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正和王昭武等候在屋子裡,夜深兩人都十分的疲倦,眼皮子直打架,直到聽到約定好的敲門聲響起,兩人立馬精神起來,連忙打開門,王玄卿跌跌撞撞地走了進來,錢正馬上扶著王玄卿往屋裡走,王昭武看了看外面把門關上
“怎麽了這是,怎麽會受傷!”王昭武慌慌張張地在王玄卿身邊不知所措,錢正忙著將夜行衣解開,發現王玄卿的身上多了許多道劍傷,胸前,背後胳膊都有
錢正慌忙從自己的被褥下拿出止血散撒了上去,王玄卿受到刺激疼的齜牙
“還好,傷口都很淺,發生了什麽事”
“義莊已經有人去了,來人劍術高超,而且不止一人,他們已經把義莊圍了起來,我們需要趕緊走,我沿途把自己的足跡清掉了應該短時間找不到這裡”
“我馬上去收拾東西”王昭武連忙轉身去想要收拾
“不行!他們已經察覺了我們在這裡,一定會布置暗哨,我們現在走肯定會被抓住,我們拚死也出不去”錢正立馬低聲反駁道
“總不能在這裡等著他們來殺了我們吧”
“我們明早再走,明天我們裝作出殯的人,應該可以裝過去”
幾人收拾好包袱後,躺在炕上的三人都沒有睡著,都擔心著明天的撤離,在三人的擔憂中天也蒙蒙亮了,幾人馬上動身收拾,又向李夫人買了一些白布,將馬車掛上白布像是出殯一般
王玄卿從馬車座下的暗格裡拿出了自己的劍,李七盛也被外面的喧鬧聲吵醒,看著忙碌的三人,也是趕緊穿衣跑了出去
“你們這是要走了嗎?”
王玄卿不敢去看李七盛的眼睛一邊扎著白條一邊說道“是的,我們有事要離開了”
“那誰來教我用劍,教我功夫?”
王玄卿聽到這裡轉身看著李七盛,看著那雙清澈的眼睛,王玄卿緩緩蹲了下來,摸著他的頭說道
“我還會回來的,剩下的日子,你要自己去學了,你是你家裡的男丁,要保護好你妹妹和你的母親”
說完,王玄卿從懷裡掏出來十兩銀子和一本棋譜
“我武學不精,但對棋略懂一二,你在練武的同時可以學習一下棋譜,裡面也會教你一些東西,銀子收下,讓你母親找個好大夫去治你妹妹的病”
李七盛點了點頭,接過了王玄卿遞來的書和銀子,錢正叫了一聲王玄卿催促提醒他準備上路,王玄卿起身,伸出手跟李七盛又碰了一下拳,轉身離開了
三人準備齊全,王玄卿一打開門就發現門的兩邊站滿了身穿官袍的官兵,中間站著的正是昨晚襲擊王玄卿的人
見狀王玄卿裡面拔出自己的佩劍,屋外的官兵也拔出自己的武器,屋裡屋外對峙了起來,錢正和王昭武也緊張起來,見來者不善,錢正掏出火折子準備燒毀自己的卷宗
“三位大人不要緊張,我們還不至於拚個你死我活”說著那個帶鬥笠的緩步走上前來,懷裡依舊抱著他的劍,隨著來人的走進,王玄卿也看清了來人抱的劍,與金芝的劍十分相似
來人摘下鬥笠後,也看到了屋裡拿劍王玄卿,裡面驚奇的地上前
“玄卿!,你怎麽會在這裡?”
“金兄?你不會是來殺我們的吧”
“玄卿你誤會了,把刀都收起來,都退下”金芝連忙擺手,吩咐手下的人收起武器,官兵作揖收起刀退下了
“你不請我進去聊聊?”
