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的妹妹的病?他在哪?”
李七盛將王玄卿帶入主房,見床上躺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小腿浮腫,整個人也有氣無力的發出著聲音
“哥~,哥哥”
王玄卿立馬拉過小女孩的手,給她把起脈來,小女孩也看向王玄卿
“你是誰啊?”
“你好,我叫王玄卿,是借住在你家的”客人”
“那我,叫你玄卿哥哥吧”
“好,你先不要說話了,我給你看看病”
脈象紊亂時而虛浮,有中毒的症狀,小腿浮腫是長期飲食不良,臉色偏青血脈不順,王玄卿從懷中掏出來一包銀針,對著女孩的穴位扎了下去,慢慢地女孩的臉色緩和了不多,此時李夫人看到女兒變好,激動的跪了下了
“先生麻煩您救救我家孩子,拜托先生了!”李夫人聲淚俱下地請求著王玄卿
“我醫術尚淺,拖下去不是辦法,我只能暫緩小妹的病情,若要根治還是要找醫者來治”
“我也找了村裡鎮裡的醫館,吃藥也不見好,家裡也沒有錢了”
王玄卿搖了搖頭,只能從門口離開了,李夫人將蒸好的蛋羹一杓一杓地喂給女兒,李七盛看著咽了一口口水
“娘,給哥哥吃吧,我吃不下了”
“不,我不吃,給妹妹吃吧”李七盛從屋裡跑了出去,看到如此李夫人又默默地抹起了眼淚
回到客房裡,錢正看著回來的王玄卿頭也不抬的問到
“怎麽樣打探的如何,這家人有沒有問題”
“這家人,只有一個女主人,還有一兒一女,女兒生病躺在炕上情況比較嚴重若不及時醫治恐怕……”
錢正聽到王玄卿這麽說,錢正停下來手裡的活計,沉沉地說了一句“不要多泛濫你的好意,記住了我們是來查案的。”
王玄卿沒有說話,見氣氛十分的尷尬王昭武連忙上前打圓場
“哎哎哎,兩位兩位,這都走了大半天了,咱什麽時候吃飯啊?餓了哎”
“王大人我這就去做”
“好好好,我給你打下手去”王昭武馬上跟著王玄卿出去了,一旁拉著王玄卿走到一旁
“老錢的脾氣你也看到了,他一開始也不是這樣的,還是他剛做縣令的時候可憐一個女子,將欺負她的大戶判了杖刑,那大戶氣不過就派人把那女子全家給殺了,大戶也被判了死刑,最後才得知那女子主動勾引的大戶,他那時就是起了可憐之心才沒有分辨出來是非,認為是自己害死的兩戶人家,現在啊他不會對可憐之人有任何共情,只是為了公正”
王玄卿聽了之後也是不在計較錢正的話,只是低頭繼續燒火做飯,李七盛聞著飯香走了過來,隔著距離眼巴巴地看著他們,王玄卿看到他,沉思了一會還是拿起碗盛了一碗飯,伸手遞了出去,看著平時吃不上的大米,李七盛猶豫了一下接過來碗坐在王玄卿身邊吃了起來
“你那麽厲害,教我功夫唄,我想學劍”李七盛帶著羨慕的眼神盯著王玄卿
“我不會教啊?”王玄卿苦笑了一下
“你那麽厲害,不會教人功夫?那你是怎麽學的?”
“就是跟著我的師兄們一起跟著練,不過要是說用劍,我倒是認識一個用劍很厲害的人”
“真的嗎?那你到時候能跟他說說讓他收我為徒嗎?”
“你,為什麽想成為一個劍士?”王玄卿看著扒飯的李七盛打趣著問道“總不能練劍當山賊吧”
“不不不,我假冒山賊就是為了搶點好吃的給我妹妹,我當劍士是為了懲惡揚善,要讓天下不再有不公的事情”
“好,我期待你長大的樣子”王玄卿摸了摸他的頭,看著灶台裡殘余的火星
等到晚上李家人都睡下了之後,客房的幾人也是再次點燃了油燈,商討起了接下來的的行動
“因為兩任縣令死因蹊蹺,當地郡守把他們的屍體壓了下來,並沒有發喪回鄉,就在張家村的義莊裡入棺存放,等刑部判決才能發喪”
“王大人,勘查屍體是您的強項,您的任務重”
“好,我來勘驗屍體”
“王玄卿你跟著我們時刻警惕著周圍的人,我們此行有人關注,早晚會到這裡”
第二天一早,眾人吃過早飯後,王玄卿將李七盛叫了過了,再次拿出了兩個雞蛋
“給我們帶個路,有報酬的”
李七盛接過雞蛋,笑嘻嘻地應了下來,當聽到要去義莊的時候,他立馬搖頭,擺手道
“那個地方全是死人,還鬧鬼呢,我不去,我不去”
“不去,可就要把雞蛋還給我咯”
李七盛聽完看了看雞蛋還是搖了搖頭,只能弱弱地說了一句“我就把你們送到外面,我可不進去”
待到吃完早飯,四人就出發前往義莊,張家村的義莊是在村外的樹林裡,只有一條小道才能通往那裡,整個環境透漏著陰森森的感覺,到了義莊外面李七盛用手指了一下那個有些破舊的義莊
錢正,王昭武拿著箱子準備進去屍檢,王玄卿和李七盛在外面等待著二人
“你說這裡不會真的有鬼吧”
“滄州第一的劍士還怕鬼嘛?”王玄卿打趣著李七盛,一邊觀察著四周的環境,他撿起來兩根跟李七盛等身長的木棍,一根交給了李七盛
“拿著這個幹嘛,能驅鬼嗎?”
