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翁開口道:“若是不出意外,怕是很快就要有大臣來求見殿下了。”
朱允炆不言不語。
實際上,腦海裡面已經在開始進行盤算了。
或者說,震怒。
白蓮教都已經明令禁止,甚至說,但凡與白蓮教有牽扯的,按律平三族,他重生之前,天下之間,誰不是聽到白蓮教就聞風喪膽。
而現在呢。
白蓮教竟然都來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來到了京城,居住在官員的家裡面。
朝中的大臣來又想要做什麽?
求情?
那麽誰來?
朱允炆目光殺氣在瘋狂彌漫,面孔也是越來越冷。
朱允炆握緊拳頭心都在顫抖:“咱才死了四天呐。”
雨翁看了一眼,忍不住低頭,這一副樣子的朱允炆太恐怖了。
那殺氣彌漫的樣子,令雨翁都不忍直視。
嘶!!!
雨翁難以相信,殿下,什麽時候,會擁有此等氣魄了?
若說這氣勢是太祖皇帝的,雨翁都絲毫不會懷疑,而朱允炆,一直以來,不出意外,給他的印象也是優柔寡斷和煦的面龐。
他來這裡,其實主要是看看什麽情況。
優柔寡斷的聖孫,為什麽突然任命了一個鎮撫使,這是要重啟錦衣衛還是另有內幕?
另一方面,為什麽鎮撫使突然捉拿了劉子雲,文武百官眼裡的好聖孫,究竟是要做什麽?
現在,合理了。
雨翁突然感覺,這是最為合理的了。
此等殺氣彌漫的聖孫,好家夥,做出來這種事情太合理了,一點都不帶詭異的。
“咱等著,咱要看看,誰來找咱給白蓮教求情。”
碰!!!
話落,朱允炆猛拍桌子。
都以為他朱元璋死了,都能夠肆無忌憚了啊!
什麽事情都敢做,都膽大包天的沒有任何顧及了是吧。
好,那咱就要讓你們看看,這個天下是誰的。
良久,朱允炆轉身看著雨翁道:“雨翁,太祖死後,很多人都在忍不住跳出來,咱不知道是誰,但是咱想要看看。”
雨翁念了聲佛號:“殿下準備要如何處理?”
“違背太祖遺訓者,殺無赦。”朱允炆眼中寒芒畢露。
嘶!!!
雨翁頭皮涼颼颼的。
他下意識摸了摸腦袋,看著殺氣彌漫的朱允炆,仿佛與太祖皇帝如出一轍。
這是那個所有大臣口中仁慈的聖孫?
有沒有搞錯?
“阿彌陀佛!”雨翁念了聲佛號:“貧僧自太孫身上,仿佛看到了太祖的影子,此非好事。”
朱允炆目光微微一凝,臉上皮笑肉不笑道:“雨翁不必賣關子,有話直言便是。”
雨翁歎息道:“太祖皇帝將滿朝文武皆殺破了膽,他們現在最恐懼的就是出現第二位太祖皇帝,若他們發現,繼任之君非他們所想,後果難以預料。”
朱允炆目光凝視片刻,略微點頭後,看著雨翁的目光有些欣賞,不錯,雨翁說的不錯。
為什麽滿朝文武百官獨獨相中了朱允炆,因為朱允炆的仁善,又可以說是仁柔,經過了太祖之後,他們太渴望一位仁慈的聖君,能夠讓他們脫離苦海。
雨翁能看透這一點,就證明,他當初讓選擇讓雨翁來幫允炆是對的。
朱允炆緩緩的坐在龍椅上,拿起了秘折,幾乎從牙縫道:“放心,咱給他們一個聖君。”
朱允炆手裡的秘折上面,幾乎詳細的記載了事件的始末。
只要他想,整個應天府,沒有人能夠逃脫他的雙眼。
呂來福不負眾望。
第一時間,率領人手,也不知道傻人有傻福還是那些人太過於放松。
總之,一鍋端了。
直接抓了有八個白蓮教,至於為什麽確定,因為呂來福帶著錦衣衛衝進去的時候,這些人都在瘋狂的抵抗。
雙方直接爆發了衝突。
在這期間,有兩個白蓮教徒跑了。
朱允炆的秘折上,記載的是原原本本一字不漏。
深夜,月光明亮。
滴答.....
鮮血滴落在地上的聲音響起。
應天某個街道的陰影角落,受傷滴血的神秘人被攙扶著,至今似乎還難以置信:“該死的,什麽時候冒出來了鎮撫使,錦衣衛不是已經很久沒有出動了麽,鎮撫使從哪來的,早就聽聞太孫仁柔,豈能夠啟動錦衣衛,不知是哪個奸臣行事。”
攙扶的是一個老嫗:“聖女,我們先趕緊離開這裡,那群朝廷的鷹犬還在四處捉拿我們。”
受傷的聖女滿臉蒼白虛弱的點頭:“婆婆,先回最近的據點。”
老嫗攙扶著一路前行,索性,現在是黑夜,對她們似乎提供了很大的庇護。
“等等。”
漆黑的深夜,聖女頓住了腳步,帶著老嫗躲在了一個拐角。
“快,跑不了多遠,就在這附近,白蓮教膽大包天,竟敢出現在京都,全部出動,生死不論。”
片刻時間,倉促追趕出來的呂來福彎腰大口喘息了兩口,便迫不及待的指揮。
呂來福此刻,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巴掌,就因為準備的不充分,跑了兩個人,尤其是,那兩個人似乎還是白蓮教地位極高的人。
陳述手裡拿著帶血的砍刀跟在一旁也是大口喘氣:“誰也沒想到竟然還有密道。”
呂來福忍不住用放光的眼神看著陳述:“倒是沒有想到, 你刀法那麽好,箭術也不錯,那一箭,應該是射中了。”
人才,這個陳述,就算呂來福再蠢也發現了就是一個人才啊!
陳述緊皺眉頭:“但還是讓他們跑了。”
呂來福雖然可惜,不過收獲已經很大了:“哈哈,沒事,這次咱們也是立了大功,那個重要人物,就算是抓到了也就是錦上添花,現在的功勞也夠了。”
他能看得出來,那絕對是白蓮教的重要人物啊!
結果竟然被跑了。
當然,這個功勞其實也不小,上任當晚,直接破獲了一個白蓮教大案。
翰林院是什麽地方,是經常能接觸到皇權政治的地方啊!
翰林院的官員家裡面,竟然出現了大量的白蓮教,絕對是密謀什麽可怕的事情。
陳述卻驚醒了一下:“再過兩日,便是太孫登基大典,白蓮教不會在那個時候要動手密謀什麽吧?”
呂來福心中一驚,這可是天大的事情,白蓮教膽大包天,沒有什麽是他們不敢做的,這麽來說,還真有可能。
驚天發現。
呂來福穿著嚴肅的錦衣衛服飾,環顧四周,臉上滿是冷笑:“他們跑不了多遠,本官已經封鎖了附近所有出口。”
陳述有些擔心:“只是這裡達官貴人很多,不會有事吧?”
“白蓮教誰敢包庇,那就是同罪。”
唰!!!
呂來福霸氣側漏。
做了那麽多年被人看不起的紈絝,上位第一天,先拿白蓮教。
這潑天的富貴,終於輪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