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可道也,非恆道也。名可名也,非恆名也。”一陣呢喃聲從無盡的虛空中輕輕傳出。昏迷中,秦松仰頭看向天空,就見一個白袍老者站在空中,霧氣彌漫,擋住了老者的臉龐。
“你是誰?”秦松開口,老者卻不答話,而是繼續說著奇怪的音節。
不知過了多久,老者的聲音戛然而止,身形緩緩消散,化作點點金光。
金光在虛空中逐漸凝結,最後成了一副經脈的形狀。秦松立刻試著運行內功,丹田處,一熱一冷兩種內力交織,沿著天空中經脈的圖形運轉。
兩個周天過去,天空中的金光消散,一片虛無。秦松緩緩睜開眼睛,還沒來得及感受新丹田的力量,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地跳了起來。
兩具身穿蓬萊閣弟子衣服的屍體躺在面前,分明是肖天才的兩個跟班。
細看去,那兩具屍體脖子上都插著一根細小的銀針,秦松拔出一根,端詳了片刻,倒吸一口涼氣。
“原來是有唐門高手在此,多謝護法之恩!”
唐門位於蜀中,以暗器和潛伏為頂尖,秦松不敢大意。而且剛才若不是這名唐門弟子出手,自己沉浸在功法的傳承中,定然會被這兩個肖天才的跟班解決掉。
秦松看向四周,卻沒找到這名唐門弟子藏在何處。想來也是,若能被秦松如此輕易地察覺,那唐門的潛伏之術也就不值一提了。
秦松心中疑惑,但敢篤定這名唐門弟子定然還在此處。
就聽一陣笑聲傳來“罷了罷了,不逗你了,不過你還是先把衣服穿上吧。”
那笑聲如銅鈴一般,悅耳動聽,應該是個美女。秦松低頭看去,不由得發笑,先前自己對抗日之精華,渾身衣服早已被燒焦,此刻卻是光著身子,著實不雅。
眼看一套衣服飛來,秦松一把接過,不多時便穿好。
黑暗中,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子一躍而下“蜀中唐門,唐鈺。”
“多謝唐姑娘護法救命之恩!”秦松對唐鈺拱了拱手。
唐鈺掩嘴一笑“罷了罷了,倒也無需如此客氣,既然你醒來了,我便走了。”
說完,唐鈺不等秦松說話,幾個起落消失在了遠處,留下不解的秦松。
唐鈺為何出手救了自己,又為何隻報了個家門便轉身離去。秦松不解,卻也難以深究,隻得搖搖頭,感受了一下身體的能量,內心充滿了喜悅。
這是一種秦松從未見過的能量,通過空中神秘功法的運行,一冷一熱兩股能量糅合在了一起,形成了強大的力量。
只是這是什麽功法,秦松不得而知。估計藏在這等隱秘的地方,當世也沒人能夠知道這功法叫什麽。
疑惑重重,卻不能解答,這種感覺讓秦松很不舒服,卻聽一聲巨響傳來,而後大地劇烈震動了起來。
泥土撲簌簌地落下,秦松急忙沿著唐鈺離開的方向,竄了出去。
山洞外看去,遠處一股黑煙升起,遮天蔽日,看起來驚天動地。
“莫非有什麽異寶出世?”秦松看著那黑煙的氣勢,抬腿便向黑煙升起的方向而去。
這股黑煙就像是指路的燈塔,將此刻在海心洞天中的所有人都吸引了過去。
盡管蓬萊閣進入海心洞天的弟子只有五十幾個,但此刻大半都已經聚集到了黑煙的周圍。
秦松站在山坡之上,看著不遠處的黑煙,冷不丁被拍了拍肩膀。
“秦兄,依你之見,這是什麽情況?”
秦松扭頭,就見金嶽晨正帶著月采雲和林康站在他們身後。
林康本來皺著眉頭,突然驚呼一聲“好像是,傳承!”
“傳承?”月采雲語氣中亦是充滿了驚訝,“黑煙起,傳承出!”
月采雲突然有些激動,甚至激動地流出了眼淚“蓬萊閣複興有望!真正的傳承居然被我們這一輩找到了!”
林康平複了一下心情,向秦松和金嶽晨解釋了一下,原來蓬萊閣的老祖就是因為在蓬萊島上發現了海心洞天,而後在海心洞天中找到了一本神秘功法,故而創立了蓬萊閣。
只不過蓬萊閣的老祖並沒有真正將這功法帶出來,而是根據自己的見解一代代相傳,到了林康這一輩,功法本就已經殘缺不全,而且失傳了許多。
所以面對天罰毀滅了一眾高手後,林康他們失去了繼續修煉的功法,整個蓬萊閣也變得岌岌可危。
據記載,當初蓬萊閣老祖發現功法時,便是這般景象,黑煙衝天,鋪天蓋地,凝而不散。
“恭喜恭喜。”秦松對林康抱了抱拳,也許同是隱世門派的原因,秦松對蓬萊閣還是有諸多好感,而且並不希望蓬萊閣從此倒下。
“師兄,我們應當過去,保護我們的師弟或者師妹!”月采雲小聲提醒。
林康本來滿臉笑容地與秦松寒暄,聞言亦是面色一緊“有道理,我們快去。”
林康並沒有邀請秦松和金嶽晨一同前去,這是蓬萊閣內部的事情,秦松和金嶽晨畢竟是外人,萬一這二人也覬覦蓬萊閣的傳承,那反倒壞了事了。
金嶽晨砸吧砸吧嘴“秦兄,這海心洞天究竟是何人所創,居然如此逆天,我也在其中找到了一株仙藥,喚作紫芝瑤草,直接讓我的內力大增。”
秦松看著金嶽晨,輕輕笑了笑,沒有接話,他總不能告訴金嶽晨,自己獲得了一種目前來看很神奇很強大,又不知來歷的功法吧。
秦松的反應落入從小混跡江湖的金嶽晨眼中,金嶽晨已經明白了怎麽回事。
也正因為從小混跡江湖,金嶽晨清楚人和人不能比,每個人的機遇是不一樣的。
秦松突然臉色一變“有問題,一直沒見肖天才!”
金嶽晨環顧四周,也發現了這個問題“莫非獲得傳承的是肖天才?”
“如此一來,月采雲和林康有危險!”金嶽晨驚呼,看向秦松。
秦松也正好扭頭看向金嶽晨,兩人眼神一對,便知道對方和自己想的一樣,既然答應了赤松子,那便要保證月采雲的安全。
“走!”二人同時動身,追著月采雲和林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