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敏剛走,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謝闖猜想是楊福星來了,馬上去開門。楊福星也正好到了門外,他笑著說:“謝總,有何吩咐呀?”
謝闖很客氣地說:“楊副主任,您客氣了,我哪敢吩咐您大主任呀,是有事找您商量。”
“快請進吧,楊副主任,我們可等你拿主意呢。”霍達說。
楊福星說:“霍書記也在呀,我老頭子一個,我能拿什麽主意啊?你們可別忽悠我。”
“您先坐下喝口茶,我們慢慢說。”謝闖說。
楊福星坐下後,喝了一口茶,咧嘴說:“我老頭子既然來了,你們有什麽事就直說吧。”
謝闖考慮再三,決定還是正式任命為好,很誠懇地說:“我們想請您出山,擔任我們公司的物流科科長。”
楊福星並沒有拒絕,只是說:“那你具體說說,我該怎麽乾?”
謝闖說:“具體來講,就是想請您在我們村和附近的幾個村,招募一批送貨的司機;另外,考慮到人手問題,我想讓小醉哥也參加,主要負責司機招募和物流調度的業務。”
霍達說:“目前來說,物流調度是謝總他們公司的頭等工作,也是難度最大的工作,需要您負責抓起來。”
楊福星很自信地說:“我這人嘛,別的本事沒有,人脈還是有的,我一定盡力做好。”
“那就有勞楊副主任了,”謝闖很客氣地說,“為了便於您工作方便,我們給您安排了一間專門的辦公室,您稍等一下。”
謝闖拿起了電話:“方敏,辦公室收拾好了嗎?”
“收拾好了。”方敏說。
“那你到我辦公室來。”謝闖說。
方敏一進門,謝闖就對她說:“你帶楊副主任去看一下他的辦公室,若是少了辦公用品,馬上配齊。”
“好的。”方敏說。
謝闖握著楊副主任的手,鄭重其事地說:“拜托您了!”
楊福星說:“放心!等我好消息。”
“楊副主任,我帶您去辦公室。”方敏說。
楊福星挺直腰杆,跟著方敏走了出去。
“不愧是老總啊,”霍達輕輕地拍著手板,很佩服地說,“你是怎麽想起把楊小醉也臨時加進去的。”
“楊小醉整天吊兒郎當,帶著一幫狐朋狗友東遊西蕩,早成了楊副主任的心病,楊小醉那人本身並不差,能說會道的,我曾想招他進公司,可是曾蓮卻堅決反對,說楊小醉太不靠譜了;其實嘛,曾蓮是擔心楊小醉天天口無遮攔地說喜歡她,會令我難堪。”
“是怕你吃醋吧?”霍達哈哈地笑著說,“可見曾蓮愛你有多深。”
謝闖反戈一擊:“我可聽說嫂子很漂亮的,估計她在大街上一走,回頭率肯定高呀,你吃醋嗎?”
“吃什麽醋呀?有人喜歡你嫂子,說明你嫂子優秀啊!”霍達很得意地說,“你這家夥,我要是再不走,就會被你帶坑裡去了。”
“你都好幾天沒回家了,嫂子會擔心的,快回去送溫暖吧。”謝闖打趣道。
“可是現在回不去呀,到處都封控了,還是先回村部吧。”霍達很無奈地說。
謝闖說:“那你也得打個電話安慰下嫂子啊,免得回家裡跪搓衣板。”
“謝總,你是不是早就體驗過了?”霍達說。
曾蓮正好經過辦公室門口,聽到了他們的談話,乾脆走了進去,拿謝闖開涮:“謝總,回家吧,去體驗下我們家的搓衣板。”
霍達哈哈一笑:“謝總,快走吧,明天記得來談談感受。”
頃刻間,辦公室裡笑聲一片。
第二天一早,楊福星就來了辦公室,坐在老板椅上轉了一個圈,很是暢快。正在這時,楊小醉走了進來,一臉不快地說:“爹,那位置應該歸我坐吧?”
楊福星瞪了他一眼,氣鼓鼓地說:“嫌你爹老了?”
“叔年輕著呢?”方敏抱著一堆文件走了進來,笑靨如花地說,“這是公司的一些資料,我給您放辦公櫃了,你們先看看,有什麽需要的,隨時喊我。”
楊福星對方敏很有好感,微笑著說:“謝謝小方,辛苦了。”
楊小醉看了看方敏,想要給她一個下馬威,洋洋得意地說:“方助理,實在有點口渴,麻煩你泡杯茶來喝。”
方敏嫣然一笑:“稍等,我這就去泡。”
楊福星說:“小方,別聽那小子胡說,等下我們自己泡。”
“沒事的,楊大伯。”方敏一邊泡茶一邊說。
“方助理,泡好了沒有?”楊小醉開始催。
方敏先是端了一杯茶給楊福星,不忘提醒他:“楊大伯,有點燙,您慢點喝。”
“辛苦小方了。”楊福星說。
方敏笑了笑,轉身回去,端起另一杯茶朝楊小醉走去;可當她把茶遞給楊小醉時,手故意抖了一下,把滾燙的茶灑在了楊小醉的褲頭上,楊小醉騰地站了起來,一臉懊惱地說:“方助理,你想燙死親夫呀?”
“不好意思呀,小醉哥,讓您濕身了,”方敏一本正經地說,“您要是相信我的話,就到我辦公室去,我用吹風幫您吹乾一下。”
“誰怕誰呀?去就去唄。 ”楊小醉不知是計,很硬氣地說。
望著兩人走出的背影,楊福星自言自語地說:“一物降一物啊,總算有人能降住這小子了。”
楊小醉一進方敏的辦公室,就像老太爺一樣躺在了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嬉皮笑臉地說:“方助理,快來幫我把褲頭吹乾呀。”
兩人開始鬥法了,方敏不慌不忙地說:“小醉哥,先涼快涼快吧,急什麽!”
楊小醉臉色一沉,很不高興地說:“方助理,你剛才是故意的吧?”
“那又怎麽樣?”方敏毫不膽怯地說,“誰叫你嘴上沒一個把門的,吆三喝四的,把我當使喚丫頭。”
“剛才要不是我爹在場,我真想抽你!”楊小醉做了一個要抽人的動作,冷言厲色地說。
方敏一點也不示弱,提起一個暖壺,一臉慍怒地說:“小醉哥,要是你爹沒在場,我真想從頭到腳給你澆下去,燙光你身上的刺毛。”
楊小醉假裝嚇得歪倒在沙發上,裝得可憐兮兮地說:“我好怕呀。”
方敏故意激將他:“不知我師哥是怎麽想的,安排你這麽個破落戶來做這麽重要的事。”
“什麽破落戶呀?我好歹也是個鄉村快遞驛站經理。”楊小醉不服氣地說。
方敏趁熱打鐵:“還好意思說自己是經理,堂堂一個大學生,把一個鄉村驛站管理得快要關門大吉了。”
“別門縫裡瞧人,還不是因為我失戀了,沒心思管,”楊小醉倒是會找借口,“要是用心管的話,我一定會把驛站管理成全市的標杆驛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