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維主席辦事很抽象,竟準備愚蠢對待球隊的首席前鋒。
更抽象在於,身為首席前鋒的哈裡凱恩願意陪列維一起搞抽象行為。
穆裡尼奧下定決心製止,丟掉執教工作也在所不惜。
列維主席清楚狂帥的堅持,仍要重申道:“球隊利益為先,我們需要擁有哈裡的這種勇氣,像這種一心為球隊的球員已經很少了。”
列維主席想繼續說服自己,穆裡尼奧已是料到。
穆裡尼奧只能直率地道:“丹尼爾,很感謝你對球隊的建議,但哈裡必須養傷到徹底痊愈為止,最快也要二月中旬。”
“若澤,你就那麽信任李鋒這個新人?難道他上場比哈裡更穩妥?”
列維主席聲音慢慢撥高,心急明顯,難以再保持著威嚴。
穆裡尼奧輕嗯一聲,“論比賽經驗,肯定是哈裡更穩妥,但在哈裡養傷期間,李鋒鐵定在首發名單中。”
“哈裡痊愈之後呢?李鋒回到替補席,就跟現在我的建議一樣嘛,提前進行而已。”
穆裡尼奧輕聲哼笑,“丹尼爾,如果球迷們願意看,我可以在前線擺三個攻擊手,所以解決他倆共存問題很容易。”
列維主席氣急模樣漸漸明顯,漲紅著臉道:“李鋒發揮三場比賽就被你如此重要,若澤,難道你沒有懷疑過自己的判斷?”
“三場比賽6球1助攻,他甚至打進一個烏龍球,丹尼爾,你要我怎麽去懷疑自己?”
穆裡尼奧冷哼一聲,又道:
“球探和教練組交上來針對李鋒的研究報告訂裝在一起比教科書還厚,李鋒在青年隊的比賽錄像三個通宵都沒法看完,我和教練組,球探最後的一致看法是——雖然體質是李鋒的弱項,但給予李鋒足夠的成長時間,再耐心一點,球隊榮譽室遲早會擴建,明白嗎?丹尼爾。”
列維主席終究還是最在意自己的小豬錢罐,一知半解道:“等李鋒成長起來要到什麽時候,這賽季球隊進入前四最為關鍵,把全部信任放在一個新人身上太冒險了。”
穆裡尼奧輕歎一聲,甚至無心拆穿列維主席提出建議的真正用意。
再多解釋也沒用,一位新人三場比賽6球1助攻的數據在列維主席心中算個屁。
想盡方法逼使李鋒簽下新合同,夏季巡回賽早日敲定,讓小豬錢罐捧著越來越重實才最重要。
列維主席等待著回應,以為還有余地可講。
穆裡尼奧沒有正面回應,決定將話題稍微一轉。
“丹尼爾,德克蘭.賴斯的收購還會想想辦法嗎?”
列維主席神情一怔,猝不及防,深吸一口氣道:“若澤,這裡是熱刺隊,不是史丹福橋,不是伯納烏,用五千萬英鎊收購一位20歲年輕球員,對我們來講很有難度。”
穆裡尼奧心知收購賴斯徹底沒戲,便釋懷一笑。
“丹尼爾,我有責任告訴你,等到夏天,或者再過一兩年,德克蘭.賴斯的價碼可能會接近一億。”
列維主席冷冷道:“球隊沒有辦法,還有…若澤,你從什麽時候開始跟阿爾塞納.溫格一樣喜歡重用年輕球員?李鋒,還有剛提及的賴斯,一支球隊就靠一幫小孩上場比賽,會出成績嗎?”
(弗爵爺:誰他媽又在說這話?)
想起昔日亦敵亦友的老對手,穆裡尼奧竟笑顏逐開。
“阿爾塞納,沒想到我成為了當初的你吧?”
