,劉南峰必須繼續擔任武盟盟主之位,至於武盟以後的行事,則由他們幾人共同決定。
秦松心裡暗道自己來的真不是時候,見了武盟如此的一面,但他此行前往江南,便是為了查清江南究竟有什麽,因此血衣門便是他真正的突破口。
而要了解血衣門,就必須和武盟一起,單打獨鬥只會被血衣門快速擊敗。
秦松正在失神,忽聽王文忠在叫自己,便急忙回過神來,“王前輩,我剛剛在想別的事情,沒聽到你在說什麽,還請見諒。”
王文忠擺擺手“秦少俠何須如此,我是說,你是我們這些人中唯一和煉虛境高手交過手的人,你對如何剿滅血衣門,有何看法?”
秦松摸了摸下巴,捋了一下思路,這才開口道。
“我和沙陸山交手,沙陸山已經和當時的還虛境巔峰張步雲打過一場,雖然吃了奇怪的藥丸,內力完全恢復,但終究有些力竭。”
“那一戰我全力以赴,畢生所學盡出,要不是如今的崆峒派掌門金嶽晨出手,我只怕也要化為沙陸山的刀下亡魂。”秦松回想起那一戰,若無金嶽晨相助,後果不堪設想。只是如今金嶽晨也中了百日斷腸散,究竟有沒有解藥徹底解了這個毒?
秦松搖了搖頭,發現自己想遠了,便接著道“煉虛境和還虛境的差距,如雲泥之別,沙陸山剛剛踏入煉虛境,便有那等戰力。血衣狼踏入煉虛境有十多年了,如今真實實力究竟幾何,無人得知,你們欲聯手殺他,只怕難度很大。”
秦松的話讓王文忠等人心情更為低沉,血衣狼的名字好像一座大山,壓在他們心頭,讓他們喘不過氣來。
“諸位,我認為,血衣狼再強,終究也是肉體凡胎。”秦松說話突然聲音大了起來“我們現在應該搞清楚,對先前紫金派等三個門派的滅門之事,血衣狼究竟有沒有出手?”
王文忠幾人皺眉回憶,過了許久,張忠猛然開口道“沒有,血衣狼沒出現,皆是他手下八大血將出手!”
秦松聞言露出了笑容“那就是了,血衣狼畢竟是肉體凡胎,我們要是同時出手,他也分身乏術。”
幾人正商量著,先前離去的劉南峰卻走了進來“你們在說什麽,還有沒有把我這個盟主放在眼裡!”
張忠斜著瞥了一眼劉南峰,沒有搭理,而是繼續對秦松說道“先前我也派人潛入血衣門,雖然如今他被血衣門發現,已經歸西了,但據他所說,血衣狼似乎對血衣門的事情不是很上心。”
“哦?”聽到血衣狼的詳細消息,秦松急忙坐直了身子“還請張掌門詳談。”
張忠接著道“據我那位線人所說,血衣門所有決定皆由八大血將做出,而血衣狼整日呆在曾經鑄劍山莊的湖心島深處,整日鼓搗草藥,不知在忙些什麽。”
不等張忠說完,劉南峰已是怒火中燒,竟大喝一聲,一拳朝張忠面門打來。
“你眼中還有沒有我這個盟主了!”劉南峰大喝, 拳頭如沙包一般,帶著拳風便衝到了張忠跟前。
張忠也瞬間被劉南峰激怒,一把扯下胳膊上的鐵鏈,便朝著劉南峰甩了過去。
鐵鏈是種很深切的兵器,乃是一個一個的鐵圈串成,用最硬的材料打造最軟的武器。軟硬結合,其力道防不勝防。
劉南峰似是沒有和張忠交過手,剛一交手,便落了下風。
張忠手中的鐵鞭帶著呼呼的風聲,一下下地打在劉南峰的胳膊上。劉南峰渾身內力凝聚在雙臂之上,居然憑借著雙臂硬生生扛住了鐵鏈的打擊。
王文忠一把扯開劉南峰,大聲喊道“張掌門,還請住手。”
張忠自然不可能對王文忠出手,他冷哼一聲,鐵鞭好似有生命一般又纏到了他的胳膊上。
劉南峰眼裡噴著怒火,雙拳緊握,一副不服的樣子。
秦松看著劉南峰這個如猩猩般雄壯且無腦的青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如此人物,能帶領武盟僅僅敗退到江南邊緣,看得出來你們幾個下了不少的力氣。”
秦松大笑著站了起來“王前輩,若要我留下,便莫要讓這個暴躁的人做決策了。”
王文忠靜靜地看著秦松,而後就見其他幾人也對著他點了點頭。想了片刻,王文忠似乎下定了決心,他咬了咬牙,低聲喝道“我宣布,從此各長老代替盟主帶領武盟!”
“王叔!”劉南峰不可思議地看著王文忠,而後憤憤地踏出屋門。
“韋江,我們走!”劉南峰與韋江施展輕功,向遠處飛去“爾等如此對我,終有一日定會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