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廟’馬上就要投資改建豐寧路,準備了大量的啟動資金,區區幾萬現金還真不算啥。
軍人的速度極快。五萬現金送到了。
“商叔叔,我看了我的存折,有三十二萬美元,其中兩萬美元是宋先生打給我。
這筆錢我能用。銀行的叔叔告訴我:合人民幣四萬九千二百元。你們先給我這些就行。
至於那三十萬美元,我和我的家人一分錢都不會動。
我懂牟先生的意思,他為了感謝我幫了他,甚至救了他。回報我。
感恩是美德。
紅星廠家屬區的街坊鄰居、包括颸遠街公社的叔叔阿姨和居民們,都在我們困難的時候給很多的幫助。
在我病重的時候,他們曾經湊錢給我看病,有些我們都不認識。
像公社的豐寧路回民飯店的叔叔阿姨大爺大娘們。
我也會感恩回報。向牟先生學習。
總之,這三十萬美元我和我家裡的人不會要,一分都不要。
一半贈送給紅星廠家屬生產隊,具體說就是俺娘辦的小工廠。她們能給國家創外匯,解決居民工作的問題,提高他們的生活水平。因為俺娘手裡有客商訂單。
如果工廠辦起來啦,我建議還在‘中銀’建立外匯專用帳戶。
另一半贈送給荒土屯。
我師父她們在荒土屯救人無數,前天晚上和我嘮嗑,說中草藥不缺,就缺錢買。
我的命是我師父救回來的。她們現在配製的中藥,還在繼續救治病人。
另外,她們屯子裡辦的酒廠基本上都是給部隊釀酒,已經停工了、
也是沒有錢、沒有釀酒的糧食。
我這個徒弟必須要伸把手盡些力。
具體怎麽花,俺娘和我都不會管,交給我媽來處理或者管理。它從現在起,這三十萬美元已經不屬於我個人的錢了。
有一個原則:從此這三十萬美元就是辦廠、生產、買糧、買中草藥的公款了。
絕不能搞成慈善款救濟糧。
但是,配額發給的僑匯劵我得要。這個得歸我。
如果可以的話,現在就可以轉給紅星廠,由我媽親自監管。”
我這番話,無疑是在他們中間扔了一顆原子彈,轟得在場的人外焦裡嫩。任誰也沒想到我一個小破孩兒把這麽大的一筆錢,說送出去就送出去了。
三十萬美元,現在合人民幣七十三萬八千元!
這是多少人一輩子想都不敢想的數字。
沒見過吧?
別跟我提什麽覺悟、提什麽革命目標等等,這些高大上的東西和我現在真的沒有多大的關系。
我就是一個十二歲的小破孩,真的和那些挨不上。
單純的想報答身邊曾幫助過我的那些善良的人。
包括不認識的。
不是說嘛:人不親土親。
一個公社的、一個廠的,都算是‘土親’一類的吧。
讓你們看看咱小孩兒的格局!
現場俺娘替我填寫了轉帳單。
秦瑛媽媽讓石娟阿姨打電話讓紅星廠的財務到‘中銀’奉陽分行匯合,馬上和‘大洋廟’的同志一起同行轉帳。
紅星廠和‘大洋廟’在‘中銀’有帳戶的。
因為涉及到一些外援‘產品’的出口結算,擴建光學車間需要進口零部件、儀器儀表什麽的。
‘大洋廟’就更不用說了,後來我才知道:他們乾的最多的就是進出口。有的時候是需要大量的現金的。
客人們都沒走,他們在等轉帳的一些事情辦完,人回來之後再走。
這樣,我們也不至於在出現什麽波折。
他們看我的眼神和剛來的時候大不一樣。
震驚、詫異、佩服、不敢相信,各種含義、意味都有。
還有一位外事組的阿姨,一直盯暗裡打量我,像看精神病患者一樣。
他們到現在還沒從我的‘壯舉’中清醒過來。
分行‘海外私人匯款服務處’處長叔叔感慨萬千的對姥娘說:
“像清遠這麽小的男孩子,絕大數不說是撒尿和泥吧,也是為了三分錢的冰棍、五分錢的小人書在家哄娘騙爹的。
七十多萬不猶豫的就贈送出去了,真的不可思議。
這是多大胸襟和慈悲呀。
我活了五十余年,我比不了這個孩子。
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哇。”
和媽媽聊天的李鐵叔叔:
“清遠的眼界、心胸、氣度絕大多數人比不了。
這不是大人小孩的事。
這是天生的格局和悲憫。
秦政委慧眼識珠,這孩子未來必成大事!
