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五帝夏商周,春秋戰國亂悠悠。
秦漢三國晉統一,南朝北朝是對頭。
地星的歷史在大隋這裡劈了岔,小金人候選者楊廣奪嫡失敗,太子楊勇登基稱帝。
雖然這個大隋也僅僅隻比楊廣版的多了三十年壽命而已,但後續的歷史卻因此變了樣。
然而歷史就像一個圈,兜兜轉轉最終還是走向了殊途同歸的結局——盛極而衰、閉關鎖國、《開門,自由貿易!》、國破家亡、半殖民地半封建……
在亡國滅種的懸崖邊走了一遭後,紅色偉人橫空出世力挽天傾。
結局走向雖然歸流了,但中間的歷史和文化精華卻變得面目全非,那些熟悉的人和事物都湮滅在了時空縫隙裡。
這裡面,自然也包括了完顏九妹的親爹。
看到許凌月誇張的反應,連林建嶽那邊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來。
“小許,怎麽了?”
許凌月根本無心搭理,雙手死死攥著書,眼睛直盯著女秘書。
“你開個價吧,這書我要了。”
“這……”女秘書支支吾吾,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一千。”許凌月直接開價。
“啊?”
“五千。”
“不是,許小姐這個……”
“一萬。”
女秘書快哭了,“不用了不用了,本來也不值錢,您拿走就是了……”
“說多少就是多少。”許凌月麻利地拿起手機,“帳號給我,轉給你。”
一屋子的人,都被驚得有點懵。
曹星更是一臉問號,百思不得其解。
什麽情況,裡面到底寫了什麽啊?
就這麽幾個字,能值那麽多錢?
掃碼轉帳完畢,許凌月看了周灝一眼,“周編劇,借一步說話?”
周灝隱約也猜到了一點緣由,起身跟了出去。
後面的林希娜也想湊熱鬧,結果直接被許凌月一眼瞪了回去。
林希娜不悅撇嘴,“什麽嘛,神神秘秘的。”
到了隔壁茶水間,許凌月反手直接鎖上了門。
回過頭來時,她的臉上已然有了幾分嚴肅,“冒昧問一句,這個字體……哪來的?”
“我自己瞎琢磨出來的。”周灝胡扯道。
許凌月不說話了,微微眯起了眼睛,仿佛要把人看穿似的。
近距離面對面,那雙桃花眼底的水漾漣漪讓周灝有點頭皮發麻。
他趕緊錯開了目光,不敢多看。
“周先生,我當年是靠一首單曲出道的。”許凌月忽然開了個牛頭馬嘴的話題,“那首歌一上架就爆了,叫好又叫座,但隨後我的麻煩也跟著來了。”
“當時有好幾個音樂人和歌手都跳出來認領那首歌,含沙射影說我抄襲縫合了她們的作品,究其緣由,不過因為我是新人。”
“在她們眼裡,當時的我是可以任她們搓圓捏扁的弱雞,根本無力反抗她們的獵殺。”
“如果不是因為後面穩定產出了兩張高質量專輯,再加上有歌壇前輩幫我背書讓她們閉了嘴,可能那首歌真的就成她們的了……你明白我在說什麽嗎?”
周灝聽懂了。
在沒有足夠的文壇地位和大佬撐腰之前,這手勁瘦飄逸的瘦金體貿然面世,等待他的只怕不是讚譽和驚歎,而是一眾文賊的瘋狂絞殺獵食……
一念至此,周灝感覺後背涼颼颼的。
確實有點莽撞了啊!
“謝謝你,許小姐。”周灝由衷感激道:“你人真好。”
許凌月盯著他看了兩秒,“作為酬謝,你能不能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麽?”周灝心裡惴惴,不會是猜到什麽了吧?
許凌月眨了眨眼,“那個霓凰郡主,最後結局怎麽樣了?”
