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過去,也沒顧忌姥娘、娘和小姑奶在一旁,很習慣自然的把手伸進姐姐的衣服裡,探進棉褲裡面小腹處。
我師父教我的打坐吐納呼吸引導之法,打五歲開始練習,也是六七年啦。
暗自引導到手掌……
額頭漸漸的冒出細微的汗珠。
“熱……好熱啊……
不疼了,清遠。
我要上廁所,手拿出來吧。”
小姨從門口高低櫃裡抽出早就疊好的‘婦女衛生紙’匆匆忙忙的出去了。
我不放心的盯著小姨的背影:
“小姨怕我累著,不讓我多揉一會。
娘,小姨是不是真不疼了?”
“磨嘰,要不你追廁所問去。
弄得像小兩口似的。”
小姑奶大口啃著窩頭咬著鹹菜喝著高粱米粥,吃得正香。
聞言不禁順口嘟囔一句。
“吃飯也堵不上你的嘴。找掐!”
娘白楞她這個小姑一眼,似乎要發火。
“是是是,我錯了。吃飯吃飯。
您別生氣,我跟您說哈,我平時沒少告訴清遠要聽娘的話,要孝順娘。當然啦,還有大嫂,那是必須要孝敬的。
必須的。我沒少說呐。
我對您好吧,侄媳婦。”
小姑奶的臉像變戲法似的,討好的衝著娘諂媚的笑道。
而且刻意的用敬語。
娘上班走了。今天喬大爺和喬奶奶他們沒過來吃飯,大概是在灶間那邊吃了。
小姨和小姑奶收拾完桌子,姥娘依舊去東耳房畫畫看書。
小姨進屋又把裡外拾掇拾掇。
好像有點心事的小姑奶百般無聊的也跟著過來了。
大人都不在身邊,小姨哈欠連天一臉倦色,強挺著收收這兒動動那兒,閑不下來。
小姑奶這陣來精神了。一邊譏諷打趣一邊給我鋪好被子,讓我脫了衣服睡個回籠覺。
現在上班基本上都是早上七點半到晚上四點半。打電話還早點,誰上班不得先忙乎一陣工作呀。我也想再迷瞪一會。
她們娘仨睡的裡屋裡是火炕。我屋裡是一大一小兩張床。
半大小子火氣壯,不願意睡火炕。昨晚娘叫我和她睡才過裡屋睡的。
“嘖嘖,你看你,哪像他小姨。
我看倒像個小媳婦。
乾脆你到床上就近守著也迷糊一會吧。
這樣熬是不行的。
再把我們家小才女大畫家累病了,可就糟了。”
“我到清遠邊上睡,你不會損搭我吧?”
小姨腦子裡乾脆沒聽出話裡話外打趣戲謔的意思。
反而順著唐天嬌的話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去吧,去吧,沒那個閑工夫損搭你。
昨天芝芳侄媳婦都給你撐腰了,你更有底氣了吧?
放心,我從來就沒想過和你爭什麽的。
但你也別當面刺激我哦。
當心我心情不好,往死了擰你。
呵呵……
眯一會吧,放心,不會耽擱正事。
我盯著,到點喊他打電話。”
說著,施施然去了我的屋上床,扯上被子側身躺下,睜著秀美的杏眼看著天棚,難得的心事重重,接著很無聊的翻弄我床頭上的小人書。
小姨從小就文靜溫順,不多言不多語,走路都是輕輕的。
頂多是私下裡和小姑奶鬥鬥嘴。
那也是倆人骨子裡閨蜜情。
在學校裡,也沒有什麽特別親近的同學,平時和院子外的人罕有往來。
還在嬰兒時,姥娘就在東耳房書齋畫室裡一手抱著她,一手揮毫作畫。
耳濡目染滲透到骨子裡的基因,長大了幾乎所有的時間都用在學習書法繪畫或者練習書法繪畫上了。除了幫家裡、院子裡乾活,伺候姥娘、娘,還有我。
姥娘潛心讀書,醉心書畫,好像聽說年輕時參加過民國年間中國首開先河的三次美展。
一九二九年四月十日在滬上召開的第一屆,姥娘是全國特邀三百四十二人之一。
一九三七年四月一日在鍾山召開的第二屆美展上,姥娘的畫作被當時的教育部指定‘中央博物院’購買並永久陳列。
一九四二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在山城召開的第三屆美展上,姥娘的畫的是‘七七事變’的內容:浴血盧溝橋。
這是那屆畫展少數抗日題材的作品,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娘昨晚破例跟我說,姥娘是一代國畫大師,當年也是極負盛名的書畫雙絕的大美女、大才女。
因此,小姨唐偲詩年幼時就安靜的坐在旁邊支個下巴頜看姥娘揮筆作畫。
大了後,沒事就纏著姥娘問這問那,都是自己在胡亂塗鴉時碰到的問題。
姥娘開始注意到老閨女的書畫天賦,也就因勢利導悉心教導嚴格訓練。
沒幾年小姨就成績斐然。
一九六四年九歲的時候《兒童雜志》《小學生報》就開始刊登她的作品。
一九六七年省裡召開“亞非拉人民反帝漫畫展覽更是獲得了一等獎。獎品是一張獎狀和一套文具。
小姨的作品也多次代表奉陽市少年兒童被當作禮物送給外賓。
比如一九六六年五月來奉陽的某國友好協會代表團,六月份來奉陽的某王國王太子等等。
獎品是:一個漂亮的新書包、一個裡面鑲著磁鐵的能自動合上的非常精致的文具盒,還有十根‘中華鉛筆’。讓學校裡的同學們羨慕的不得了。
這不,紅星廠已經在研究,讓小姨再大一點來廠裡上班。
一來姥爺唐家良是工傷去世;
二來紅星廠也是珍惜小姨的才華。
早些年十五歲就可以到廠裡上班,現在估計得十六歲才行。
所以,東院的葉叔叔偷偷的告訴姥娘:老閨女的事情不用愁。 www.uukanshu.net 想要的單位多著呢。
而我和小姨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太貪玩,街溜子。
除了師父嚴令我必須修習的吐納法門外,還真沒下過什麽功夫。
這關乎到我的生死,再懶、再貪玩也不能馬虎的。
上午八點半,小姨起身下地開始在爐子旁烤我穿的衣服,免得到穿的時候冰著我。
小姑奶也打著哈欠從外間南屋進來,順手把幾件換下來的衣服塞進小姨的懷裡。
“我家小侄女最乖最勤勞了。
幫小姑我洗了這幾件衣服,今天絕不損搭你,絕對保證呈現一片和平景象。
說不定哪天真就成了我侄孫媳婦呢。
現在就要學會孝敬哦。”
小姨沒搭理她打趣譏諷,倆人也是平時鬧慣了,什麽話都說。
但也沒慣她毛病,伸出手來冷冷的說:
“給錢!
孝敬不孝敬以後再說。”
唐天嬌立馬變臉:
“我說你個小財迷啊,從小上學給我寫個作業要錢,
洗個衣服也要錢。
你掉錢眼裡了?
還不是最後都便宜那個小癟犢子了。
沒過門就這樣不孝敬長輩啦?”
“你不也是偷偷的給他買好吃的?
你自己怎舍不得吃呢?
我看要不是差了兩個輩分,說不定你才是……”
“得、得、得,你是我的姑奶奶行不行?
給你錢、給你錢。”
唐天嬌連忙甩錢給小姨,堵上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