不可限量、不可限量。”
再看俺娘和姥娘還有謝姨,不但絲毫沒有埋怨我冒傻氣、小孩氣或者隨意任性。
反而都露出來十分欣慰的笑容。
田大姑從進來送存折後,一直坐在娘的身後,這時候看著我的眼睛發紅泛著淚水,好像看到了我一夜長大的欣喜和激動。
小姑奶拍著我的肩膀:
“爺們兒、純爺們兒!”
商叔叔把用黑皮包裝的四萬九千二百人民幣,送到我和俺娘跟前,忍不住問:
“蘇先生,你說小清遠用這麽多現金幹什麽?
還債?
買東西?”
“商叔叔,都不是。
姥娘和俺娘她們都不知道的。
我前兩天看了謝姨屋裡的一份表格,是颸遠街公社優撫對象。
其實颸遠街公社的管區,百分之七十是我們紅星廠的家屬區。
我看到那上面統計的……
公社管區六千四百四十三戶;
三萬二千四百七十人;
其中:
烈屬十六戶;
軍屬一百二十戶;
榮轉軍人八十人;
老紅軍十人;
遇到困難的軍烈屬二十六戶
救濟對象十六戶、五十二人;
孤寡老人十一人;
優秀士兵家長五十人;
少數民族一千七百六十四人;其中滿族最多八百九十八人;
其次回族二百七十八人;”
客人們再次被震撼。我一口氣說出來,喯都不打。
“你看一遍就記住啦?
那打算怎麽樣呢?”
李鐵叔叔好像是猜到點什麽,開口問。
“我想盡點心。好多不認識的人在我們艱難的時候表達了善意。我們有能力了,當然也要回報這些善意。
這事我得求謝姨費心幫忙。以公社的名義用這些錢幫助他們多買一斤肉、多包點餃子。
我算了一下:
烈屬十六戶, www.uukanshu.net 每戶發五十元共計八百元。親人為國家犧牲不能讓他們再受苦;
榮複軍人主要是紅星廠多,八十人。每人三十元共計二千四百元;
守護我們的安寧受傷致殘,理所當然得到我們的尊敬;
老紅軍十人,大部分都在紅星廠,每人二十塊錢,共計二百元;
軍屬一百二十戶,每戶十五塊,共計一千八百元;他們必須要照顧,否則誰還送孩子去當兵打仗?
遇到困難的軍烈屬二十六戶,每戶二十元,共計五百二十元;
優秀義務兵家長五十人,每人十元,共計五百元;這樣的家長值得鼓勵。榜樣的力量。
還有救濟對象十三戶,共五十二人。每人五塊共計:二百六十元;
孤寡老人十一人,一直未婚,喪失勞動力。每人十塊共計一百一十塊;
少數民族一千七百六十四人,這個得支持國家的少數民族政策。每人三塊,共計五千二百九十二元;
紅星廠是我家的親人,這個不能忘。正式職工加上臨時工七千人,每人三元元,共計二萬一千元。
總計:三萬二千八百八十二元。
娘,你從這些錢裡抽出一萬六千三百一十八元,剩下的交給我謝姨。
這些錢是我自己的。沒毛病吧?
謝姨,想什麽辦法、以什麽名義送到我剛才說的這些人手裡,你在公社主管優撫工作有經驗。
但是,盡量不要說是我給的。也不說是西院給的。
求求謝姨,幫我實現這個心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