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衛高朗看著裝腔作勢的女兒初晨,一陣頭疼。隻想趕緊把府裡的章程定下來,走人。於是省了父女溫馨重逢的套路,直截了當的責問:“你母親得什麽病了?”剛說完,就又不耐煩地接著說,“病了就安心養著,白……”看著初晨黑黑的眼珠,衛高朗還是改了囗,“可兒會料理家裡,你母親沒病時也是她在管家。你別胡鬧了!”
初晨這下連裝腔作勢也裝不出來了,大聲反問:“父親,母親是擺沒,還是牌位?一家主母管不了家,做不了主,讓上不了牌面,都不知叫丫環,還是通房的人管家,這就是遊騎將軍的後院?”
說到這,她硬讓自己柔下聲音,擠著笑臉,柔柔地說:“我不應該這麽大聲,父親。我其實特別崇拜您,母親總說您才華橫溢、明辨是非。今天請給女兒一點時間,您不要表態,隻跟在女兒身邊,若女兒哪兒做的有問題,等晚飯後,您再教女兒,可好?”
老三衛高朗其實知道初晨說的有道理,但白可兒相對太太吳家珍總是弱勢些,且每次發生矛盾還沒等他說幾句話,太太吳家珍就退讓了,也沒跟他抱怨過,他就任事情糊糊塗塗地處理了。反正也就是後院這些事,反正太太吳家珍自己也沒說什麽。反正心上人白可兒也沒吃虧。
現在初晨要把後院奪過來管,他一方面嫌棄初晨剛來就咄咄逼人,另一方面怕白可兒母子四人受委屈,但初晨現在好聲好氣地跟他商量,他也就無可無不可的答應了。反正最後決定權在他手裡,再說他也想看看這個桀驁不馴的女兒的斤兩和氣度。
於是所有人看到三老爺吳高朗氣勢洶洶地進了正院,父女倆挽著手出來。
初晨先去見了,她沒有身契,被她關在小院的仆人。這會兒工夫,她的親信山竹已把所有人登記造冊。從誰手裡進的府,什麽時候進的府,身契在哪兒,現在在哪兒做工,中間從哪調到哪,誰發的工錢,這些一目了然。初晨認真翻了翻,又把登記冊交給了父親衛高朗,示意他也認真看一看,看看他眼中的白可兒到底是不是溫柔善良。
一個人有點錢,有點權,有點人,再加上全府上下包括男主人的認可,女主人的退讓。只要還有野心,她就不會是白紙一張。而白可兒雖有點聰明,但一直以來,女主人吳家珍卻從來不戰而退,男主人吳高朗把她高高捧在手心。她一次次試探,太太吳家珍一次次退讓,也從不告狀。她行事也就更加大膽,沒有想過避人。
三老爺吳高朗越翻臉越黑。初晨等吳高朗看完,對山竹吩咐,把冊子上所有人的身契從白可兒處拿回後,把人送到母親的莊子上,再讓人把莊子過到我名下。山竹等初晨吩咐完,就領人去辦了。
初晨又去見了府裡的侍衛,侍衛長由三老爺吳高朗親兵石頭的弟弟石墨擔當。初晨在這放的親信是山杏,山杏最大的優點就是靈活,會變通,而且脾氣好。山杏見初晨過來,也拿出一本冊子,上面登記著除侍衛長石墨外,所有人從三老爺吳高朗和白可兒離開到回來,侍衛長石墨所下的所有命令。
初晨拿上冊子看了看,又把冊子交給三老爺衛高朗。讓他看看他倆不在府裡,這位侍衛長是如何保家護院的。
三老爺衛高朗拿上冊子直接翻看,臉色更陰沉了。初晨還是等他看完,讓山杏叫出侍衛長石墨。石墨過來看到三老爺衛高朗恭敬行禮,但他直接忽略了初晨。初晨沒有生氣,只是看了看山杏。山杏馬上氣憤地說:“石侍衛長真是官大了,看到小姐都當看不到了?”
石墨一愣,這才趕緊重新對著初晨行禮。初晨笑眯眯地看著他行完禮,還了一禮後,說:“石侍衛長,辛苦了!我從今天開始正式領管家之權,但我沒有管過家,有幾個問題,想向你請教請教。”
“請教不敢當,您請直問,我必言無不盡。”石墨回答。
初晨也早想好問題了,石墨一應,馬上就問:“那先感謝石侍衛長了,其實我就想知道這個時間點二小姐、九小姐在做什麽?”
石墨本還以為初晨會問什麽刁難的問題,結果就嘴邊的問題,他直接說:“二小姐在南書房, 九小姐跟著奶媽在學認字,數數。”
“還挺好學的,那小少爺呢?”初晨接著問。
石墨不假思索地說:“小少爺也應該跟九小姐在一塊。”
初晨笑了一下,問:“哪個小少爺呢?”
石墨愣了一下,才說:“是六少爺。”
初晨沒說什麽,接著問:“七少爺、八少爺呢?”
石墨卡殼了,想了一下,才猶豫地說:“應該是在主院玩吧。”
“是嗎?我剛剛從主院過來沒看到,你派人去看看,我不太放心。”初晨看著他說。
石墨直接叫了個侍衛去看看,過了一會兒,侍衛回來說:“七少爺、八少爺在前院練武,在站樁呢。”
初晨追問了句:“今天開始練的嗎?我怎麽沒聽他們說。”
侍衛說:“不是,看樣子有段時間了,應該是每天這個時間段練。”
初晨放心的點點頭,說:“行,知道了,麻煩你了。”
三老爺衛高朗已經聽出來了,石墨根本不知道六少爺,七少爺每天幹什麽。卻對白可兒的三個孩子每天每個時晨幹什麽如數家珍。他的臉陰沉的都快滴出水來了。
初晨又去了帳房,讓管家拿出這半年帳本,直接交給三老爺衛高朗。衛高朗拿過來大致看了看,卻見只有前院和白可兒院中的支出。不敢置信,又問管家還有其他帳本嗎?管家搖頭,說:“這半年的都在這兒了。”三老爺衛高朗臉黑的快成鍋底了。
初晨看父親衛高朗清楚了錢財支出情況,就直接帶上父親衛高朗回到了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