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師父到了。一起來的還有松園的財叔、政治部主任、保衛處商叔叔。
兩個醫護人員在一旁小聲嘀咕:
“今天怎麽來的都是女領導呀。你看披著軍大衣一身青布棉衣的女領導走在中間,兩旁的解放軍同志一看就是首長,倒像個陪同的。
這個沒穿軍裝披個軍大衣的女領導是這裡最大的官吧。”
我師父還沒到四十歲,比俺娘還小一歲呢。二十多歲就是遠近聞名的中醫高手了。
峨眉淡掃美目含波,瑤鼻直挺紅唇溫潤。身高一米六八不胖不瘦。皮膚細膩白皙、美貌如仙子臨凡。
平時面冷心熱話不多。
師父走到處置床前,都沒碰我就說:
“面色灰白,神情凝滯。
七魄已走三魂尚在。離鬼門關只有半步之遙。”
回身看看政治部主任:
“我行針需要安靜,隻留松園的鄺醫生就行。你們都到外面等著吧。”
接踵而來的總值班、紅工區人民醫院革委會主任上前攔住:
“我知道各位都是領導幹部,還有部隊首長,我不知道這個孩子是什麽身份。
但是,醫院有醫院的規矩,你們不能參加搶救。”
馮源醫生戰戰兢兢小聲對總值班說:
“那位一身青布棉衣的是大名鼎鼎的風語冰中醫大師。我還在醫學院上學的時候學院請她來講中醫。那時候風先生已經就是中醫聖手啦。”
“我不知什麽風語冰、風雨雪的。我的醫院我做主!
不行就是不行,誰來了也不行。
外面的醫生只能提參考意見。我們自己不行,可以馬上轉院。”
師父枯井無波面無表情,看了政治部主任一眼,只顧把懷裡的針灸包打開。連搭理都沒搭理總值班一眼。
政治部主任喊了一聲:
“墨清塵!”
“到!首長。”
政治部主任看了醫院總值班、革委會主任一眼,倒背手出去了。
門外蹬蹬蹬跑進來一個白大褂男醫生:
“驗血報告出來了!
傷者是特殊的黃金血型Rh-null!
我們反覆檢驗好幾次,確定無疑。
我趕緊送過來,免得誤事。”
“什麽,Rh-null血型?!
這是特殊的黃金血型Rh-null,極為罕見。
到目前為止,我只聽說在澳大利亞那邊發現幾個。
不但我沒見過,省醫院也未必見過。
沒聽說過國內哪家醫院有過這種血型。
概率是億萬分之一,至少是千萬分之一。”
聽這話,在場所有的人猛地一震都大為吃驚。
鄺雅茹醫生是行家,悄悄的對財叔和政治部主任說:
“特殊的黃金血型Rh-null,有人懷疑是有遠古人類、或者是地外生命的血脈。
只知道除了‘風家十三姓’的人,全世界好像也真的只有澳大利亞那邊有幾例。”
聽完,即使見過千奇百怪事情的財叔,也是訝異的合不上嘴。
緩了緩神,在耳旁低聲和我師父道:
“你這徒弟透著古怪,尤其是血型。
我剛才也給他把了一下脈,脈象有點奇怪或者是奇異。
五髒六腑沒一處是好的。千瘡百孔破爛不堪。
從某種角度考慮,為今後穩妥計,這裡不能留下痕跡。
告訴他們誰也不能說出去。”
做了幾十年靜園事務管理人的財叔,果然是閱歷豐富經驗老道。
想的就是深遠全面。
師父沒言語,自顧自吩咐鄺雅茹醫生給針消毒。
“把所有就診記錄、問診記錄、縫合記錄,各項化驗單子、你們所有用藥憑證、都歸攏好,我們要全部帶走。
也就是說,今天這裡半點痕跡都不能留。
並且請你告訴今天所有相關醫護人員保密。
對今天的事情,不許對任何人提起半個字!
要爛在肚子裡。
尤其是裡面的傷者的血型。
你們必須從腦子裡,徹底忘掉這件事!
所有現場的人逐個登記記錄在冊。”
“這位領導,你在你們單位可能是一手遮天。但這是醫院。
你太過分啦!”
墨清塵上前一步,掏出證件在他眼前一亮:
“事情緊急,事關機密。臨時征用。
請你們都隨我出去。”
“鄺醫生,還有那位戴眼鏡的、就是剛才說話的的男醫生,留下來。”
師父讓馮源醫生給我脫完鞋後,又撩起我的上衣……
總值班瞪大眼睛看著眼前墨清塵的軍官證,傻了。
綠色封皮麥穗齒輪圍繞八一軍徽。底下:……共和國國防部。
內頁上端:
為人民服務
千萬不要忘記階級鬥爭。
工作單位欄目上的幾個字,差點沒晃瞎副主任的魚泡眼:
……警衛局!
“耽擱事情唯你是問。馬上執行首長命令!”
墨清塵明白政治部主任和財叔的意思,嚴厲的對魚泡眼總值班說。
總值班臉上直冒汗,這是一腳踢到鋼板上了,後悔不迭。
一反剛才耿耿著脖子天老大我老二的架勢,點頭哈腰畢恭畢敬的退了出去,馬上吩咐醫院的人整理所有的記錄,封好交給墨請塵。
馮源醫生一臉的仰慕,能親眼看到風先生診治危患病例且還是疑難雜症,感到是極其難得的莫大機遇和榮幸,小心翼翼恭敬開口說:
“風先生,我還能做些什麽,您吩咐。”
……
半個小時後,師父起針,對鄺醫生和馮源醫生:
“現在是穩住了。大概兩個小時內不會發生突變。
今晚我住四合院。
喊人,抱他上車回四合院。”
‘大洋廟’政治部主任和財叔要跟著回四合院。不放心。
“我在這,他死不了。放心。
今晚我不走,就睡四合院。
回頭我問問聞秀,她那裡應該還保留著過去上醫院看病的單據和病歷。 www.uukanshu.net 按著單據、病歷找到醫院、診所,你們把所有的記錄、尤其是化驗單,全都收上來。
絕對不可流失在外。這件事,拜托了。
現在我還不能和你們解釋什麽。
有勞、有勞。”
到了四合院,秦瑛表姨和鄺雅茹醫生第一時間就給軍區總院和奉陽軍區後勤部衛生部打電話,表示感謝,告訴他們傷患的情況得到了控制,大家辛苦。改日再謝。
師父則交代把我放到西屋裡間炕上。
俺娘去醫院之前給舅舅、舅媽打了電話,讓他倆過來在家陪陪姥娘和喬奶奶。
喬大爺、謝姨忙裡忙外要把爐子點著,怕我冷。
“你們都出去吧,他不會冷。
留下瑛子,聞秀,鄺醫生和丁曉潔。
小瑛子和聞秀,幫她倆把他衣服全都脫下來。
一絲不掛。
小丁,準備酒精,等脫光之後,給他塗抹全身和鄺醫生給她搓擦、搓紅嘍。”
說完,師父坐一旁閉目養神。
我驚恐萬狀,幹嘛、幹嘛?
娘也就算了,還有表姨、鄺醫生、丁護士呢。
讓我豐寧路第一帥哥、堂堂男子漢的臉面放在哪兒呀!
師父呀,你老人家倒也罷了,你看看屋裡還有丫頭片子丁護士、鄺醫生,還有我表姨呢。
眾目睽睽啊。
這不是拿我當展覽品嘛。
佔我便宜!
我雖然年紀小,可也是要臉的人呐。
可惜,我發不出聲、睜不開眼,更是動彈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