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的錢先生一聽我說他是牟先生人,愣了一下。
這是不按照套路出牌呀。
聽我說完話,馬上心領神會,憤憤然站起來:
“我要馬上向牟先生和北美的宋董事長報告這裡的情況。
至於怎麽辦,由老板決定。
難怪信譽不好。
不要以為錢已經進來了,就可以為所欲為。
假如不顧雙方事先達成的意向和協議而一意孤行的話,我猜我們集團公司會根據我們雙方的協議錄音,在香江或者北美起訴你們。並登報公開。
一個奉陽市,寒了海外心呐。
我都為宋先生、牟先生感到不值。
何必呢。
告辭!”
錢先生走到我跟前,還衝我擠了一下眼睛。呵呵
配合默契,以後再見到牟先生,我得給他講幾句好話。
謝姨拽住我、銀行的客人拉住錢先生:
“清遠,姨的大寶貝,你可不能動了離家出走的念頭哇。
謝姨平時對你不好嗎?
你也是謝姨的兒子呐。”
“錢先生、錢先生,不要走。冷靜、冷靜。
我們不是沒說什麽嘛。
他剛才的表態不代表‘中銀’、更不代表組織。
另外,也得聽聽他們家裡大人的意見吧?
再怎麽說林清遠同學也只是個十二歲的孩子,咱先不說法律上的事。
坐下來、坐下來。我們都把話聽完。”
“氣焰太囂張啦!
我們堂堂代表一級組織,怎麽能讓一個孩子、一個香江人這麽拿捏?!
還要不要尊嚴?還要不要威信?
沒有臭雞蛋還做不了槽子糕了?
我建議馬上向公安局、群專隊報告。這樣威嚇脅迫政府的壞人必須得到懲治。”
客人裡一個年輕人憤怒的站起來,揮著胳膊大義凜然的咆哮。
錢先生聽這話,反倒坐下來了,冷冷的說:
“好啊,我還不告辭了。坐在這裡等。
誰的錢也不是白來的。都是我們在海外忍辱負重沒日沒夜的拚命打拚、流汗甚至流血,一分一分賺來的。
說白了,我們是從心裡想幫助我們的親戚朋友、幫助自己的同胞、自己的祖國,但絕不是僅僅給你們邀功請賞的數據。
你們要是想殺雞取卵,那麽此事在海外各大媒體刊登後,會嚇怕所有的人!
這是西方媒體做夢都想得到的新聞素材。
抓我?
只要你們不怕引起轟動的外交事件,我一個人怕什麽?”
俺娘和媽媽本來是沒說什麽話,饒有興趣的看著我表演。
我一撅屁股娘都知道我拉幾個糞蛋,怎麽會不懂我那點心思?
但是,媽媽聽到那位穿著草綠軍裝小年輕說的話,臉色變了。
變得有點嚴厲,元寶眼裡射出灼灼逼人的目光:
“你代表誰?
你代表哪一級組織?
你是幹什麽的?
你和你背後的人能負得了這個責嗎?”
來的客人裡,能看出來:不怎麽說話的城建組組長李鐵職銜應該是最高的。
看他眼神,恨不得上去踹那個還在耿耿脖子十個不平一百個不忿的小年輕人。
“你帶他回去,馬上告訴他所在的部門,哪來的回哪去。
市裡機關不適合他。
這麽有衝勁,要不,去幹校農場更合適。
如此不服從命令不顧大局的,是誰的人都不行。
我就是個當兵的大老粗,我不怕什麽,更不怕他們。”
臥槽,這是鬧得哪一出哇?
我就一個小屁孩,是有點任性,可也不是一點道理都沒有吧?
我隻說了我要用五萬塊錢,你們有人就說不行。
那屬於我的錢,是擺樣子的嗎?
是為了好看的嗎?
我要是胡花海造或者用的不是正地方,俺娘能饒了得我?俺家裡人會答應?
沒腦子。
怎麽有這麽多的廢物!
“小清遠,南院的叔叔、阿姨對你不好嗎?
和什麽級別有關系嗎?
要不要把你在南院和叔叔、阿姨們瘋玩的事情說說?”
