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哈斯先生態度如何強勢,列維主席始終沒有在18萬周薪上松口。
“哈斯先生,要給一個18歲年輕球員18萬的周薪,沒可能的。”
“其他大球隊也會拒絕這種出價,太冒險了。”
哈斯先生淡淡道:“我懂,萬一李鋒狀態高開低走,出售掉他很麻煩,沒球隊接手。”
列維主席沒再回應,擺出笑臉而緩緩起身,用行動告訴哈斯先生,又一次談崩。
哈斯先生並無意外,拿起沾濕過煙頭的咖啡,準備出去扔進垃圾桶,另一手伸了過去:“主席先生,我暫時會留在倫敦,可以隨時見面。”
列維主席伸手去握了握,皮笑肉不笑:“酒店你可以繼續住,球隊會處理費用。”
“當然,我說了我會暫時留在倫敦,直到…我們雙方徹底談崩。”
哈斯先生顯得一臉真誠,列維主席卻臉色微變。
尼瑪我客套話讓你繼續住酒店,你還真的繼續住啊。
費用雖是小錢,但也是球隊開支啊。
“這硬骨頭嚼不動,嚼不動啊。”列維主席心亂如麻。
這位摳門的球隊主席很清楚,夏季巡回賽需要盡快談妥,盡早敲定行程為妙,並且合作方要求李鋒必須隨隊前往。
就算李鋒帶有輕傷什麽的,咬著牙也要踢個半場,賽後主動跟球迷們互動一下,畢竟是李鋒的祖國嘛,自己人,自己會疼。
而李鋒的新合同遲遲沒有談妥,變數就極大。
合作方跟熱刺的合作意欲將大大降低,甚至會結束合作,並非說熱刺在李鋒祖國沒有球迷,但跟阿曼曼利車相比,名氣確實低了很多。
所以敲定李鋒繼續留隊是相當重要,哈斯先生可是給過兩次機會,列維主席偏要捂住小豬錢罐,拒絕松手。
講實話,給一位超新星18萬的周薪,可以這樣進行,就看球隊主席有多夠膽。
難道李鋒兩場比賽的強勁表現,外加明顯的人氣急增,讓列維主席沒有一絲的安全感?實在搞不懂這位主席先生的建隊理念。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球隊剩下的薪資空間需要留給太子阿裡,聽說夏季就會展開談判工作,倫敦的體育報早就講過,已是公開的秘密。
“這煙真是夠勁,連抽兩根才過癮。”
胸有成竹的哈斯先生站在訓練中心門口,只顧細品華子,對再次談崩根本沒有放在心中。
為何如此自信?有退路唄,多得是退路。
列維主席則沒有多少退路了,不把小豬錢罐交出來,等於目送李鋒在夏季以低價離隊,更將失去李鋒祖國這樣的大市場。
反正李鋒學徒合同還剩一年半,主席先生急啊,急得很。
或許有些熱刺球迷極端到要求雪藏李鋒,逼其簽下新合同,但這種智障的做法想想就好了,還剩一年半的學徒合同,真以為李鋒耗不起嗎?
這家夥才18歲,開什麽玩笑呢。
這見,訓練中心安排的豪華轎車已經駛來中心門口,哈斯先生手上夾著華子,就鑽進車廂,按下車窗散走煙味,吩咐司機開去下榻的酒店。
全程中哈斯先生沒說一句話,這可是熱刺隊安排的豪車接送,如果跟李鋒聯系談及新合同的話題,偷聽到的司機會跟列維主席匯報情況嗎?
中途哈斯先生掏出手機看即時比分,得知南安普頓隊主場3:1贏了熱刺隊,阿裡在補時階段為熱刺踢進挽回顏面的一球。
半小時後,到達下榻酒店。
哈斯先生目送豪華轎車駛走,才在酒店門口側邊致電給李鋒。
開門見山告知李鋒,新合同又談崩了,感覺列維主席還會要求談一次,也極可能是最後一次。
“新合同的事麻煩哈斯先生你再跟一跟,我在月台上,著急出站呢。”李鋒氣喘籲籲道。
哈斯先生哦一聲,疑惑道:“你沒有坐球隊大巴回來倫敦?”
