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日。
英超聯賽第21輪。
熱刺隊客場挑戰南安普頓隊。
切爾西隊在積分榜窮追不舍,讓暫排第四且領先一分的熱刺隊倍感壓力。
總積分榜裡,榜首利物浦隊遙遙領先。
次名曼城已經落後16分,瓜迪奧拉想讓眾將上演絕地反追的戲碼,以七連勝的戰績表示決心。
可笑,2019/2020的利物浦有多恐怖,瓜帥你沒點數嗎?
曼城以七連勝狂追,奈何利物浦以九連勝將差距穩穩保持住。
你追啊,你倒是繼續追啊。
積分榜大哥和二哥纏纏綿綿,三哥來頭也很大,正是2016年英超霸主藍狐萊斯特城。
藍狐早已沒有爭榜的決心,很務實的保持第三即可,偶爾幾仗超強發揮,又讓老二曼城感受到壓力。
因為二者目前只有4分差距,若是曼城意外掉下鏈子,藍狐又爭氣的保持超強狀態,排位就互換了嘛。
藍狐全軍很是清楚,榜首就別想了,拉曼城下馬也算一項小成就,也幾乎穩進前四,下賽季踢踢歐冠香一香。
排名第四便是熱刺隊,落後藍狐9分之多,於是保住前四才是熱刺首要任務,後方切爾西確實咬的緊。
分分鍾一場比賽,排位即可互換。
至於阿森納和曼聯,早掉出六名開外。
曼聯努努力,或許還能參加歐霸杯,而阿森納情況比較緊急,聯賽已經第21輪,卻排在積分榜第十。
埃梅裡被解雇後,永貝裡拿起臨時教鞭,最後由前隊長阿爾特塔臨危受命,歐洲足壇又多了一位少帥。
上場北倫敦德比又輸一場,阿森納再被後方的另一位倫敦之王水晶宮苦苦相逼,全隊士氣幾乎跌入谷底。
留給少帥阿爾特塔的難題,他自會排除萬難。
此時再說回熱刺隊。
今仗面對穆裡尼奧被罰停賽,李鋒又要內部停賽一場,哈裡凱恩繼續養傷缺席。
熱刺隊已受著千斤重擔,更是比賽時間已經過了十五分鍾,他們對南安普頓隊的嚴密防守沒有一點辦法。
被寄予厚望的阿裡脫胎換骨,遇到進攻沒有突破口,便積極參與防守攔截,暫時一洗懶鬼之名。
“狠家夥,他在訓練場上要有這種態度,進步肯定更猛。”穆裡尼奧被罰待在看台,驚訝於阿裡表現強勁。
老家夥看似低調,實則在看台遠程指揮,用紙條傳遞的方式,讓身旁助手將指令轉給場邊的助教。
當絕世獨逼拉梅拉貪功胡亂起腳,錯失先開局面的機會後,穆裡尼奧在看台勃然變色,嘴裡一直罵。
“但凡這蠢家夥學到哈裡半點能力,剛剛這球就進了。”穆裡尼奧擰著眉,還在發火。
更大的火氣還在後頭,當溫克斯攔截失敗,放任南安普頓的攻擊手快步殺上前,西索科的補位速度簡直是一坨屎。
其中原因相當可笑,桑切斯以為西索科可以搞定,沒有及時上前招呼對手,而西索科也以為桑切斯可以搞定,補位速度才慢了兩秒。
別小看兩秒,足夠讓南安普頓的攻擊手拉開十米的距離。
等到桑切斯徹底醒悟,對面攻擊手已經拉弓準備遠射,呼吸之間,桑切斯拚盡全力暴衝過去放鏟攔截。
已是無用,南安普頓隊用一記遠射讓熱刺球門洛裡吃屁,球直掛死角,主場1:0暫時領先熱刺。
排名十三的南安普頓隊距離降級區只有5分差距,沒有保障可言,每一場比賽皆是搶分大戰,主場的勝利更有振奮軍心的作用。
“再進一球,繼續進球,乾掉熱刺隊!”
南安普頓球迷們激情慶祝之余,也朝場上隊員們怒喊,這裡是他們的地盤,必讓熱刺隊灰頭土臉的滾回倫敦。
熱刺隊長洛裡對失球非常惱火,跑去給桑切斯上‘思想課’,一輪嘴的輸出,責罵桑切斯的反應比樹懶還慢。
也一視同仁,別看西索科越跑越遠,能躲過洛裡的責罵,洛裡甚至雙手放嘴邊,扯起喉嚨直吼:“穆薩——!你狗屎一樣的補防跟尼瑪2016年歐國杯決賽一模一樣,我們當年丟了冠軍,你個狗屎!”
