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圓月時”趙王世子看了一眼劉夢瑤的字念道“果是一句白話。”
“花市燈如晝”世子看了第二句“到也應景,亦是白話。”
“月上柳梢頭”世子緊接著念了第三句“竟...也有些韻味,怪哉怪哉。”
“人約黃昏後”世子念出第四句來就沒在說話,只是定看。心裡卻不住想“妙哉妙哉,難道今夜杜宸真要栽到這人手裡。”這趙王世子也時常看不慣杜宸,只是文采不及他,只能忍讓。“今夜這事倒是越發越有趣了,且看他如何寫下闕。”世子越發有興趣,雙眼盯著宣紙,待劉夢瑤寫下闕。
“今年圓月時”世子念道了下闕“似乎是承轉了,首句就承轉,有趣有趣。”
“月與燈依舊”世子念道“照應前闕,合乎詩,妙,妙,妙。”
“不見去年人”世子念到下闕第三句時已然被折服。“前闕與後闕竟渾然一篇,似乎是個故事,不見人,不聞事,隻傳情。卻是詩,但又不是詩。”
“淚濕春衫袖”世子念完後久久沉醉在這幾句白話裡,一時忘我了。
安靜了好一時。
“好,好,好。”世子突然大說了三個好來。“將詩貼在燈上,與眾人評論。”
“去年圓月時,花市燈如晝。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今年圓月時,月與燈如舊。不見去年人,淚濕春衫袖。”眾人一起跟著念了出來,不禁連連叫好。
劉夢瑤則攤靠在趙禹的身上,仿佛自己揀了條命。不能動彈。
“杜宸兄,你以為誰輸誰贏?”世子見杜二公子也呆在原地便打趣他道。
“哼。”杜二公子冷哼了一句,自顧走了,下人也隨主人而去。隻留他的女伴呆在原地,看看金簪,又看看世子。只能無奈的走了。
“世子,杜公子何故與世子置氣,太失禮了。屬下叫住他,讓他與世子賠罪。”壯漢看見一向對世子恭敬的杜二公子對世子冷哼了一下轉身就走,雖然不解。但還是要護主。
“不用管他,只是一個敗軍之將而已。”
壯漢見世子不怒反而還很高興。雖然不理解,但也不理會。
世子興致盎然地來到趙禹身邊拱手道“熊某自認識得天下賢才,今日才知見識淺短。幾誤趙公子大才,今日得見趙公子這白話詩,方知山外山,人外人。”
劉夢瑤見世子這般誇獎趙禹,趕緊與世子見禮,甚為恭敬。只是她見趙禹只是與世子拱手致意之後便是左顧右盼。劉夢瑤要不是怕在世子面前失禮早就上去掐死趙禹了,這可是飛黃騰達的機會啊,搞不好我劉夢瑤成真的侯府夫人了。不至於現在是個祖上侯府的夫人。
“世子殿下,杜公子既然走了。那這發簪是不是就歸我了。”趙小天左顧右盼的找獎品彩頭,今天算是在劉夢瑤面前逞盡了英雄,又是剛才一番操作現在極度亢奮。隻想著和劉夢瑤的事,其他事情一概不顧,頗有種什麽蟲上腦之意。
“來人,將金簪承與趙公子。”世子擺手壯漢去拿金簪托盤。壯漢則不情不願的拿來走到趙禹身旁,彎腰將托盤平托在趙禹面前。
趙小天一把抓住發簪另一把抓住劉夢瑤就跑出去,絲毫不理會世子和一乾人等,劉夢瑤也不曾想這趙禹會平白無故拽扯她跑走,一時抓不住力,只能任由趙禹拉著她跑,她此時腦子極度混亂,本來劉夢瑤以為世子要來招納趙禹的,結果趙禹突然跑掉,這樣會不會得罪世子,這麽好的局面就這麽崩了?她被趙禹扯著疾走,感覺在飛一樣,同樣感覺飛的可是還有自己的侯爵夫人頭銜,懊惱不已。
“趙公子,何故急走,還要掛詩呢”趙王世子也不曾想趙禹會突然跑走,待叫時早已跑的沒影,看著跑遠的趙禹,世子只能搖頭“怪哉,怪哉。”
“這趙公子是哪個府上的,剛才可有聽清?”世子轉頭問壯漢。
“說是定安候趙府,想來是參軍趙敬府中公子。”壯漢好像記得趙禹說過定安侯。因為侯爵只能是皇帝親封,各封王不能進封,因此邯鄲城中侯府並不多。定安侯雖然早就沒落,但也是人盡知曉。
“趙敬,就是有個欺兄霸嫂兒子的趙敬?”世子問到。
“是。”
“越來越有趣了。”世子不禁感歎道,隨後吩咐“將趙公子白話詩抄錄掛起。”
......
“禹哥哥,快停下來。夢瑤手都要斷了。”劉夢瑤終於能喘口氣喊住趙禹。
原來這燈台有一木廊連著水畔矮山,趙小天一路拉扯著劉夢瑤撿了個燈少人稀的山亭上才止住。
“剛才我厲害嗎?”趙小天一邊大口喘氣一邊問。
“啊?”劉夢瑤一時沒分清是燈會賽詩的事還是失禮世子的事。在世子面前失禮很嚴重,這事對劉夢瑤很重要,她現在隻感到懊悔。
“剛才,從我喊且慢一直到你寫完整首詩這。”趙小天還是在大口喘氣,絲毫沒察覺劉夢瑤的異樣。
被趙禹這麽一問,劉夢瑤才突然想起。她從一開始就怕的要死,像一個人被關在黑屋裡害怕至極,無望至極,但是突然豁然開朗,滿眼鮮花美景。 當時不知有多少快意。她現在想想真的是心意澎湃,不可言傳。只是這幸福感沒過一刻,就被自家男人一個扯拽直接扔冰窟窿裡了。全然忘了之前快感,只剩下對失禮世子的擔憂。
趙小天緩過勁來走到劉夢瑤的面前,將他手裡的金簪插如劉夢瑤發髻上。
“喜歡嗎?”
“嗯。”劉夢瑤看著趙禹滿是期待的眼神,只能強打精神溫柔回復。
趙小天順勢抱住劉夢瑤,盯看著劉夢瑤俊俏的美臉。
劉夢瑤也含情脈脈的看著趙禹,雖然她現在還很氣,但是她現在對趙禹很是滿意。
趙小天見四下無人,就大膽的去親劉夢瑤。劉夢瑤也不反抗,任由趙禹親昵。
趙小天親了一會,就要動手去扒劉夢瑤上衣。
劉夢瑤立刻警覺推開趙禹。
“禹哥哥,不可失禮。”
“可是我渾身燥熱的很,很難受。求求你了。”趙小天幾乎懇求的看著劉夢瑤。
劉夢瑤看著趙禹可憐楚楚的模樣和燙的發紅的臉頰,大概清楚為什麽會撇下世子不管,還要拉自己跑到這來了。劉夢瑤也是暗暗後悔,早知道是為這檔子事,來之前就先幫你解決了。這下可好,直接把世子涼一邊,也不知世子現在怎麽想趙禹。
劉夢瑤現在也心屬趙禹,又怕他再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本身已經被趙禹汙過,也就不在矜持。
“那禹哥哥快點,一是這本是荒郊野外怕是被人撞見恥笑。二是怕晚了回去母親責怪。”劉夢瑤也不顧得許多,只能先讓這冒失鬼把火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