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下北倫敦德比當晚。
養傷休戰的隊長凱恩包下一家高級餐廳,邀請全隊出席慶功。
弄得跟杯賽奪冠似的,隊友們答應參加。
李鋒自然也被邀請,他初時一些猶豫,沒興趣跟隊友們打成一片。
想起自己獲得全場最佳,卻只有埃裡克森發來祝賀,慪氣難免。
他本要躲在矮屋家中隨便過一晚,但隊長凱恩直接駕車來到矮屋家門口,親自接他過去餐廳。
“好吧,隊長都親自來接,我也給個面子。”
李鋒並非強種,況且凱恩平時也很關照自己,才隨便一身簡裝,坐進凱恩的豪華座駕。
座駕裡播放著英文兒歌,凱恩淡淡一笑,換了首抒情歌。
“大女兒艾薇總喜歡在車裡聽兒歌,還逼著我一起唱,真煩人呢。”
李鋒輕嗯一聲,心說隊長你這種大舌頭,唱的準調子嗎?
凱恩頓了頓又道:“德比戰我看了直播,我果然沒有看錯你,首發遲早被你家夥搶走,嗬嗬。”
玩笑話而已,李鋒卻眉額皺皺道:“隊長,跟你搭檔雙前鋒也可以,就是難為你當我的副手。”
凱恩瞟一眼車外後視鏡,才道:“誰當副手無所謂,幫助球隊勝利就行。”
李鋒挑起左眉,從副駕駛位扭頭看向凱恩,凱恩面容有種明顯的憂心感。
“隊長,你養傷一個月而已,很快就復出,別擔心太多。”
李鋒明白凱恩憂心自己首席前鋒的地位,他便胡亂說了一句,岔開了話題。
誰強誰上,這就是現實。
無論凱恩平時多照顧自己,也沒有半點情可講,否則新世界這一趟算是白來了。
該爭就爭嘛,毫無必要的心軟,只會成為自己登頂的絆腳石。
凱恩已是無話,專心駕車,拐彎開進一條新的道路。
“隊長,你停下車,我去商店買點東西。”
“李,餐廳我全包了,沒必要買禮物。”
“那裡是家中式超市,我進去買五瓶白酒,正好克裡斯(埃裡克森)想要嘗一嘗。”
車停在路邊,李鋒下車直奔超市,挑了五瓶度數很高的祖國白酒。
並且,又秤了五斤瓜子,送給恩東貝萊和另外幾位隊友嗑。
“今晚你們這幫龜兒子,試一試我們地方的白酒,全部給我喝倒。”
“五斤瓜子下白酒,你們就等著爽死吧。”
買完白酒,李鋒以一種即將惡作劇的期待心情,走出超市上了車。
二十分鍾後,到達餐廳。
這地方挑的很好,私密度很高,門前兩排植物遮擋住餐廳裡面,又有西裝安保看守住,更是防止那些拍素材的狗仔隊。
李鋒隨著凱恩進去餐廳,埃裡克森走過來擁抱二人。
“啊,李,這…這就是你所說的白酒?”
李鋒張望餐廳裡四周,多數隊友沒有歡迎自己的到來。
他便咧嘴笑道:“度數很低的,你們喝多點,把五瓶喝完,保證你們會喝爽。”
剛是說完,水貨王恩東貝萊走過來,興奮地搶過李鋒手中一大袋瓜子。
“嗬,李,真夠意思,還帶了瓜子給我們。”
李鋒嗤地一笑,回道:“夥計,五斤瓜子,麻煩你們把它磕完,而且這東西送著白酒一起邊磕邊喝,更加有滋味。”
“真的?克裡斯你給我一瓶,我把瓜子分發給其他隊友。”恩東貝萊一手拿下埃裡克森手中的一瓶白酒,笑嗬嗬的分酒分瓜子去了。
“瓜子那東西嚼起來很爽?”埃裡克森疑惑著。
李鋒點頭壞笑道:“你嗑你也爽,喜歡的話,我秤五斤讓你帶去亞平寧。”
埃裡克森半信半疑,苦笑一聲。
“克裡斯,李,別站著,自己找位子坐,就差德勒(阿裡)那家夥沒到。”
凱恩發揮隊長風范,招呼各個隊友坐好,上好的牛排魚子醬香檳要上桌了,當然還有那難吃的土豆泥。
李鋒張望四周,冷冷道:“阿裡那家夥還來嗎?遲到耍大牌呢。”
凱恩將李鋒摁到座位上:“別管德勒,他約會多得很,我們先入座享受美食美酒。”
一線隊隊員都到齊了,就差德勒.阿裡一人。
隊長凱恩倒點香檳,舉杯祝酒,朗聲道:“那該死的鄰居沉默了,被你們乾掉了,舉杯吧各位!”
