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傳來沉重的嘎吱聲,方江感覺到自己的面前仿佛有一道厚重的石門正在緩緩打開。
方江手上松開,後退數步,警惕地打量四周,仍是死寂的黑暗,靜悄悄的一片,並沒有出現什麽志怪小說中的飛箭落石。
只有眼前隱約出現了一絲微弱亮光,對於已經在黑暗中摸索許久的方江,顯得彌足珍貴。
“來都來了。”方江暗暗在心底為自己打氣,伸出雙手在面前不斷摸索著。
涼,觸目驚心的涼!這是方江的第一感覺,
眼前的厚重大門不知由什麽材質所建,上手摸去,光滑似金鐵而非是,隻覺堅硬異常。
很快,方江就摸到一處裂隙,約有三四十厘米寬,微弱亮光就是從其中透射而出。
仿佛知曉方江是少年之身般,這條裂隙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恰巧可以容納他從其中穿過。
“難不成小爺這是發現傳說中的大墓了?”
方江心中暗自嘀咕,欣喜湧上心頭。
聯想到自己從其他孩童口中偷聽來的盜墓傳聞,方江不禁希冀著裡面有著數不清的金銀珠寶,能讓自己與阿寶以後天天都能吃到饅頭。
方江越想越激動,不假其它,徑自就朝裂隙就鑽了進去。
在石門中艱難蛄蛹著的方江,暗自慶幸石門的光滑,不然自己身上早就不知掛了多少處彩了。
很快,方江隻覺得身上的壓迫陡然一輕,心知已經到了這石門的盡頭,腳下用力,接著整個人失去重心,控制不住地向下摔去。
“痛痛痛,摔死本大爺了!”方江眼冒金花,摔得七葷八素,好一會兒才狼狽地站起身來,震驚地望向四周:
整個山體內部都被挖空,構建出一座恢宏寬大的地宮,就這樣靜靜呈現在方江的面前。
空氣中彌漫著潮濕和古老的氣息。密室隱藏在山洞深處,只有一條狹窄的石梯通往頭頂的一座原始祭壇。
石梯兩旁的石壁上,長滿了青苔和不知名的藤蔓,仿佛是大自然的觸手,悄然守護著這個神秘之地。
整個空間充斥著昏暗的白光,不知道光源從何處而來。
方江一邊欣賞著眼前鬼斧神工的建築,一邊好奇地順著石梯,朝著祭壇走去:
“就是這兒,好像有什麽東西?”
方江越靠近祭壇,越能感知到內心深處的渴求,仿佛這祭壇上的東西對他的身體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祭壇上擺著的卻只是一隻破碗,穹頂上方是一塊巨大的白色玉石,足有一人多大。
玉石的表面,流轉著深邃而神秘的光澤,仿佛內藏乾坤,有著無盡的奧秘蘊藏其中。一道日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照射在其上。
斑駁地灑在破碗之上,為這片沉寂之地增添了一抹柔和的銀白,將山洞映照得如夢如幻。
方江很快就從眼前鬼斧神工的一幕脫離出來,急忙看向破碗,一顆心頓時涼了一半。
只見破碗裡什麽都沒有,只有半碗清水,與尋常的水無異,不知是不是山壁常年水汽凝結所滴落在碗中。
“就一碗水?搞這麽大排場?”方江的言語中滿是失望,心裡發財的幻想徹底破滅。
“算了,咱沒有那個命。”
方江安慰似地說道,看著破碗裡的水,剛剛一路玩命逃跑的方江,此刻看著破碗裡的水,隻覺得口中饑渴難耐。
本就是乞丐的他,自然沒有這麽多講究,也不管這碗水乾淨不乾淨了,伸出雙手舉起破碗,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於是一飲而盡。
“嗯......甜,啥子水這麽好喝哦?!!”
方江一臉享受,隻覺得清水入喉,甘冽可口,頓時一股暖流順著自己的全身經脈遊走,說不出的舒服,整個人飄飄然,似要白日飛升。
“咦,頭囊個有點暈唉.......”
緊接著眼前越來越黑, www.uukanshu.net 全身乏力,方江努力地想要睜開眼睛,卻是徒勞無功,根本反抗不了這股倦意。索性就這樣昏昏沉沉中靠著祭壇睡了過去。
時間悄然而逝,所謂山中無甲子,不知春秋,
昏暗的洞壁中,少年靜靜沉睡,倘若有外人在此,定然會發現方江的體內一股離奇的螢輝在體內不停遊走,少年臉色平靜,渾然不覺。
“好久沒睡的這麽舒服了......”
睡了整整一個白天的方江伸著懶腰,睜開朦朧的雙眼,隨後驚奇地發現周圍如同白晝,亮堂堂的一片。
“天亮了嗎?!”
尚未完全清醒的方江小聲疑惑問道,揉了揉眼,再次定睛一看,
只見周圍的石壁上的細小水珠緩緩滴落,在方江的眼中就像定格電影般緩慢。
本來昏暗的地宮內裡被一輪皎潔月光照射得如同白晝,祭壇,交錯的藤蔓,枯萎的花,一切都清晰可見。
“不好,阿寶還在廟裡等我!”
方江想起少女狡黠的笑容和白天遇到的種種離奇怪事,心中焦急不已,顧不得思索地宮的變化,急忙鑽過裂隙,朝著洞口而去。
漆黑一片的通道,此刻在方江的眼裡跟白天無異,僅僅兩分鍾後,方江就如同一道離弦之箭般衝出山洞。
夜晚的山林,月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照在寂靜之地上,林中的蟬鳴鳥叫此刻在方江耳中清晰可聞,
少年像一陣風飄過,將路過的青草全部吹折,帶起一身露珠,就連方江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自己的速度根本不是人所能擁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