王玄卿見此也是把劍放了下來,請金芝進了門,見到緊張的兩位大人,也是行禮問候兩位大人安好
“你是來做什麽的?也是來調查滄州案件的嗎?”錢正起身問道,手裡依舊沒有放下火折子
“我是奉六皇子殿下的命令前來協助刑部的諸位大人調查真相的”
“看來我們的身份你們已經調查清楚了,我們自以為微服出行做的沒有紕漏,到現在竟然變成了眾所周知的事情,真是笑話!”錢正無奈地訴說著
“不過,你們既然是來協助,為何前來堵截?又為何對我們的人刀劍相向?”說著錢正緩緩走向金芝,絲毫看不出之前的緊張感,彰顯著一位朝廷大員的體面
“我們昨夜才到張家村,剛準備去義莊勘察時,發現有穿著夜行衣的人破壞棺槨,隻好出手製止”金芝不緊不慢地回答著錢正的問題,氣質上絲毫不輸錢正
“若是大人把這種事情也要怪罪到我的頭上,那在下只能認罪了”
聽到此話的錢正也是停了下來,畢竟是他們隱瞞在先,就要承擔這樣的責任,錢正知道他們是走不了了,拉著王昭武往屋裡走了
“玄卿,你身上的傷沒大礙吧?”
“沒事,已經止住血了”
金芝出門招呼起一位官兵,並在旁邊耳語了幾句,官兵領命後快速離開了
看到金芝如此做派,王玄卿不禁打趣道“看樣子你的官職比我大,我是不是也得叫你一聲金大人?”聽到這話金芝也是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這個大人也就旁人叫叫了,你我是朋友不必客氣”
“顯飛呢?他沒跟你一同前來嗎?”
“沒,殿下他看重顯飛火雷技法,在軍中有大用,給他設立了一個作坊讓他研製火雷,這也是他樂意做的”
金芝側身看到了躲躲閃閃的李夫人,俯下身對著王玄卿說道
“你們投宿這家的女主人,為了二十兩白銀將你們的行蹤泄露了出來,你昨晚沒有留下痕跡,如不是這個女人透露我還找不到你們”
“她也是為了她生病的女兒,不然怎會做出這樣的事”
見到王玄卿如此單純的心思,金芝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大門突然被人推開,幾位官兵和一個女子闖了進來
“大人,我們本想先稟報一聲,可是這位姑娘一聽有病人根本攔不住”
王玄卿尋聲望去,一看就是位熟人“靈瑤姑娘?好久不見”
“哪有病人?哪有?你是?”靈瑤在那探頭探腦地打量著王玄卿
“我沒什麽大礙,倒是真有一位病人在屋裡躺著”沒等王玄卿說完,靈瑤就風風火火地跑了進去
王玄卿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金芝,金芝的臉上依舊是平靜的表情,似乎已經見怪不怪了
“你,是怎麽把她也一起帶來了?”
“不是我,是殿下的主意,殿下把我們前前後後的安排都想到了”
“聽起來,六皇子殿下待人不錯”
沒等二人聊多久,靈瑤就走了出來,從隨身帶著的藥箱裡拿出了紙筆和一小瓶墨汁,不一會就寫好了藥方交給了李夫人
“按此方每日早晚一次,五日內見效,十五日估計就好了”李夫人立馬跪下感謝這位恩人
靈瑤走到王玄卿和金芝的身邊,低著頭自顧自的擺弄著自己的藥箱
“這個孩子是長期饑餓加上胃脘當心而痛,只不過她身體裡有毒,需要吃藥滋補”
“好,我這就派人送靈姑娘回去”
“讓他幫我拿著藥箱啊,我可是一路跑來的累死我了”
“那是自然”金芝揮了揮手,一個官兵上前拿走藥箱並護送靈瑤離開了
“說回正事吧”金芝看了看錢正回去的屋子,轉頭說道
“我們的目標與你們一致,我提議我們合作互相幫助,盡早將案子破掉”
“這,我說了不算,我需要得到兩位大人的恩準”
“好,玄卿,你去跟他們說,我等著你的答覆”
“不必了”錢正推開門大步走向金芝,沉默了一會後,錢正依舊用著不卑不亢的語氣說著
“合作可以,但我想知道六殿下的條件是什麽?還有就是六殿下想要怎麽處理這個案子,上報還是隱瞞真相呢”
聽到這話的王昭武嚇得立馬拽了拽錢正的衣服,畢竟幾人的雖說是刑部官員,但是免不得萬一把對面惹急了全給哢嚓了
“大人說笑了,六殿下自然是要將真相上報給皇帝陛下,至於條件我們需要知道你們了解到情況,讓我們也了解案情的真相”
“就這樣?”
“就這樣”金芝點頭
“好,我們合作”錢正沒有猶豫就答應了下了
王昭武看他這麽果斷又擔憂了起來,可開弓沒有回頭箭了,只能跟著錢正一起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