關於穆裡尼奧讓自己坐車滾回倫敦,李鋒懶得解釋,隻道:“嚴格來講,我還在南安普頓,本來剛要上火車回倫敦,但看即時比分得知球隊輸了,我又改變主意回去跟球隊會合。”
哈斯先生並無追問李鋒為何一人回去倫敦,笑了笑道:“嗬,你這家夥懂得合群了,球隊輸了,就想跟隊友們待在一起。”
李鋒剛闖過人頭湧湧的月台,馬上出站,急著道:“跟隊友們喝了一場酒,感覺之間關系拉近了,在訓練場上大家已經願意傳球給我。”
“原來如此,但你現在趕回去聖瑪麗球場,球隊大巴很可能開走了。”哈斯先生看眼腕表,接著道:“球隊巴士絕對開走了,我勸你別再過去。”
李鋒擠過滿坑滿谷的火車站候車室,才道:“南安普頓火車站突然間人多了起來,因為去往倫敦方向的高速路大塞車,這些人都過來坐火車,我剛剛聯系過隊友,球隊今晚在南安普頓留宿一晚,酒店地址我已經要來,現在就去酒店。”
哈斯先生點根華子,語氣頗喜道:“你這家夥獨居在外,是學到了點本事,以後少乾些奇奇怪怪的事就最好了。”
李鋒無心再解釋,應付幾聲掛了線,出去火車站攔輛出租車,前往酒店。
熱刺隊下榻酒店中,全員已經聚在一起吃晚餐。
簡直是死氣沉沉,隊員們哪還敢邊吃邊談天說地,只顧低頭乾飯,刀叉也只是輕拿輕放,就怕教練組一眼瞪過來。
其實教練組無心監督隊員們用餐,層級不一樣,顧慮的也不一樣,他們就怕穆裡尼奧在席間發火,發泄出球隊吃敗仗的不滿。
而無論是隊員還是教練組,穆裡尼奧無心去理會,他站在餐廳角落的落地窗旁,滿面愁容接聽著電話。
一層壓一層嘛,正是列維主席致電過來問罪,順便將在哈斯先生那裡吃的屁,發泄到穆裡尼奧身上。
“若澤,切爾西那邊贏球了,把我們擠出了前四,球隊到底出了什麽問題?”
穆裡尼奧心說你倒是敲碎小豬錢罐拿錢出來買人啊。
埃裡克森已經前往亞平寧,哈裡凱恩長期養傷,兩腰子神一場鬼一場,主席先生你再看看球隊的後防天團,什麽問題還用我說。
沒點數嗎,真是搞笑。
心中怨氣歸怨氣,穆裡尼奧只能昂頭解釋:“丹尼爾,球隊陣容的殘缺只是一時,下一場比賽將恢復完整,並且快車賽程又讓隊員們很疲勞,等小假期結束後,球隊狀態肯定恢復正常。”
“若澤,下場1月8號的聯賽杯晉級希望有多大?”
“丹尼爾,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佩普,兩回合的半決賽雖然很艱難,但我有信心能夠晉級決賽。”
“籲—,該死的,球隊太需要一座獎杯了,若澤,3月2號的聯賽杯決賽,希望球隊能出現在溫布利球場上。”
“丹尼爾,我連怎麽慶祝都想好了。”
列維主席沒有為此興奮,低聲道:“將小假期縮短到兩天吧,別讓隊員們松懈了,那可是曼城隊啊。”
穆裡尼奧閉眼輕歎一聲:“讓隊員們多休息一天更好,別把他們逼得太緊,我看得出來他們體力已經到達了極限。”
電話那頭,列維主席臉色一沉,隻道:“聽說高速路堵車很嚴重,球隊已經安排你們明早坐火車回倫敦,那麽若澤,假期結束後再見。”
“丹尼爾,祝你假期愉快。”穆裡尼奧擰著眉,掛了線。
此時,已經來到酒店的李鋒推開餐廳門,大喊一聲:“隊友們,準備好乾利物浦了嗎?”
隊友們反應冷淡,有些甚至沒有抬頭。
李鋒喃喃道:“怎麽?還要喝一場酒,我才能徹底融入球隊。”
只見穆裡尼奧從側邊提著李鋒的衣領,拉到一邊正色道:“你隻關注聯賽賽程嗎?球隊下一場比賽跟誰踢,你清楚嗎?”
李鋒轉動眼珠想了想,攤手道:“利物浦隊啊?”
“行,你想踢利物浦隊的比賽,那聯賽杯跟曼城隊的比賽你再歇一場。”穆裡尼奧惱火道。
“波士,我雙腿快生鏽了,一時疏忽而已,消消氣。”李鋒學乖了,雙手合十搖了搖。
穆裡尼奧輕呼一氣,打量著李鋒:“讓你滾回倫敦,你怎麽到酒店來了?”
“球隊剛剛…是吧?不小心…丟了分,我已經在月台準備上車,突然決定回來跟球隊會合,有困難一起面對嘛。”
李鋒摸著後腦杓,展顏笑著。
話說的好聽,穆裡尼奧氣消了大半,讓李鋒跟隊友們一起用餐,提醒道:“你第一次跟球隊來外地,我的規矩你聽好,用餐完後只能在娛樂室待一小時,然後全隊回房休息,禁止離開酒店擅自活動,清楚嗎?”