“北倫敦是我們的地盤!”
“不!整個倫敦都是我們的地盤!”
隊友們紛紛附和,舉杯一飲而盡。
李鋒喝口香檳,感覺差點意思。
他平時雖然很少沾酒,但在老家過年過節多少也喝點,酒量基本有個底。
於是他大膽站起身來,給每一位隊友倒上白酒,教會一些沒有嗑過瓜子的隊友如何嗑瓜子。
七十多度的白酒,他真是把隊友們往死裡整。
更是,他站著舉杯祝酒:“這種白酒很有來頭,在我祖國古代,將軍將士們打了勝仗,都會喝這種白酒,痛快之余也寄望下次再打勝仗,各位乾杯!”
此話一出,成功挑動隊友們的神經,都興奮起來,這回乾掉阿森納,下回繼續乾死他們。
“喝!嗯——,啊這酒喝下去割喉嚨。”西索科的頸部像遭了重拳,摳著喉結處。
“太嗆了,咳咳咳!”奧裡耶吐出舌頭,給舌頭扇風。
李鋒笑眯眯道:“這種白酒要慢慢抿,慢慢抿,誰讓你們一口喝下去,真是的。”
原來如此,隊友們學乖了,學著李鋒的樣子,慢慢抿著白酒。
白酒的魅力絕對能打,隊友們抿了幾口,陶醉起來,竟學會主動給自己續上酒,越喝越滋味。
李鋒也是個錘子人,自己慢慢抿,半杯白酒抿了半小時,卻招呼著隊友們:“各位啊,別光吃牛排魚子醬啊,嗑點瓜子更滋味,越磕喝酒越香。”
別說,恩東貝萊聽啥信啥,喝著白酒陶醉著,一個人嗑掉一斤瓜子。
快樂時光無需多余考慮,痛快就好。
隊友們有樣學樣,各自倒白酒舉杯祝酒,嚼著牛排,吃著魚子醬,嗑著瓜子。
高級餐廳的長形餐桌上,每一處都是瓜子皮。
好家夥,喝酒紅透臉的李鋒感覺此刻已經回到了老家。
西索科和恩東貝萊興致最高,越喝越興奮,走來走去討白酒喝。
“你們那瓶白酒還剩多少,倒給我。”
“他倒多少,我必須倒多少。”恩東貝萊跟西索科拚起酒來,都想把對方喝趴。
多少有點貪酒的埃裡克森也喝很多,對著手機屏幕照照樣子:“老天,我的臉都喝紅了,像長了紅斑。”
西索科扭頭看過去,疑惑道:“沒有啊,我喝很多了,臉也沒有紅啊。”
恩東貝萊附和道:“我的臉也沒有紅,克裡斯,是你自己酒精過敏吧。”
李鋒掩嘴偷笑,心說你倆的臉肯定也喝紅了,看不出來而已。
埃裡克森懶得廢話,又給自己續了半杯白酒。
恩東貝萊也夠搞笑的,在餐桌上用瓜子皮擺出一個LOVE YOU,給老婆發視頻,對鏡頭示意:“親愛的,這是我對你的愛。”
而隊長凱恩呢,早和孫哥,盧卡斯,溫克斯他們喝趴了,怎麽搖都沒用,頭撲在桌面上,或是仰頭閉眼靠在椅背上,睡著了。
半小時後,其他隊友也該吃飽了。
李鋒向餐廳侍應要來裝紅酒的玻璃瓶,將五瓶喝剩的白酒集中到玻璃瓶中。
他終於也有點醉了,搖搖晃晃站起身來,高聲道:“各位隊友,還剩這麽點白酒,我來教你們劃拳,輸的就喝,把這點白酒乾完。”
“劃拳?劃…劃什麽拳?”恩東貝萊迷迷糊糊,舌頭打結了。
隊友們聽見新鮮事,興致又高漲起來。
李鋒很努力的解釋劃拳規則,無外乎就是四季財啊,五魁首啊,六六大順啊那種。
而言語問題,李鋒盡最大努力將字眼翻譯過來,隊友們大概明白就行。
其中奧裡耶最主動,更學起李鋒母語的發音。
“嗚虧獸啊,扭扭打筍啊,是這樣嗎?李!”奧利耶興奮喊叫,又突然衝去洗手間嘔吐。
李鋒情緒高漲,故意慢慢抿酒,是全場最清醒的人,高聲招呼隊友們來劃拳。
“不懂就問,教會你們為止!”