西索科也有脾氣,但自知心虧,嘴上發泄幾聲,準備球隊重新開球。
緊接時間中,落後的熱刺隊急於猛攻,越急越亂。
初時很猛的阿裡體力急降,惹得看台上的穆裡尼奧心生怒火:“這該死的德勒,才上半場而已,狗屎一樣的體能,就是平時訓練偷懶的結果。”
盡快換下阿裡是一種選擇,奈何隊中大將無多,孫哥和盧卡斯的炮彈輸送讓拉梅拉每每浪費,即便他倆在邊路單乾,又難逃對面的緊密防守。
比賽時間分分秒秒的過。
穆裡尼奧看向球場大屏幕,又看一眼腕表,對了對時間,距離上半場結束還剩兩分鍾。
更惱火的是,助手傳來切爾西那邊的比賽消息。
“老大,目前切爾西隊領先伯恩利隊兩球。”
穆裡尼奧心忽的一顫,神情裝作平靜:“知道了,上半場快要結束,這紙條你拿去更衣室給助教,別弄丟了。”
助手點了點頭,很快退下。
球隊主教練被罰停賽,是禁止出入更衣室和比賽區域,於是穆裡尼奧沒有機會去更衣室給隊員們打雞血。
上半場結束的哨音很快響起,穆裡尼奧離開看台,心急去洗手間交水費。
李鋒身為熱刺隊員,自然可以出入貴賓看台,他在洗手間跟穆裡尼奧相遇,很自然去到旁邊尿兜,拉開褲鏈。
二人一左一右,滴滴答,嘩啦啦。
“波士,你要忌口啊,都冒泡泡了。”李鋒往旁邊尿兜瞧一眼。
球隊比分落後,穆裡尼奧擰著眉頭,沒有心情理會李鋒,李鋒倒是繼續往上撞。
“波士別急,我有妙計,找個洗衣桶,你藏在洗衣桶裡,我再讓人推洗衣桶去球隊更衣室,怎樣?”
穆裡尼奧氣的牙齒哆嗦,瞪著李鋒。
李鋒仍舊往上撞,笑著道:“波士,這辦法你以前乾過啊,生疏啦?”
“新人,我命令你自己坐車滾回倫敦,馬上!立即!”穆裡尼奧甚至喘出粗氣,拉上褲鏈,指著李鋒又道:“這是命令,你滾回倫敦去。”
穆裡尼奧轉身即走,李鋒在後面喊道:“洗手啊,波士!”
“真是的,我好心給你出主意,還要我滾回倫敦,坐火車都要兩小時呢。”
李鋒洗完手,也是氣鼓鼓的,反正也是命令,自己便離開了聖瑪麗球場。
客隊熱刺更衣室裡。
助教收到穆裡尼奧傳來的紙條,將紙條展開,雙目一睜。
“呃…波士寫在紙條上的比賽指令,頭兩行你們肯定有興趣聽一聽,我照讀了。”
助教頓住一下,眼中有火氣,掃視已顯疲態的隊員們,讀出紙條中頭兩行:
“@%¥#@*&@~&@**&!@#¥*&@**#¥&*@¥——!”
盡是髒話,助教高聲讀了出來。
“這就是紙條上頭兩行意思,也是波士對你們上半場表現的總結。”助教長呼一氣,搖了搖頭。
球隊上半場表現十分糟糕,客場作戰,下半場更是艱難。
……
而在同一時間,倫敦方面。
熱刺隊列維主席沒有隨隊前往南安普頓,在訓練中心等待哈斯先生的到來,為李鋒的新合同展開第二輪談判。
列維主席從比賽直播中了解球隊的劣勢,摸著一毛不拔的光頭,閉眼養神,驅散心中鬱悶。
也在南安普頓那邊下半場比賽開始時,體育總監敲了敲主席辦公室,通知列維主席:“哈斯先生已經到了,主席先生你還有半分鍾準備。”
列維主席點了點頭,體育總監便退了下去。
“這塊硬骨頭,怎麽嚼碎呢?”列維主席面對落地窗,整理衣裝儀態,將領帶系好一些。
他又在辦公室裡衝好兩杯高山咖啡,其中一杯放在沙發前的矮幾上,自己那杯先抿了一口。
半分鍾後,體育總監再次推開辦公室的門,神色猶豫間,遲疑道:“主席先生,哈斯先生突然改變主意,跟上次一樣,想在球員休息區見面。”
列維主席臉色微變,沒好說些什麽,揮了揮手:“嗯,我現在就去。”
體育總監也意會到哈斯先生的下馬威,在門前輕歎一氣,便退下了。
硬骨頭哈斯先生也是夠強,上次沒有讓他進辦公室商談,這次很清楚列維主席會安排他進辦公室,卻偏偏搞個下馬威。
沒毛病,哈斯先生手裡有籌碼啊。
當列維主席端著兩杯咖啡去到球員休息區,哈斯先生像事前知曉一樣,站起身前去接過咖啡,笑著道:“主席先生,咖啡放糖了嗎?”