周灝:“…………………………”
…………
兩小時後,臨杭郊區一處院子外,一輛粗獷的吉普停了下來。
許凌月摘了墨鏡,一手拿書一手拎著水果籃,走進了門面雅致的小院。
小院面積並不大,裡面擺滿了各種花花草草,一眼看去花紅葉綠極為好看。
小院角落裡,一位帶著鬥笠的清矍老太太正拿著剪刀在那修枝。
“外婆。”許凌月進門喊了一聲,“大中午的也不進屋躲躲,真不怕中暑啊?”
“呦,是小紅豆啊?”老太太抬起頭來,面露慈笑,“怎麽不打招呼就來了?”
“想來就來了唄。”許凌月把手裡的水果籃抵了過去。
老太太在圍兜上擦了擦手,“什麽東西?”
“李子,之前錄綜藝時候跟村民買的。”許凌月回道:“買回來養了幾天,開始泛紅了,應該能吃了。”
“呦,功德果啊,那是好東西。”
“外公呢?”
“還能幹嘛?天天不是釣魚就是寫字,裡面窩著呢。”
“我去看看他。”許凌月邊走邊回頭提醒:“你少吃點啊,這東西吃多了傷胃。”
穿過中空小庭院,走進了一間古色古香的小屋子。
撲面而來就是一股濃濃的墨香味,入眼是滿牆的書法裝裱,有名家作品,也有屋子主人自己的塗鴉之作。
靠窗邊的書桌旁,身穿唐裝的老爺子正彎著腰在那揮毫疾書,旁若無人。
許凌月也不打擾,自己隨便找條椅子就坐了下來。
二郎腿一翹,修長白皙的一截小腿就在半空中晃悠了起來,然後順手翻開了《鬥破》,好奇地讀了起來。
足足五分鍾後,老爺子才直起了身子。
看了眼新鮮出爐的作品,他失望地連連搖頭。
匠氣十足,不對味啊……
“小紅豆,看什麽呢?”老爺子錘了錘腰,“今天怎麽有空過來了?”
許凌月合上書站了起來,“來給你送生日賀禮啊。”
“哦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竟然也記得我這老東西的生日了?”老爺子拿起毛巾擦了擦手,笑呵呵道:“東西呢?”
許凌月直接把手裡的書遞了過去。
老頭花眉一跳,錯愕地接了過去。
“鬥破……蒼穹?”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年度最火熱網絡小說……”
老頭抬起頭來,一臉“你在逗我”的表情。
“丫頭, 你要實在不想送,可以直接裝忘記的。”
許凌月努努嘴,“扉頁。”
老頭愣了一下,翻開了扉頁。
“葉全是誰?”
“這個不重要。”
“那你給我……咦?”
老頭猛地一驚,直接把頭湊了上去。
幾秒鍾後,他手忙腳亂翻找出了自己的老花鏡,然後一臉凝重地看回扉頁。
錯愕、驚訝、欣喜、直至癲狂……表情管理逐步開始失控。
再抬頭時,那雙眼睛仿佛能射出奧特激光,“這誰寫的?!”
“就這本書的作者。”
老頭又是一愣,“多大歲數啊,還寫這種東西?”
許齡月歪著頭想了一下,“好像……二十多吧。”
???
老頭當場傻眼,呆若木雞。
面色急速變幻幾番後,老頭忽然壓低了聲音:“這東西還有誰見過?”
“就這本書的主人,但她明顯不懂書法,沒看出來。”
“那就好。”老頭舒了口氣,“這事暫時不能宣揚,不然大概率會害了他。”
“我知道。”許凌月點頭道:“我已經提醒過他了。”
“很好,你做的很對……”話說一半,老頭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臉狐疑地盯住了外孫女。
“看這筆力,男的吧?”
“對。”
“二十多歲?”
“……”許凌月無語翻了個白眼,“你想問什麽?”
“有空帶他過來坐坐。”
老頭嘿嘿搓手,“我想跟他請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