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宏戈和陳禗鈺驚詫得嘴長得大大的,能塞進一個雞蛋。
到現在都還沒緩過神來,三十六萬九千元是多少錢?
賀宏戈是正團職,這些錢等於他一百七十多年的工資!
這些錢買十幾輛汽車!
這小孩哪來的這麽多錢呐!
太讓人不可思議啦。
風語冰倒是鎮靜,不以為然對秦瑛道:
“秦政委好手法,不愧為是政委。
混小子不但是西院的小少爺,今天連荒土屯的小少爺也坐實啦。”
面對眾人看過來的眼神,貌似毫不在意的對一位婦女:
“收起來吧,入公帳。”
“我兒子可以吧?
說話流利,不結巴不打喯還很有邏輯和道理。”
林清遠躡手躡腳的回到主桌上,笑嘻嘻討好的說:
“師父,我事先也不知道,可不是我故意瞞著你的。
但我剛才說啦,以後你就負責優雅的發號施令,我負責賺錢養家。
這才剛剛開始,哪到哪兒呀。”
風語冰瞥了林清遠一眼,沒好氣的道:
“有炸藥包就不撇手榴彈,說你胖還喘上啦。
不吹牛嘴上能起泡哇?
這幾天不許嘚瑟,好好練氣、打坐、修習吐納方法。”
然後端起酒碗敬桌上各位。
財叔端著酒碗一小口一小口的抿著,每喝一口都仔細的咂麽咂麽。深怕放過一滴的醇香。
“老財,不用那麽仔細放不開。今天可以多喝幾杯,不算貪杯。
桌上就咱們幾個人喝酒,剩下的給你帶走。”
“真的?!”
“當然。”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賀宏戈不喝酒,和秦瑛、劉世傑喝茶。
財叔左看看右看看,明月和晉瑤喝的正在興頭上。
作出一副長者慈祥的樣子:
“明月,晉瑤,咱們是代表三個園子,注意形象。
別喝多了,免得在鄉親們面前丟臉。
我看,咱把碗裡的酒喝下,就收杯吧。”
“財叔,你方才還說機會難得,放量撈本的喝呢。
怎麽這才多大一會就變啦?”
財叔正襟危坐很是關心的提醒:
“你倆是女同志,喝的滿臉通紅讓人家看著不雅。
怎麽說,咱也算是部隊上的人。形象要時刻注意的。
要是有酒興,回松園我請你倆喝茅台,管夠。”
三人無論是輩分還是分量都是以財叔為大,當然也是以財叔為首。端起酒碗幹了。換上熱茶。
財叔趕緊叫過來跟著來的隨員:
“把酒壇口封好,送到車上去。”
“財叔,我那桌只是淺嘗幾口,幾乎都沒動酒。警衛連的戰士那桌擺上酒了,誰也沒喝一口。
你看……”
跟著來的財叔秘書太理解領導的意圖啦。
財叔露著十分期待和渴望的眼神看向風語冰。
“都帶走、都帶走。我也不喝了。
咱回屋品茶。”
回到風語冰的小院,請賀宏戈、陳禗鈺師生倆去隔壁劉清婉姐妹住的西屋,方便嘮嘮師生分別後的情況。
“換茶換水。”風語冰吩咐劉青俠。
劉清婉給屋裡人換上林清遠送的上好龍井茶,劉青俠拎著燒好的熱水衝泡。
彌散的水汽裡充滿了芬芳。
晉瑤淺嘗一口放下茶杯,不住口的連連稱讚:
“不就是好一點的龍井茶嘛,怎麽今兒這麽好喝?出奇的好喝。
滿口留香,從舌根到嗓子眼。
還有一股甘甜中的凜冽。
太好喝啦!”
“這是荒土屯釀酒用的洞府裡滴下來的水。
我們平時絕對舍不得用它來沏茶的。不敢浪費一點。
今天就燒了一壺。一斤原漿酒沒了。呵呵”
幾個人恍然大悟,果然如此。
“師父,那就繼續釀酒啊。
錢有了,買高粱、買草藥夠用一陣子啦。”
“你以為有錢就能買到糧食啊?