“放心,我放糖了。”列維主席笑了笑道。
哈斯先生面露難色,臉露歉意道:“我喝咖啡從不放糖,沒關系,先放著。”
咖啡被放在矮桌上,哈斯先生將手一伸,示意道:“請坐,主席先生。”
列維主席極力控制面容,淡淡一笑,坐在哈斯先生的對面,又將咖啡抿上一口。
“主席先生,請說出你們的最新出價。”哈斯先生語氣冷硬。
列維主席笑容一滯,輕咳一聲,才道:“哈斯先生,我先向你求證一件事情,你最近去過馬賽?”
“當然,所以你們球隊才著急聯系我,哦!對了,你們訂的高級酒店很棒,軟鋪睡著很舒服,感謝。”
列維主席知曉自己的行程,哈斯先生沒覺意外。
自己有人脈線眼,對方身為球隊主席,自然也有。
列維主席沒有就前往馬賽的事繼續追問,而是低聲道:“球隊考慮過,上次周薪3萬的出價確實偏低,李鋒最近比賽表現非常亮眼,所以周薪可以漲到7萬。”
“我認為最新的周薪出價應該是18萬。”哈斯先生傲然道。
列維主席愕然道:“等等,我記得你上次要求的價碼是周薪15萬。”
“主席先生,經過對戰切爾西和阿森納之後,李鋒三球一助攻,身價漲高三倍,新合同的周薪自然也要漲啊。”
哈斯先生語氣略顯急躁,實則煙癮犯了,摸去上衣內袋。
礙於是室內,哈斯先生縮回右手,又道:“目前你們球隊的頂薪是哈裡凱恩的20萬周薪,我這方面也很識趣,沒有超過哈裡凱恩的意思,定價18萬周薪。”
列維主席背靠椅背,輕呼一氣,先岔開話題為自己爭取思考空間。
“哈斯先生,雖是室內,但你可以抽一根煙。”
“主席先生發話,那我就抽了。”哈斯先生語氣像在猶豫,動作卻極快,話剛說完,就點了根華子。
列維主席平淡開口道:“再說說其他細項。”
哈斯先生悠閑地呼出煙圈,昂著頭道:“細項價碼跟上次一樣,簽字費200萬,出場費1萬5,進球獎金3萬,聯賽奪冠獎金20萬,杯賽奪冠獎金10萬,晉級歐冠四強獎金50萬,歐冠奪冠獎金100萬。”
“主席先生,我隻讓周薪漲到18萬,如此而已。”
哈斯先生的輕描淡寫,足夠讓列維主席心中滴血。
一位剛剛上調一線隊的年輕球員,只是踢了兩場比賽而已,就想當球隊的第二高薪。
其他隊員怎麽想?
如果李鋒簽下高薪合同,阿裡也要嚷著簽,孫哥呢?盧卡斯呢?第二隊長洛裡呢?
更衣室失控是遲早的事。
列維主席思來想去,決定借李鋒帶頭導致全隊醉酒來說事。
“事情就是這樣,李鋒無視紀律,讓全隊醉酒遲到訓練,哈斯先生你應該知道吧?”
即便李鋒沒有向自己解釋清楚,此刻哈斯先生也假裝知道一切,點了點頭。
“主席先生,贏下北倫敦德比,隊員們有資格狂歡一場,士氣大漲是好事,並且今天跟南安普頓隊的比賽,沒有李鋒的參賽,熱刺隊的進攻很無力啊。”
哈斯先生邊說邊摸出手機看即時比分,哎呀一聲。
“主席先生,南安普頓隊又進一球,2比0領先。”
列維主席面如土色,應付眼前這塊硬骨頭,好像喉嚨裡堵了塊磚頭。
更是,哈斯先生動作很自然的用咖啡沾濕煙頭,拿張紙巾將濕掉的煙頭包好,紙巾放進上衣口袋裡。
嗬嗬,硬骨頭怪有素質的。
列維主席咬牙而心念急轉,冷冷道:“細項獎金我們可以接受,周薪最後出價9萬,就9萬,沒辦法再漲。”
明顯的,列維主席在退步,答應了細項獎金條款,簡直是退了一大步。
哈斯先生搖了搖頭:“你很清楚我去一趟馬賽得到的消息,熱刺隊準備夏季前往李鋒祖國進行巡回表演賽,當中的商業價值還用我跟你說嗎?”
“主席先生,你肯定知道,給了李鋒18萬周薪,熱刺隊很快就能賺回來,也感謝你對細項獎金的退步,但我對18萬周薪的堅持沒有改變的可能。”
“主席先生,李鋒必須是熱刺隊第二高薪。”
哈斯先生露出一種毋容置疑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