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要是接受，那三十萬能按著我的意思花嗎?”

　　“當然可以，不退回去，你們簽字就是你們的錢，是受到國家保護的。

　　大家別誤會，清遠救過我，我就認了他這個兒子。”

　　秦瑛媽媽臉上笑呵呵的對著我和屋裡的人說。

　　“那就是等於我的錢啦。

　　那我這回接受。

　　咱國家需要外匯，這些外匯能辦好多事。

　　我知道我只能在銀行裡取人民幣。”

　　“我們來還有一個任務，就是給你們辦理僑眷證。

　　有現成的照片嗎?”

　　奉陽市政府外事組的同志問。

　　“有哇，這兩天照的。我去找小姨要。等一下。”

　　小姨是不願意參乎這樣的場合的。估計還在東耳房畫畫呢。

　　“小姑，你去喊一下小妹。”

　　秦瑛媽媽對小姑奶道。

　　小姑奶一邊往外走一邊嘟囔:

　　“和我侄媳婦一樣，就知道支使我。怎麽不叫你兒子過去找呢。

　　等過年的時候跟你拚酒，把你灌醉。

　　哼！”

　　娘也回來了。喬大爺是搭秦瑛媽媽的車回來的。但沒來前廳，在東廂房裡說有事喊他。

　　大家都把存折拿過來，我從小姨那拿來姥娘、娘、還有我的‘標準像’。

　　別說，他們是有備而來。

　　貼上照片，其他的他們已經填寫好了，就差照片和專用章了。

　　三本僑眷證辦的妥妥的。

　　“有的城市僑眷收到海外匯款，一般是發給百分之二十五的僑匯劵，和同等數量的人民幣一同消費。可以在指定櫃台和場所購買、消費。基本上不用現行的票券的。

　　我們奉陽市對於僑眷收到海外匯款，也是發給百分之二十五的僑匯劵。

　　但是你們的外匯款數額巨大，為了爭取外匯存款，經過研究特事特辦作為獎勵，破例給你們每個人都辦理的‘特戶’還需要你們簽名留檔。

　　僑匯劵的發放也提高到百分之三十！

　　其中多加的百分之五內部特供劵，只能購買我們省內的生產的商品。

　　你們隨時可以到我們銀行領取相應的僑匯劵。”

　　‘中銀海外私人匯款服務處’的負責同志解釋說。

　　專管員在旁邊把每一份存折都填寫上進款的數量後，加蓋上自己的手戳。

　　既然收了，那就簽字吧。也好讓姥爺和牟九恩放心。

　　簽完留檔留底的字後，拿回存折。

　　我打開存折一看，一大串零。

　　都是我的錢啦！哈哈哈

　　市裡來的幾位客人圓滿完成任務，臉上掛著欣慰和滿意。

　　這戶人家覺悟高顧大局。

　　面對這麽大的巨款，人家原來是拒絕的，根本就沒打算要。

　　為難人家啦，多好的人家呀。

　　回去一定要好好的向有關領導匯報，今後要對這戶人家多關注多幫助。

　　不虛此行，四十多萬美元馬上可以啟用。

　　這對渴望要用外匯進口的企業是多大的支持啊。

　　平時，為了幾百元的外匯都能爭得面紅耳赤。

　　公乾出國的外貿、外事人員每人兜裡零用錢才十美元。

　　無可奈何，西方的全面封鎖，就恨不得馬上掐死你。

　　“你們還有什麽要求嗎?”

　　“我能提個想法，請銀行的叔叔阿姨幫忙嗎?”

　　俺娘和媽媽很訝異，包括屋裡所有的人都很疑惑的看著我。

　　“清遠同學，你有什麽要求盡管說。只要不違背原則，我們一定會幫忙的。”

　　我看了坐在最邊上角落裡的香江牟九恩公司的錢先生。

　　他從進屋就沒說過話。

　　在站前賓館時，我們就說好了:裝不認識沒見過面。

　　他主要的任務就是聽，然後匯報。

　　“我需要馬上用五萬塊錢……”

　　什麽?

　　這小孩是不是瘋啦?

　　是不是太小，不知道五萬塊錢意味著什麽?