“你還真的對鬼挺執著,你不要學劍嘛,第一步學著躲”說完便擺好姿勢準備動手
“啊?直接來?不是你就是這麽教的!”還沒等李七盛說完棍子就揮了過來,李七盛馬上躲閃可是隻躲了一下,第二下就已經揮到眼前,王玄卿也沒有打到他就輕輕敲了敲頭。
“再來”
又是快到飛起的棍子,李七盛下意識抬起手中的棍子擋
“不要擋,剛開始學劍,先練你的反應,你一開始就去擋的話會讓你養成習慣了影響你下一步學劍”
“好,再來吧,我不擋了”
王玄卿再次揮棍襲來,李七盛盡管努力躲閃實力上的差距還是沒有躲過第二棍,不到一會李七盛就大汗淋漓,喘著粗氣
“再來,我還行”
“今天先到這吧,天下第一也不是一天煉成的,慢慢來”轉身看了看義莊的大門
“也不知道兩位大人有沒有收獲?”
王昭武和錢正在一個棺材一個棺材的找兩位縣令,在最裡面兩個紅木棺材上面貼著李文和張東的名字,兩人相視一眼準備推開棺槨驗屍,可不論他倆怎麽使勁都推不開,仔細一看棺材被暗釘給釘死了根本打不開,身上也沒有撬的工具
“看來,有人防著咱們呢”王昭武無奈地拍了拍手
“走吧,我們在想辦法”
兩人收拾好東西,李七盛帶著三人離開了義莊,回家之後三人在屋裡商討起了下一步的計劃
“我們一趟沒有收獲,等工具來的話,估計其他人也來勘驗了,我們就插不上手了”錢正著急地在屋子裡轉悠著
“時間緊迫啊,實在不行我們用車拉出去”王昭武泡著腳在那提議道
就在二人糾結怎麽勘驗的時候,王玄卿提出了一個計劃
“兩位大人,我有一個想法”
兩人都停下自己的糾結,都看向他,錢正示意他繼續說下去,王玄卿從包袱裡掏出來夜行衣
“我練過武功,力量上比兩位大人大,我今晚穿著夜行衣去將釘子拔出,二位大人明天去驗屍,趕得及應該”
王玄卿看向二人期盼著他們的回答,就在王玄卿眼巴巴看著兩位大人的時候,錢正思索了一下抬頭問到
“你,為什麽不早說?”
聽到這句話,王玄卿也不知道怎麽回答了,剛想回答時又被錢正打斷了
“好了,你先不要說了,你需要什麽,只要不過分我們都支持你”
“我確實有想要的,我需要錢大人的那把小刀”
錢正馬上從腰間解下小刀拋了過去,王玄卿接過來,抽出刀看了看,刀面平整,裝飾樸素但也是不凡之物
“好,大人我天黑就去”
夜深後,王玄卿換好夜行衣後,帶好小刀和火折子,就準備出發了,錢正和王昭武把他送到門口
“我們等你回來,記住小心行事”
王玄卿點頭應下,小跑兩步就翻牆出去了,奔跑在著早上的記憶裡路上,不一會就到了義莊旁邊,他先觀察了周圍有沒有異常,見四下沒有異常,他悄悄潛進了義莊裡面
夜深的義莊裡面陰森異常,除了棺材,還有平放的屍體,有一些人都有些面目全非了,盡管王玄卿的心境不凡但也是第一次看到屍體,強忍著惡心往裡走著
王玄卿點起火折子一點一點的尋找著棺材, 等找到後王玄卿就用刀子戳著,等把釘子周圍的木板戳爛後,將釘子拔出來,接下來就是重複下面的動作
就在王玄卿專心拔釘子的時候,屋外一聲嘎吱的聲音,打破了這美妙的平衡,王玄卿馬上吹滅火折子立刻躲在柱子後面,很長的靜默後,義莊的大門被人推開,屋外的月光照著來人的身影,一位頭戴兜裡,懷裡捧著劍的人慢慢走了進來
“在這麽陰森的地方,閣下深夜在此不願意出來見一面嗎?”
聽完來人的話,王玄卿知道來人已經發現了自己的存在,也是從柱子後面走了出來,只見來人緩步走向王玄卿,整個義莊回蕩著他的踏步聲
就在兩人距離相差不遠時,王玄卿知道不能跟他牽扯太多,於是率先出拳,來人側身一躲,也是立馬還起手來,兩人在義莊裡打了起來,抓住機會那人立馬拔劍刺去,來人劍法凌厲,式式奔著王玄卿的退路而去,木頭支架被削成碎塊,王玄卿集中注意力生怕不留神就會中劍
義莊的可躲避空間也沒有多少,王玄卿隻好掏出小刀對應,但終究是螳臂當車,王玄卿見不能抵擋只能抄起一把沙土撒了出去,此舉也是成功阻礙了襲擊者,見狀王玄卿裡面從窗戶翻了出去,那人立馬追了出去
夜深人靜哪裡還有王玄卿的身影,不久幾個身穿官袍的人跑了過來見到那個持劍的人,立馬作揖行禮
“啟稟金大人,我們查過周圍並沒有發現人影”
“去查問張家村的人是否見過外來者,逐一排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