“我寫完作業,打會‘克朗棋’什麽的有什麽不行的。”
嘴上挺硬,心裡膽突突的。娘看我的眼神能殺人。
平時,我沒事就往南院跑,說是寫作業。
“你們也別七扭八歪的說別的。
我外孫子要錢幹啥都沒弄清楚。
錢是他的。家裡還有大人把關。操的什麽心呐。
如果這筆錢,我們不能花,我外孫子也說了:
要它幹嘛?
退回去!
我們這可不是不愛國哈。
是搭不起這麽大發的人情,還什麽什麽‘特戶’的。
要不是為了國家,我外孫子的臉面遠不止隻值這幾個錢!”
姥娘、姥娘,戲有點過哈。
不帶這麽捧我滴,外孫子臉皮很薄滴,更沒有你說的那麽偉岸呐。
娘也情不自禁的說:
“我們是窮,我兒子為了給我買幾塊錢的四十歲生日禮物,頂著北風煙雪撿了一個月的破爛,才賣了十塊錢。
但是,我教育的兒子,我了解。
我兒子還不至於讓這幾個錢盲了眼睛。
實話和你們說,我兒子的臉面可值一座金山!”
哇塞,俺娘就是給力啊!
但是,娘啊,你不能和姥娘一樣,捧得我不是有點過,而是太過啦。
還一座金山,你老人家在我犯錯的時候,少揍我幾頓就行啦。
商叔叔和在場的人都看出來了:涉及到我的要求,蘇先生娘倆是不遺余力的支持和滿足。
客人們全都呆了。
這孩子在家裡是什麽地位?
見過寵溺孩子的。沒見過這麽寵溺孩子的。
這家真的是不走尋常路哇。
更不是尋常人家!
“兒子,別讓市裡的同志們為難啦。
你該怎麽做就怎麽做。媽不干涉你。
你認為你非要用五萬塊錢的話,媽就是砸鍋賣鐵找你姥爺、姥娘、大舅、姨和姨夫也給你湊上。”
媽說的應該指的是秦家、傅家。
我雖然小,但我長心。
真的感動的不要不要的。
我自己都沒想到,關鍵時刻家裡人對我如此的重視、如此的旗幟鮮明的支持。
這麽給力、這麽火力全開!
有點想哭!
商叔叔聽到秦瑛政委如此表態,有點慌。心裡意識到了什麽。
秦政委是什麽人?
後面的背景大的嚇人!
當機立斷趕忙站起來問:
“銀行同志的意思是說:私人提款數額有規定?”
“是的。數額巨大的,需要事先提請批準。
尤其是現金,即使單位也是嚴格按著報批的工資額度和備用金數量提取的。
特殊情況, www.uukanshu.net 需要現金一定是要走報批流程的。”
“那轉給我們松園或者紅星廠,可以嗎?”
“這位領導,我們和‘中銀’達成的協議就是:只要不違背國內法律,四合院‘特戶’持有人把這些錢轉給誰,或者贈與誰,在監護人同意並簽字的情況下,‘中銀’都應該想辦法全力配合。
協議裡最特殊的一條就是:必須確認宋先生和牟先生指定的四合院‘特戶’收款人同意並收到這兩筆款。並且這幾個四合院‘特戶’可以轉帳。
其中關鍵的是:不能等同於普通私人儲蓄帳戶,而是‘特戶’。
只要只要有監護人同意並簽字填寫單子申請,由‘中銀’辦理。
符合銀行、金融界的規矩。
這就是為什麽宋先生不遠萬裡給‘中銀’領導打電話協商、牟先生緊急拜見你們分行領導具體落實的原因。”
錢先生不失時宜的坐在角落裡補充道。
“是這樣嗎?”
“是的。”
“那好。等我一下。
蘇先生我用一下你的電話。”
一支煙的功夫,商叔叔就從東屋出來了:
“為了配合市裡急需外匯的事情,我請示了我們部長。
五萬現金馬上送到。
只是需要蘇先生和聞秀填寫一下五萬元轉帳申請。
請銀行的同志們和我們的財會一起去銀行辦理轉帳。”
大家放下心來。誰都知道:
‘大洋廟’-松園可是不能侵犯的。更不可能放‘大洋廟’的鴿子。
省市各個部門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