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父衛明昌這兒,其實從聽到有不明身份的敵人增緩後就在擔心兒子安全。現下聽了初晨的建議,他覺得真是一個好提議。這十幾天兒子們已有了在第一線殺敵的名聲,現在把兒子帶自己身邊,可以讓他們跟軍中高層混個臉熟,說不定還可以得到誰人賞識。
初晨見大伯父衛明昌已動心,便接著慫恿道:“若真是閩越從海上過來的,那是不是不會有太多人?本來駱越國四處劫掠,我們就防不勝防,若再加上閩越過來的,情況是不是更艱難了?堂哥們若全殲一隊劫掠匪徒,以勝軍之名留在中軍帳中會不會更好!”
大伯父衛明昌立馬卻站不位了,馬上就要自己手下人馬去援助並接回兩個兒子。初晨攔住了他,提醒道:“大伯父您現在身在中軍,手上人馬最好不要擅動,一動就有可能會驚動上官,若中間有人心眼不好,會不會參您戰時不聽統一調遣。要不我帶上護衛和雇傭的打手去接兩個堂哥,然後順路……”
大伯父衛明昌聽了沒反駁,只是問:“你一共能帶幾人?用不用我把親衛派幾個跟你一起,反正這幾天我也不出中軍。”
初晨製止說:“不用,備戰時我怕開戰了臨時不好找人,就多顧了些,有三十幾人。我全帶上,足夠了。”
大伯父一聽,比軍隊平時出去護衛百姓,防止劫掠的一小隊人數還多。再加上兒子們所在小隊的人數,遇上小股劫掠匪徒確實夠了。畢竟小股劫掠匪徒也就十人左右。他忙囑咐了一下最佳路線,匪徒活動規律,即常走路線,然後叮囑了快去快回,就又匆匆回駐地了。
初晨又回去組織人馬,帶好器械裝備,乾糧等,便浩浩蕩蕩出發了。為什麽說浩浩蕩蕩,因為她怕死,所以在備戰時足足雇傭了退伍老兵和遊俠兒共一百多人,此次出發她全帶上了。在路上,她看到了一小股匪徒,她沒管什麽安全路線,直接追了上去,用他們練手。畢竟從她把人雇來,他們雖一直有磨合練習,但真正的真刀真槍的還是第一次。等追上人後,她選了跟匪徒人數相當的雇手先攻擊,一刻鍾後,自己這方就有人受傷。她讓受傷的人下去,又多選了六人上去。這下,有人受傷,就一對一的換,終於小半個時辰後順利拿下。收拾戰利品後,才又拐回安全路線。
一路過去,一路拐彎又拐回,一路練手,終於在日落時見到了兩個堂哥。他們正和一夥匪徒纏鬥,雙方都已有死傷,初晨直接讓人替他們下來,一刻鍾後戰鬥結束,順利完成會帥。時間已不早,打掃戰場後,他們往回走時,初晨告訴他倆大伯父的打算。他倆卻都不太願意去父親身邊,一是他倆這兩天跟戰友已有深厚生死情,短期內不準備分開;二是他們接受不了這種特權,所有人都在流血犧牲,他們卻躲在父親的羽翼下萬事太平。初晨也沒有勸他們,隻說這幾天她隨他們行動。於是接下來的兩天,他們三人心無旁騖地尋找匪徒,殲滅或趕走幾撥小股匪徒。
第二天黃昏,大伯父的親信找到了他們,堂哥們沒有再掙扎,連夜跟著他們趕回了中軍駐地。見到大伯父衛明昌,他們三人都有恍然如夢的感覺。初晨這兩天跟著兩個堂哥,喝了最辣的酒,吃了最鮮的魚,聽了最好笑的笑話。這應該就是初晨心中的俠客夢了,沒想到通過這種方式實視了,真真的宛然若夢。見到了大伯父衛明昌,三人爭相認錯,衛明昌見他們平安歸來巳是欣喜不巳,但還是端起父親和伯父的架子,從頭到尾地訓了他們一刻鍾,也讓兩個兒子跪了一刻鍾。
初晨從這兒開始,與兩人堂哥一齊跟在了大伯父衛明昌身邊。雖然安全了,但因是在主帥身邊,沒有一點自由。什麽時候起,什麽時候睡,什麽時候吃什麽都有嚴格規定,讓放發了自我的三人都有些懷念在外遊蕩的日子。
在這確實是可以學習好多,主要就是大局觀。這裡把握的是戰爭的主體走向,強調的也不再是一支軍隊的輸贏。也是在這,她才知道之所以閩越國能在眼皮下躲了這麽多天,是因為當地的不留行暴露了, 其中一個不良人因熬不住酷刑判變了。她從個人思維向通盤考慮轉變,但還是不行,往往是情況有了變化,那幾個中軍幕僚第一時間就會做出最佳方佳,她還在思考。第一個變化還沒結論,第二個變化又來了。她天天幾次三番複盤再來,卻總是有不如意處,兩個堂哥更喜歡去戰場上直面敵人。每每見初晨在沙盤邊轉來轉去,或念念有詞;或半天靜默沉思,他們總是趁機溜之大吉。
第二十三天,我軍援軍也已到,本以為再無懸念,誰知這會兒了,西甌國也摻和了進來。頗費了一番功夫,死傷無數,才讓幾個國家坐下來談判。在談判時,幕僚們什麽時候在,她也什麽時候在。一遍遍反覆推敲,一遍遍反覆爭辯,她都努力跟上思維,但不行,就是不行。一個戰爭打擦邊球的跟本職幕僚根本就不在一個量級,往往他們看了十幾步,她才看到第二、三條。
等所有評判也結束,初晨把時間拉滿看,戰爭一共進行了不到一個月——二十七天。聽老兵們說,這種情況已經算長的了。初晨在戰後休息了兩天,就開始梳理自己的得與失。與方案一一比對,然後她發現戰爭是最不講理的,她花費心血製作的方案,在真實戰場上好比小孩過家家。
她雇傭的打手她繼續雇著,戰爭期間承諾的物、錢一一讓山葉跟山杏配合著發了下去,查漏補缺,爭取不讓一句話擔在空中。等所有安排完,街道又恢復了平時的熱鬧時,這場倒春寒引起的戰爭在初晨這才算都結束了。她重開了鋪子,組織了人手,又一次出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