　　剛才瞧這孩子禮貌懂事，長得也俊。不像腦袋有病啊。

　　從他們的眼神裡我能猜出來他們想的是啥。大差不差。

　　沒人對我的要求開口表態。

　　俺娘和媽媽也都有點意外。

　　只有小姑奶洋洋得意，悄悄的對我豎起大拇指，笑盈盈的一個勁的向我點頭，大有誇獎我、佩服我的意思。

　　小姑奶一定是以為我會把五萬塊錢分給她和小姨。而且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就敢提出這樣的要求。

　　真勇敢！不愧為是我的小侄孫。

　　切，我還不了解小姑奶那點心思?！

　　想什麽呢。

　　客人們不好說什麽，但俺娘一轉眼大概猜到了我心裡的想法，和媽媽交頭接耳。

　　銀行的一個人小聲說:

　　“這不行！

　　一下子取走五萬，會影響我們剛剛報上去的存款額度。數額太大啦。

　　何況個人存款提取這麽大數額的，沒有先例，也不符合規定，需要批。

　　現在辦不到。”

　　謝姨急了，幫著我掩飾:

　　“院子裡這麽多年過的很艱難，欠了鄰居街坊不少的錢。

　　這孩子從小就體弱，老是生病。花光了東西院幾家的家底。

　　孩子心善孝順，大概是為了還街坊鄰居的帳，或者是為了孝敬感謝幫助我們家的所有街坊鄰居。

　　大寶貝，你就是這麽想的，對不?

　　大寶貝，那也用不了這麽多的錢。”

　　客人們聽了謝姨的解釋倒是理解了。

　　向我們家裡人投來的目光裡，更加欽佩和感動。

　　如此艱難的生活，欠了一屁股債，前天怎麽能做到當場拒絕了三十萬美元的報酬哇?

　　客人們相互看看，似乎在問對方:你能做到嗎?

　　我站起來一臉正經還有點賭氣的說:

　　“剛才你們都在場，一開始我就問:接受這筆錢，能不能按著我的意思花。

　　如果不能按著我的意思花，我幹嘛接受它。

　　前天牟九恩給我的時候，我收下不就完了嗎?

　　我媽也說了，我們的錢受國家保護。可以按著我的意思花。

　　你們都不吱聲，這位叔叔說什麽數額大辦不到。對吧?

　　算了，你們大人盡騙小孩兒。

　　我們小孩兒都講究吐吐沫就是釘。

　　打冰嘎、滑冰車，我們小夥伴都是我借你的冰車玩，你借我的冰嘎打。互相幫助，一起快樂。

　　盡想著讓我們搭著人情、放下面子和尊嚴，好處全是……

　　不說了。

　　那位先生我知道你是牟先生人，牟先生和我說起過你。

　　還讓我看了你們的合影照片。

　　你回去給牟先生、給那什麽董事長、那什麽總裁拍電報！

　　我有地址，但我沒錢拍電報。

　　告訴他們:這些錢我們不要了！

　　剛才的簽字同意，www.uukanshu.net 是大人們哄我這個小孩子玩呐。

　　他們騙我簽字的。

　　姥娘，別怪我。

　　娘、媽，你們也不能打我。

　　什麽姥爺，我不認了！

　　他的錢我也不要。從此之後他和我沒關系。

　　本來我也不認識他。

　　長大了我養活你們，咱不搭理他。

　　以後再弄個私通海外、特務間諜什麽滴。

　　劃不來。

　　錢先生，回去告訴牟先生，他的病只是暫時算控制住了。

　　但今後還會複發。但別找我了。

　　上次救他，我都累的昏過去啦，差點沒死了。

　　我自己還是病人呢。

　　小姑奶，喊小姨。咱們走！

　　這個家咱不呆了。去荒土屯找我師父去。

　　我師父那晚上悄悄和我說:你骨骼清奇資質很好，天生的聰明絕頂。

　　咱仨沒人疼沒人愛的，不走還幹啥?

　　包括南院和‘大洋廟’的人，都是看在姥娘的面子、級別才對我們客氣的。

　　那些玉雕活也別幹了，出口訂單什麽的，和你有什麽關系?

　　才給你個二級工。

　　荒土屯種植草藥都比這強。

　　走了，別送！”

　　我拉著小姑奶的手往外走。

　　小姑奶就這點好，一看我急了，不管當多少人的面，都會給我面子。

　　我說的話，不管她懂不懂都照著辦。

　　“行，聽你的。

　　我喊偲詩，收拾一下衣服和該帶上東西，咱這就走。

　　是挺沒勁的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