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個女人雖然已經死了,我的人卻沒找到唐應叔叔交給她的玉牌。”
唐聞璟此話一出,座位中的幾人都是臉色一變。
“怎麽會這樣?不是說唐應死之前把他那塊玉牌交給那個女人了嗎?人都死了,怎麽可能會找不到?”
剛才還一直沉默的唐構聽到唐聞璟的話後表情一下變得極為激動,下意識衝著唐聞璟質問道。
“難道是那個女人知道唐家會派人找他的麻煩,提前把玉牌藏到了其他地方?”
唐阿傑更是急得站了起來。
他爹唐成出發前曾再三叮囑唐阿傑,B市此行祭祖事小,最重要的是那幾塊關系到唐家遺產的玉牌所在,如果有什麽關於玉牌的消息,要他一定留心。
李棲觀察到,雖然剩下的唐正和唐寧二人並沒說話,此刻卻也是眉頭緊鎖,若有所思。
原本靠在沙發背的唐聞璟不慌不忙的直起身,端起桌上的紅酒喝了一口,才緩緩開口說道,
“急什麽?我一直都派人盯著趙文影,她沒機會把玉牌藏到別的地方。既然玉牌不在她身上,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
說完,唐聞璟冷笑了一下,看起來對玉牌的去向並非是一無所知。
“聞璟,難道你知道那塊玉牌的去向?”
唐正神情嚴肅的對著唐聞璟問道。
“我的人一直盯著趙文影的動作,在這期間,只有一次,她和一個叫李棲的人在‘夜色’見面,沒有人知道他們談了什麽。”
唐聞璟話中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他懷疑趙文影早在那天在“夜色”時就將玉牌偷偷交給了李棲。
想到那個一而再再而三和他作對的人,唐聞璟握著酒杯的手有些微微發白。
“李棲?這又是哪兒冒出來的人?那個趙文影為什麽會要把我們家的玉牌交給他,難道他倆是親戚?唐聞璟,你不會是不知道玉牌在哪兒,隨便胡說了個人來敷衍我們吧!”
唐阿傑有些懷疑的盯著唐聞璟說道。
還不等唐聞璟對唐阿傑的話做出回應,唐阿傑前面的人,也就是唐聞璟的左手側突然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聲。
包括唐聞璟在內,眾人都被這突然響起的劇烈咳嗽聲吸引,紛紛朝著李棲的方向看去。
“抱歉抱歉,我們家沒喝過這麽好的紅酒,不好意思啊,剛才一不小心就嗆著了……”
一直一言不發、存在感極低的李棲不知怎麽突然被嗆到,紅色的酒液撒了一身,李棲一邊收拾一邊不好意思的對席上眾人解釋道。
聽到他這番話,唐阿傑立刻對著他翻了一個大大的表示鄙視的白眼,李棲看到後則一臉單純的回以一個大大的微笑。
唐阿傑無語到別開視線,不想再搭理李棲這個丟人現眼的窮小子。
“傻孩子,再好的酒也得少喝一點,要是喝醉的話明天可是沒法去祭祖了。”
一直沒有發言的唐寧因為剛才的事對李棲印象不錯,便語氣溫柔的開口說道。
李棲知她是為自己解圍,便點點頭坐下。
“剛才在我說話之前你已經喝了好幾次紅酒,都沒什麽反應,怎麽我一提到‘李棲’這個名字,你就突然被嗆到了,怎麽,難道這位……堂哥,你認識李棲?”
正當眾人以為此事就此翻篇時,主位上的唐聞璟卻突然側過頭對著李棲發問。
“沒沒沒,堂弟你可真是誤會,我啷個認識什麽李棲王棲的,剛才真就是一下不小心給嗆著了…”
李棲一臉被冤枉的委屈表情,語氣又著急又畏懼的為自己辯解道。
唐聞璟仍是目光審視的盯著他,就在這時,密室門外突然又響起兩下咚咚的敲門聲。
“進來。”
唐聞璟終於將視線轉向正前方的門口,開口說道。
只見一個穿著黑衣,身材魁梧的年輕男人從門口徑直走進來,站到唐聞璟的旁邊,卻沒說話,隻別有深意的看了唐聞璟一眼便默默站在了唐聞璟身後的角落裡。
李棲不經意的朝那黑衣人的方向看了一眼,雖然只是瞬間的一眼,李棲卻眼尖的發現,這人的左眉處有一道不太明顯的疤痕,離遠了看就如同一道斷眉一般。
是他!司樂在醫院提到過的,將他打暈的那個眉間有疤的男人。
唐聞璟接收到中年人眼神中的信息,從西裝口袋中掏出自己的手機開機。
手機開機後,唐聞璟便開始查看,不知看到什麽,唐聞璟突然面色一沉,他將手機扣在桌子上發出重重的“咚”的一聲。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我派去監視那個叫李棲的人發來信息,就在我們的晚會開始之前,昨晚,他突然就消失不見了。”
唐聞璟語氣冷漠的說道。
在唐家的晚宴開始前夕,李棲就突然不知所蹤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放過、專門派人去懷堇居警告他們,唐聞璟自認已經足夠仁慈,既然有人不知好歹到了這個地步,到時也別怪他不留情面了。
聽了唐聞璟的話,唐構突然冷笑了一聲站起來說道,
“各位,你們也聽到了,這個叫李棲的人居心叵測,詭計多端。之前就和趙文影勾結奪走我們唐家的玉牌,如今又在我們祭祖活動馬上開始的時候突然消失,說不定這個人已經混入唐家,琢磨著怎麽把我們手中的玉牌盡數套走了…
依我看,倒不如這樣,與其被外人一直虎視眈眈,我們祖上好不容易積累下來的財富,倒不如我們唐家人自己找到,到時再按人頭每人平分,怎麽說也夠保個半輩子富貴了!你看看我們桌上有的兄弟,家裡的日子怕是都過得不像樣子了!”
唐構這話明顯是在點李棲,幾個支系的發展雖然各有千秋,但混的最差的卻無疑就是唐石。
李棲聽後卻並沒什麽反應。
按說他裝的是沒什麽心機的草包,沒反應也有情可原。但即使是再蠢的人,也該聽的出唐構這番話裡看似同情,實則諷刺的含義,桌上的其他人隻以為李棲是在強撐面子,故意一副無所謂的神情。
實際上李棲確實是無所謂,甚至從他自己的角度來說,他認為唐構這個提議是很有道理的。
關於唐石跟他提過的,唐家人早年間重回楓塢的約定基本可以作廢。先不說日新月異,楓塢此時已經發展成何種面貌都不一定,李棲看席間這幾個人的神情,包括唐正在內,也沒有多想要重回楓塢的意思。
所以與其世代守著些不會動的死物擔驚受怕,倒不如及早挖出來大家享了福算了。
“不行!”
這時,門口處一個聲音突然響起,眾人都循聲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