千八百斤許說有人能敢,也能做到。
酒廠用量大得很,糧食都是統購統銷,國家管控。誰也沒那麽大的膽子。”
林清遠一拍腦門:怎麽忘了這一茬了呢。頓時無語了,怔怔的坐在那兒發呆出神。
娘辦的廠虧得有媽媽和政府有關部門支持,過完節就開始辦手續了。還算順利……
腦子裡一念閃過:外賓來、公社爭、銀行配合……政府……
最終的焦點是外匯!
靈機一動,突然站起身:
“財叔,師父這裡的電話是七零一農場的軍線分機,總機也是‘大洋廟’。
能不能要電話到香江?
我付費。”
林清遠的話,讓大家莫名其妙。小孩子家家的,大過年的在這裡給香江打電話,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不是胡鬧嘛。
明月、晉瑤、劉世傑有點懵,就是風語冰一時也沒轉過彎來。
墨家姐妹、劉家姐妹都以為小少爺、小師弟真是任性慣了。
財叔和秦瑛是何等人物哇,眼睛一亮:
“我兒子可真行,能想到香江電話。未來可期。”
墨清塵心裡道:
“秦政委也真是的。不知道如何寶貝這個兒子啦。
就是慣著,就是寵著,沒邊沒沿的。”
財叔:
“我就說你當得起小少爺名號。沒讓我失望。
這個號碼不能打,但我讓總機那邊打,然後轉過來就可以啦。”
財叔沒有點破,林清遠默寫出電話號碼遞過去,財叔撥通總機台交代一番。
“我們邊嘮嗑邊等。打通後會馬上轉進來。”
林清遠神神叨叨的自己和自己小聲嘀咕,好像還在算計什麽。
其他人有一搭無一搭的聊天嘮嗑,心裡都在等待香江電話接通,聽聽這個熊孩子到底會胡扯些什麽。
誰也沒問林清遠要幹什麽或者要說什麽。墨家姐妹眼神裡有點不屑,好像是在說:用屁股都能猜出來,不就是在大人面前顯擺他香江也有認識的人嘛。
不到一個小時,電話鈴響財叔接起來:
“首長,香江電話已經接通,馬上轉過來。”
“好。”財叔招呼林清遠坐到電話機旁。
“你好,這裡是牟家私宅電話,請問你是哪一位?”
“我是奉陽市紅星廠西院的林清遠。幫我找一下牟九恩老板。”
那邊的牟九恩馬上就接過去了。
這個號碼國內極少有人知道,但他不清楚是誰找他。
這年頭也沒個來電顯示,所以他一直在旁邊聽。
“小少爺過年好、過年好。
請代我給老夫人、大小姐、大少爺拜年。”
現在西院、林清遠可是他的老板,絕對的大股東,整個‘同澤(國際)投資公司’都是西院的。
他剛剛晉級升職,也僅僅是下屬‘同澤(香江)貿易公司’的總經理,上面還有‘同澤(香江)投資公司’,再上面才是‘同澤(國際)投資公司’, 說到底就是給小少爺打工的高級職員而已。
可不敢大意,更不敢端著什麽架子。
一老一少在電話裡嘮了十幾分鍾。
搞定!
屋裡人屏住呼吸仔細聽著,一個字都沒露掉。
差點沒驚掉下巴!
原來,牟九恩過去陪著董事長宋漢生到魔都出差,滬園晉瑤款待時喝過一次‘荒土屯陳釀’。
牟九恩自己去京都公出,在‘靜園’熟人那裡也是喝過一次‘龍山特曲’。
‘恍惚河大曲’倒是喝過幾次。
總之一句話:太好喝了!
至今難忘。
董事長都是讚不絕口,還特意吩咐自己想辦法搞幾瓶呢。
但一直未能如願,在老板面前很沒面子。
電話裡聽說想出口這幾種酒,樂得牟九恩差點沒順著電話線爬過來抱著林清遠親兩口。
當時就拍板:沒問題,有多少要多少。
但是,有一個條件:必須是他獨家代理,不可以賣第二家。
價格好說,反正國內國外都是是給一個老板賺錢。
先來五萬瓶。
錢更不是問題。
他要馬上找助理擬定具體條款、要求等等合同細節。
稍微等一會再打過來。
出口!
還能創匯!
這個孩子腦袋是怎麽長得?
這麽些大人都沒想到,誰也沒敢往這上想啊。
這個小屁孩兒香江的關系太鐵啦!
路子野,不服都不行。
真是英雄出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