“我跟你一樣,球隊新球場建成,財務吃緊,沒錢買球員,只能玩養成遊戲咯。”
穆裡尼奧對空氣搖頭展笑,旁邊列維主席都看傻了。
“若澤,面對現實吧,接受我的建議,你會知道我的決定是正確的。”
列維主席苦口婆心,仰頭歎氣,裝作百般無奈。
穆裡尼奧無奈的笑容更顯真實,心說五千萬英鎊搞來一個賴斯,只要列維你願意操作,雖預料過程複雜,但絕對搞得定。
無心加強球隊陣容之余,還用歪方法逼使李鋒簽新合同,更準備禍害哈裡凱恩帶傷為球隊比賽。
還是你玩的花,親愛的主席先生。
於是,穆裡尼奧微微冷笑,“丹尼爾,你掌管內務最在行,我沒能力插手,我也隻想掌管好球隊的比賽和訓練,哈裡是球隊隊長,是重要分子,他的復出時間就交給教練組和隊醫決定。”
列維主席面如土色,微微搖頭,隻得道:“若澤,但願你的決定是正確的,否則下賽季你跟我在球隊的日子都會無比艱難。”
“我擅長挨過艱難的日子,說到這裡,我又想起十六年前的夏天,在記者會上說的那句話。”
穆裡尼奧昂高頭,嘴角越揚越高。
列維主席心中怨氣難以發泄,又無心回應,低著頭敗興而去。
穆裡尼奧神情恢復平靜,對越走越遠的列維主席說道:“丹尼爾,祝你有個愉快的下午。”
“祝你也一樣,若澤。”
列維主席沒有停步轉身,朗聲回應中充滿怨氣。
就此,穆裡尼奧清楚李鋒新合同問題已經陷入僵局,他提前做好李鋒夏季離隊的心理準備,嚴重點講,李鋒也可能會在目前一月冬窗離隊。
“找機會問問新人到底怎麽回事?”穆裡尼奧擰著眉,回去訓練中心大樓。
下午戶外訓練課結束後,還有一小時的錄像課。
錄像課中。
穆裡尼奧和教練組同事在會議室播放比賽錄像,講解球隊和其他對手的戰術細節。
“新人,你看看自己的無球跑動,究竟想準備接球,還是給隊友拉空間,你想過嗎?這種跑動有意義嗎?你甚至把隊友射門空間都堵上了,還沒有及時避開,你喜歡封堵自己隊友是嗎?”
李鋒自知無辜,心說老子無球跑動才C級,場上經驗欠缺是必然的啊。
穆裡尼奧又瞪向坐沒坐相的阿裡,厲色道:“德勒你的傳球在英超屬於頂尖水平,剛剛兩個片段中可以清楚看見,只要你快動作把球直線撥上去,隊友接球會無比舒服,然後就是最後一擊,你欠缺的是果斷,總要猶豫耽誤最佳時機。”
阿裡盯著穆裡尼奧似笑非笑,甚至有種被點名批評而得意的感覺。
坐前排的李鋒低頭嗤一聲,心中一絲怨氣。
“只要阿裡願意多給我傳球,興許上場跟曼城的比賽就拿下了。”
接下,穆裡尼奧格外強調下場跟利物浦隊比賽時的跑動重要性。
“控球權沒有在我們腳下,那麽每個隊員都是守衛。”
“跑累了可以大膽要求下場,我換人上場替代你繼續跑。”
“我還想提一下合理的戰術犯規,某些隊員總要猶豫,總是關鍵時候表現膽怯,為了避免自己吃牌都要寧願讓球隊再丟一球,把這種混帳思想盡快丟掉,哪樣的犯規動作隻罰黃牌,或者只是口頭警告,你們絕對清楚,別逼我教你們。”
穆裡尼奧惡狠狠的目光看著全部隊友,突地高聲道:“一小時錄像課結束,回家吧!”
全員散場,隊員們擠在門口等待走出去,就像學生娃放學後急於回家。
穆裡尼奧上前扯住李鋒的訓練服衣領,往後拉。
李鋒急退三步,轉身道:“波士,你剛剛這麽一拉,有種被學校老師拉回教室準備留堂的感覺。”
穆裡尼奧待隊員們散場完,才輕聲道:“你的新合同目前什麽情況,經紀人跟你交代過嗎?”
“有啊,價碼沒有談妥,擱置了。”李鋒聳聳肩道。
穆裡尼奧平淡開口道:“據我所知,球隊薪資空間所剩無多,建議你和你的經紀人盡快處理好新合同的事,否則外面的報道對你更加不利。”
李鋒抖肩笑著道:“外面報道的事,哈斯先生跟我解釋過了,無非是逼我盡快簽下新合同,但我很清楚,即使我放棄簽新合同,退路也有很多。”
穆裡尼奧怔住一下,勉強露笑道:“變聰明了嘛,哈斯先生教的?”
李鋒點頭道:“教了一兩句,聽完就懂了。”
穆裡尼奧輕嗯一聲,“球隊逼你簽新合同的方法,沒有引起你的反感嗎?”
