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林之中,二人飛速奔跑,不多時,秦松突然停了下來,謹慎的看著四周。
金嶽晨見狀,亦是止住身形,“秦兄,可是發現什麽了?”
秦松仔細吸了吸鼻子,輕輕皺著眉頭“不對,這周圍有人受傷了。”
金嶽晨聞言,也是嗅了嗅周圍的空氣,點點頭“確實有一股血腥味,不過似乎還有一絲香味夾雜在其中。”
“你說對了。”秦松握住虎踞劍的劍柄,大聲道“唐姑娘,為何藏在此處。”
就聽一陣窸窣的聲音從頭頂的樹枝間傳來,秦松和金嶽晨抬頭,只見唐鈺背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年輕人從樹葉中顯現了出來。
“你們認識?”金嶽晨聽秦松叫唐姑娘,好奇地問道。
秦松嗯了一聲,右手拿開劍柄“唐姑娘救過我的命。”
二人說話間,唐鈺已經背著那個年輕人從樹上跳了下來“他叫古鵬,是蓬萊閣獲得真傳的弟子,被肖天才他們發現,想要奪取真傳,最後他拚成重傷,才逃了出來。”
看著年輕人身上的衣服,秦松歎了口氣,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古鵬只是蓬萊閣一個雜役弟子,卻獲得了如此天大的機緣,本身實力低微,能從肖天才等人的手中逃走,也算是不錯了。
“幫我一下,送他離開。”唐鈺也不管秦松和金嶽晨什麽反應,直接將古鵬放到了秦松背上。
秦松本就對唐鈺先前出手救了自己的事情心存感激,此刻當然沒有拒絕。他看向金嶽晨“你先去和月姑娘他們匯合,我隨後就來。”
幾人即刻分別,秦松跟在唐鈺身後,隻覺得唐鈺對這海心洞天實在是有些太過熟悉,一路上皆避開了所有凶獸的地盤。
“唐姑娘。”走了許久,秦松開口問道“海心洞天是蓬萊閣的秘密所在,就連我等也是通過蓬萊閣的傳送陣來的,你又是如何進入?”
唐鈺不背古鵬了,明顯心情也好了許多“所謂的海心洞天,並不是真正的洞天,誰有能力開辟這方天地?”
唐鈺用看弱智的眼神看了一眼秦松“這裡是一座海島,名曰海心島,距離海邊十萬八千裡,用傳送陣是很快的手段,但絕不是唯一的方式。”
唐鈺的話讓秦松豁然開朗,先前秦松還在懷疑,為何有人能開辟這麽一方天地,還沒有留下姓名,原來是用傳送陣連接到了海島之上。
“不過,唐姑娘,我還有個問題要問你。”秦松剛說完,就被唐鈺打斷。
“不要問,我也不會回答。我來自蜀中唐門,救你,是因為你和我是一路人,至於背後深層次的原因,待到日後,你定會知曉。”
唐鈺不願意說,秦松也沒法多問,隻得繼續向前走去。
不多時,只聽一陣海浪拍打著岩石的聲音傳來,遠遠看去,已經到了一處不高的崖邊,唐鈺輕輕躍起,準確地落到了崖底一處礁石之上。
礁石後,是一片用海草遮擋的東西,直到唐鈺撥開海草,秦松才看到那是一艘小舟。
看著唐鈺朝自己揮了揮手,秦松毫不猶豫地背著古鵬跳了下去。
“好輕功!”唐鈺讚歎了一聲,而後接過古鵬放到了船上,接著取出古鵬的弟子令牌,交給了秦松。
“後會有期!”小船在海浪中輕輕搖擺,唐鈺朝秦松拱了拱手,而後揚起船帆,向茫茫大海而去。
此去岸邊,十萬八千裡,該走多少個日夜,又該經歷多少危險。秦松看著遠去的小船,思緒萬千。
直到夜色降臨,小船消失在視野之中,秦松才回過了神,歎了口氣。肖天才等人確實喪心病狂,為了傳承,不惜向同門出手,與他們相比,月采雲和林康就顯得格局大了許多。
只是想到月采雲的性格,秦松握了握懷裡的弟子令牌,有了先前那兩個偷襲自己的蓬萊閣弟子的令牌,加上古鵬的,如今他已經有了三塊弟子令牌。
秦松想到和赤松子的約定,摸了摸下巴,而後躍上崖頂,向著先前與金嶽晨等人分離的方向而去。
且說金嶽晨與秦松分離後,一路追趕,終於在黑煙升起的地方追到了月采雲和林康。
那黑煙是從一處山洞中冒出,月采雲和林康正站在山洞之前,不敢靠近。
畢竟那黑煙誰也不知道是什麽成分,萬一有毒,反倒會有危險。
金嶽晨沒有告訴二人他遇到了真正獲得傳承的人,而是輕輕對著林康點了點頭“秦兄和我不放心,所以讓我先過來。”
月采雲拉著林康輕輕後退了幾步,與金嶽晨拉開距離。金嶽晨看月采雲這等防備的樣子,心裡很不高興,但是沒有表現出來,也是後退了幾步。
直到深夜,他們幾人也沒等到獲得蓬萊閣真傳的弟子從山洞中出來, 反倒是肖天才等人來轉過了幾次,最後也停在了不遠處。
“堅持一晚上,明天就是離開的日子了,也不知道這位師弟還是師妹能不能按時趕到。”月采雲滿是擔憂地說道,在她看來,蓬萊閣,這位獲得真傳的弟子是蓬萊閣複興的關鍵。
肖天才站在原地,雙手抱在懷裡“師妹,真不真傳的,我肖家功法並不差,若我能當上蓬萊閣的掌門,將會說服家裡的長輩,與蓬萊閣共享功法。”
月采雲和林康同時怒目而視,肖天才是金城肖家的人,這已經是公開的秘密,礙於肖家實力強大,受了大難的蓬萊閣隻得忍氣吞聲,沒想到這肖天才居然如此囂張,直接明著說出想要吞並蓬萊閣的話來。
“肖天才,你確實過分了。”金嶽晨咳嗽一聲“我一個外人都聽不下去了。”
肖天才眯著眼睛,看著金嶽晨“你知道你是外人,那就不要多嘴!我們蓬萊閣內部的事情,什麽時候輪到你一個外人插嘴了?”
金嶽晨聞言,氣不打一處來,就要取下背後的銅錘,狠狠地給這肖天才一個教訓,卻感覺自己的手腕被人抓住,轉頭看去,秦松正站在身後。
“秦兄,你來了?”金嶽晨松開捏住銅錘的手,笑了笑。
“喲?這是又來了一個幫手?”肖天才呵呵一笑,對著身後的跟班們揮了揮手“兄弟們,走!明天就是離開的日子,等我當上掌門,保管你們吃香的喝辣的!”
“至於他們倆麽?”肖天才看著月采雲和林康,冷笑一聲“我會將他們逐出師門,還蓬萊閣一片朗朗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