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嗬,你沒談過愛,失哪門子戀呀?真是吹牛不完稅呀。”方敏不屑地說。
楊小醉厚著臉皮說:“誰說我沒談過愛呀?我跟曾蓮就是青梅竹馬的朋友,一起長大的。”
“哦哈,你那叫談愛呀,最多算單相思,”方敏毫不留情地說,“用俗話講就是剃頭挑子一頭熱。”
“別說得那麽難聽好不,你不也一樣?”楊小醉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一臉沮喪地說,“真是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
“我怎麽跟你一樣啊?”方敏故意氣他。
“大家都曉得,你喜歡謝闖,可是你師哥喜歡的卻是別人,”楊小醉反唇相譏,“不過我可提醒你,你要是敢做傷害我曾蓮妹妹的事,我就敢跟你拚命。”
“你這回要是拉稀打擺,不協助你爹把物流科的司機招聘好,我下次真會淋你一個狗血澆頭。”方敏的目的達到了,她再次提起暖壺,做了一個澆頭的動作,氣咻咻地說。
“方敏,你怎回事呀?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楊小醉哭喪著臉,“你不知道什麽叫同是天涯淪落人嗎?”
“你要是幫公司度過難關,保證了公司物流的正常運轉,”方敏慢條斯理地說,“我就跟你是一路人。”
“小菜一碟,放心吧”楊小醉很爽快地說,“為了曾蓮妹妹,我也拚了。”
“這才像我們公司的真男人吧!”方敏爽朗地一笑。
“那你什麽時候做我的女人啊?”楊小醉隨杆子爬。
“好你個楊小醉,想佔我便宜,”方敏一邊拿粉拳去打楊小醉一邊說,“看我打不死你!”
“小敏,你什麽時候變成了小女人,我就娶你。”楊小醉騰地站了起來,一邊跑一邊喊。
楊福星看見兒子楊小醉灰溜溜地回來了,樂陶陶地說:“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有戲。”
楊小醉向他爹訴苦:“爹,你是我親爹不?你兒子被人趕得雞飛狗跳的,你倒還樂呵呵的。”
“我當然樂啦,總算有人能管住你了。”楊福星腆著臉說。
楊小醉說:“什麽叫管住呀,我可是跟方敏那母夜叉立了軍令狀的,爹,你快想轍吧,必須要把送貨司機找齊才行。”
楊福星說:“你以為你爹跟你一樣不靠譜啊,沒一點把握,我能輕易接下這麽一大攤子的事?”
“那你說我們該怎麽乾?”楊小醉急於向方敏表功,急不可耐地說。
“我們分頭行動吧,你去把你驛站裡的所有員工都召集起來,我去把村裡那些回家過年的會開車的司機招募過來,先乾起來再說。”楊福星胸有成竹地說。
“就這?”楊小醉不屑地說。
“你以為這事容易?這大過年的加上疫情,你不磨破嘴皮,人家能輕易答應你。”楊福星作古正經地說。
“這倒是,那我先去了。”楊小醉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楊福星叮囑楊小醉,“這個事不能瞎著急,你要先把可能遇到的情況列出來,再把應對方法想好,這樣才能把事辦好。”
“能有什麽問題啊?爹,你別再誇大其詞了。”楊小醉一臉不服氣地說。
“你還真是嫩了點,問題多著呢,”楊福星說“我們公司的物流本來很強勢的,為何現在急著招司機?”
“那還不是疫情鬧的!”
“那具體是什麽呀?”
“沒想過。”
“你呀,真是白吃了那麽多年飯,”楊福星開始給兒子上課,“這第一,因為現在疫情嚴重,實施了隔離14天的政策,兩地來回一隔離,一個司機一個月最多就能送一次貨;這第二,不少地方都要求居家隔離,要麽是社區把物資送上門,要麽是居民自己網購,這個時候最需要的就是送貨司機;這第三,我們公司是一家農副產品公司,是保障民生的,就算其它行業可以停擺,它可不行呀;這第四,疫情是個未知的東西,大家都有所擔心和恐懼,若是司機沒有一點情懷,誰樂意去冒這個險呀?”
“爹,我明白了,”楊小醉說,“放心,再苦再難,我也要完成任務。”
“平時懶散點,吊兒郎當點,我不怪你,但關鍵時刻,要拿得起,放得下,不能掉鏈子,我們楊家可丟不起這個人。”楊福星最後強調說。
“別再上課了,出水還看兩腿泥呢,你就等著瞧吧。”楊小醉信誓旦旦地說。
楊小醉說到做到,確實沒給他老爹丟臉,並非坐在辦公室裡守株待兔,搞遙控指揮,而是騎著摩托車,走村串隊,一個個地做工作,耐心地解釋:“一個人過好了年有什麽意思吧,只有大家都過好了年,那才叫有意思,公司現在正需要你出力的時候,你可不能打馬虎眼。”
“小醉,你平時對我們也挺好的,不多說了,我們跟你乾。”村民說。
有快遞員擔心身體感染了,影響家裡人,楊小醉就給他來了一個激將法:“這有什麽吧?你要是說一點都不怕感染,我才不敢要你去呢?”
“小醉,你沒喝多吧?”快遞員說。
楊小醉開始現身說法:“其實,我也跟你一樣,怕感染呀;可是回過頭一想,要是大家都因為怕感染,躲得遠遠的,那誰來保證大家的安全,誰來保證物資供應啊?”
“是這個理呵,小醉哥,”快遞員說,“可萬一感染了怎麽辦?”
楊小醉拍著胸脯,很堅定地說:“這個你放心,我們公司會全力做好你們的防護,真要是感染了,公司一定會負責到底的。”
“什麽也不用說了,老子跟你乾。”司機說。
楊福星更是沒閑著,他先是挨家挨戶地找那些回村過年的司機,一臉真誠地說:“你自己看看吧,村裡現在多好呀,望得見山,看得見水,留得住鄉愁,你常年在外,也得為村裡盡把子力吧。”
“大伯,我們知道村裡和生態公司為大家做了很多好事, 可是我們好不容易跟家人團聚一回,要是天天望外跑,那過的是哪門子年呀?”回鄉村民司機說。
“要是大家都這麽想,那全國人民都隻得餓著肚子過年了。”楊福星說。
“這個我也懂,可是,這疫情太嚇人了,真是有點怕呀。”回鄉村民司機說。
“不怕才是孫子呢,我也怕呀,可怕有用嗎?你怕,他怕,大家都怕,那疫情不更猖狂了?”楊福星像放連珠炮似地說。
“叔,什麽也不用說了,我答應你。”
做好村裡回鄉司機的工作後,楊福星回到辦公室,喝了一口茶,拿起電話,給鄰村的村主任一個個地打電話:“宋主任,新年好呀。”
宋主任說:“謝謝楊副主任,新年快樂。”
楊福星說:“有個事,我得向您求援啊。”
宋主任說:“只要能幫到,我一定盡力。”
楊福星說:“我們村裡的生態農業公司為了保證大家疫情期間能吃好喝好,需要大量的送貨司機,你能把你們村裡的司機召集起來嗎?”
“這個嘛,疫情這麽嚴重,大家不一定願意呀。”宋主任很為難地說。
“要不是疫情,我也不會向您求援呀,”楊福星很有耐心地說,“舍小家才有大家呀,我們都是受教育多年的老同志了,關鍵時刻還得互相幫助呀。”
“這個道理我懂,您放心,我一定想辦法。”宋主任說。
掛下電話,閉目養神一會兒後,楊福星又拿起電話,繼續給另一個村的村主任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