李鋒搖頭道:“這說明我留隊的重要性,我應該高興才對,目前更應該專心比賽,只要我的強勢表現持續下去,先認輸的一方就會是球隊管理層,最多談崩把我賣掉也行,都說了我有很多退路。”
穆裡尼奧目睹李鋒一臉傲然,心忽的揪住了。
“媽的,這就是個死局。”穆裡尼奧心中一唸。
如此看來,列維主席想以雪藏方式逼使李鋒簽下新合同,簡直可笑。
列維主席犯錯細節在於,他沒有仔細研究過李鋒真正的潛力,而是一味顧及小豬錢罐裡會增加多少硬幣。
等於說,列維主席一直在輕視李鋒,隻計劃用一份低價合同綁住李鋒幾年,等球隊商業價值因為李鋒而在東方年年提高後,誤以為到時候李鋒油箱已經沒油,最後用完即棄。
但凡列維主席仔細研究過李鋒的潛力,當初跟哈斯先生第一次商談新合同之時,價碼一切細節絕對當場敲定,哪會還有後續這些麻煩事。
甚至來說,列維主席對球隊教練組的信任也沒有太多,針對李鋒的研究報告恐怕一頁都沒有翻過,真切認為一位剛剛升上一線隊的年輕球員怎會如此強勁。
就算會,也是稀罕貨。
稀罕貨沒有可能掉到熱刺隊的。
這就是列維主席的格局,當時他如此想法,手裡還緊抱著小豬錢罐呢。
“波士,有心事嗎?”
李鋒右手在穆裡尼奧眼前擺了擺。
穆裡尼奧回神過來,眨三下眼皮,立馬正色道:“你上午說要加訓練習罰點球,我已經想到辦法了。”
李鋒左右張望,疑惑道:“三位門將隊友都走了,難道波士你要客串門將?我起腳射門傷著你怎麽辦?我周薪才1500,賠不起啊。”
穆裡尼奧眉頭越皺越深,心說面前這蠢貨一時正常一時瘋,家族基因肯定有問題。
嗬,鋒媽是正常的,禍首是鋒爸。
“你別廢話,跟著我先去訓練場,我自然會解釋。”
穆裡尼奧背負雙手離開會議室,李鋒縮著上身,規矩地跟了上去。
訓練場中。
穆裡尼奧親自上手推動著人形擋架,這東西是用來訓練任意球的。
“波士,架子推起來重嗎?”李鋒很是好奇。
穆裡尼奧瞪眼道:“你有興趣感受一下嗎?一起推去球門那邊。”
李鋒搖頭道:“沒興趣,再說波士你這年紀需要多運動,剛剛午餐時候我看見你喝了可樂,吃了牛排,還吃了三塊甜品,正好你需要運動消化一下。”
“……?”穆裡尼奧低著頭,搖頭歎氣。
李鋒全程沒有幫忙,好像應該似的。
穆裡尼奧獨力將人形擋架擺在球門前,架子長度正好擋住球門中間,左右兩邊漏出大概一米空隙。
李鋒摳著頭,“看懂了,但波士…這樣行嗎?”
穆裡尼奧叉腰喘口氣, 指著兩邊各一米左右的空隙:“沒有門將也只能這樣,反正你擅長大力射門,現在整排架子擋住球門中間,你只需要瞄準兩邊空隙射門,熟悉力度的掌控,讓球從空隙間飛進球門。”
“左右兩邊空隙都要試?”李鋒舉手問道。
穆裡尼奧頗怒道:“當然啊,罰點球要變通,否則會被對手研究摸透,今天你練習瞄準兩邊射門,練到什麽時候你自己決定。”
說完,穆裡尼奧轉身就走。
李鋒伸手喊道:“波士,你留下來指導我嘛。”
“自己留下來好好練,別跟我廢話,練完之後把架子推回原位。”
穆裡尼奧摸著腰,慢步行走,回去訓練中心大樓。
李鋒看穿一切,又揮手喊道:“用跌打酒擦一擦,很快就好。”
“真是的,一把年紀,這麽不小心扭傷腰。”
李鋒搖著頭,心說真拿波士沒辦法。
慢步行走中的穆裡尼奧摸著腰,輕嘶一聲。
“新人腦子肯定有病,比賽中就會正常一些而已,絕對是這樣。”
“我要讓他推一星期的架子。”
穆裡尼奧咬著牙,艱難慢行。
訓練場上,李鋒將球擺在點球點,觀察球門兩邊空隙半分鍾,思考踢出多少高度。
即便訓練場只剩他一人,罰點球前的動作仍有做足。
他與點球點隔出三步,叉腰呼氣。
緊接跑出兩步起腳拉弓,球砸中門梁彈出場外。
“哎—!這蠢貨。”
躲在遠處的穆裡尼奧搖頭歎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