李鋒嘟囔著:“跟中學去外地秋遊帶隊老師的語氣一模一樣。”
“我問你清楚嗎?”穆裡尼奧聲音提高。
李鋒小動靜斜一眼穆裡尼奧:“清楚,但…我是跟誰同房呢?你們都分完房了。”
“你非要來的,難道不會給自己訂個房間。”穆裡尼奧搖了搖頭,離開餐廳。
李鋒心說不愧是列維主席帶領的球隊,真尼瑪摳門。
而穆裡尼奧一走,教練組人員也起身跟了上去,全員準備在酒店會議室開個小會。
實則穆裡尼奧被列維主席問罪後,他自然要拿教練組開刀,一層壓一層嘛。
李鋒輕腳輕手走去會議室門前偷聽,裡面果然傳出穆裡尼奧發泄的聲音:
“你對溫克斯的強迫口令沒有力度,那家夥根本沒有聽見你的口令,亂跑一通。”
“還有全場腦袋也不抬的拉梅拉,無視隊友的跑位,難道你們沒有用膠帶把他腦袋固定住的想法?讓他雙眼就盯著前方。”
“該死的洛裡這狀態越來越差,第二個失球連我家的寵物犬都能撲掉,他撲救動作越來越遲鈍,我真想致電給迪迪埃.德尚,讓洛裡滾出國家隊。”
李鋒嘟圓著嘴,輕腳輕手慢慢後退,心道:“快點走吧,雖然我沒有上場,但感覺馬上要罵我了。”
回去餐廳,李鋒將餐廳門一推,隊友們早已生龍活虎起來。
沒有管理層在附近監督,自在感十足。
這見,洛裡打聲噴嚏,以為是南安普頓的天氣很冷。
拉梅拉喝著馬黛茶,也打聲噴嚏,瞧了瞧杯中的馬黛茶,以為是茶碎葉子的問題。
“李,聽說你專門趕回來會合我們,夥計你真棒!”醉俠之一的恩東貝萊豎起拇指,朝李鋒招手。
隊友們有點小起哄聲,嚷著再組局喝一場。
李鋒笑眯眯,擺擺手:“傷身,傷身。”
“李,你等等,我回去客房拿包瓜子,一起嗑。”恩東貝萊說完就衝了出去。
李鋒噗嗤一笑,心說厲害啊,已經曉得自己買瓜子了。
但凡用點心在賽場上,夥計,你也不會被人說是水貨啊。
這邊,溫克斯手指掃著鼻子,看來也打過噴嚏,他甚至幫李鋒拉開餐椅,笑著道:“哈裡別墅家的室內球場要翻修,你們三個應該承擔費用。”
頓時,李鋒看一眼西索科, 西索科看一眼奧裡耶,奧裡耶又看回李鋒。
三人仰頭狂笑,其他隊友們也跟著狂笑,屬於心照不宣嘛。
狂笑聲中,唯獨太子阿裡無聲離場,回去了客房。
李鋒無心理會阿裡,壞笑著掏出一副撲克牌,笑嘻嘻道:“隊友們,新奇的玩法要來咯,玩過鬥地主,炸金花嗎?”
“老天,聽起來很好玩,李,快教教我們,就像上次劃…劃…對!劃拳一樣。”
奧裡耶興奮地搓掌,帶動隊友們紛紛圍了上來。
洛裡卻走上前,手壓住撲克牌,搖頭道:“李,別玩撲克牌,波士看見會責怪起來,大家去娛樂室坐一坐,時間到了就各自回房間。”
洛裡倒也很客氣,語氣甚至有點溫柔,李鋒決定這面子我給了。
很快,全隊去往上層娛樂室。
打打台球,看看電視,還有一部遊戲機,最右面還有一個乒乓球台。
愚蠢的恩東貝萊拿著一袋瓜子來娛樂室會合,他指著乒乓球台,朝李鋒喊道:“李,來陪我打幾局,輸了別生氣啊。”
李鋒雙手叉腰,心道:“玩這個我會輸?夥計你沒事吧?”
“我遠射是世界級,乒乓球技術可是小區級。”李鋒甚至放棄最得心應手的橫板,用直板削恩東貝萊。
當恩東貝萊被李鋒洗了個光蛋後,恩東貝萊檢查著球拍:“這球拍有問題啊,李,還是陪我玩會足球遊戲吧。”
李鋒嗬嗬笑兩聲,心說這蠢貨就喜歡自己往上撞,老子選自己的國家隊,都能進你五個球,讓你又吃回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