還能說話的,能走道的,能看清東西的,都過去跟李鋒劃拳。
一家高級餐廳裡,震響‘四季財啊,五魁首啊,六六大順的’之類的喊聲。
隊長凱恩包下整家餐廳慶祝北倫敦德比勝利,卻被李鋒帶動整成了中式硬核聚餐。
李鋒甚至要餐廳廚房把剩余的肉用鐵簽串上,要吃烤串。
“好的客人,我盡量去做。”餐廳負責人禮貌回應。
包場就是牛批,有票兒就是牛批。
李鋒又遞給餐廳侍應幾張大鈔當小費,吩咐道:“夥計,你去外面找一找中式超市,幫我們買兩打啤酒,我跟隊友們想用啤酒漱漱口。”
“先生你要漱口啊?我們這裡有乾淨的溫水。”侍應更是禮貌回應。
李鋒只是學著老家長輩們的口吻,叔啊舅啊那些人,通常他們喝到最後還要喝啤酒,漱漱口。
“懶得跟你解釋,你去辦就行。”李鋒舌頭也快打結了。
侍應為難地點頭道:“外來酒水需要加費用。”
李鋒啪地又將兩張大鈔放桌面上,雙眼似睜未睜:“夠嗎?你盡管去辦,買兩打啤酒回來,我再給小費。”
目前周薪1500的李鋒,算是瀟灑的起,沒毛病。
侍應乖乖照做,聰明的點開手機,尋找附近的中式超市或商店,很快就離開餐廳買啤酒去了。
劃拳繼續,規則也被隊友們搞懂了,越劃越起勁。
等啤酒被買回來,埃裡克森也沒堅持住,提前喝趴了。
堅持最後的只有恩東貝萊,西索科,維爾亨通和李鋒四人。
好家夥,四人用啤酒下烤串,兩打啤酒雖然沒有喝完,卻勉勉強強喝掉了一打左右。
“來,李,繼續劃拳。”
恩東貝萊已經仰躺在地上,嘴裡嚼著烤串牛肉,右手抬高著,要繼續劃拳。
西索科,維爾亨通也敗了陣,將兩張餐桌並在一起,各自躺一邊。
李鋒再怎麽慢慢喝酒,也沒有清醒到最後,他仰頭背靠著椅背,嘴裡一直唸著:“五…五魁首啊,你…你輸,喝,你喝。”
熱刺一線隊全喝趴了,就差缺席的阿裡一人。
既然是凱恩花重金包下的餐廳,餐廳人員哪裡敢催促。
也幸得凱恩身為隊長,多少給自己留了點量,他沒有醉去太久,二十分鍾後眯著眼醒來。
他張望餐廳四周,癱的癱,倒的倒,好像全隊被下了毒藥,集體死亡一樣。
“該死,明天下午還要訓練啊。”
也是實話,因為快車賽程,穆裡尼奧要求全隊保持戰鬥最高狀態。
為應付兩天后客場對戰南安普頓,熱刺一線隊明天下午有兩節訓練課。
這會兒,凱恩雙掌撐住桌面,艱難站起身,聯系自己的經紀人,讓其安排一輛載量23人以上的大巴士,說出餐廳地址,讓大巴士盡快開過來。
緊接,凱恩遞給餐廳負責人兩張大鈔,讓其出去餐廳門口看看有沒有狗仔隊在附近。
“另外,一會大巴士到了,請餐廳裡所有夥計幫幫忙,扶住我所有的隊友上巴士。”
“凱恩先生,後廚的夥計也可以幫助來扶,力氣大得很。”
凱恩點點頭道:“都叫出來幫忙吧,順便給我一杯溫水。”
凱恩揉著太陽穴,皺眉道:“這白酒以後別喝了,太恐怖了。”
七十度白酒,給你鬧著玩啊?
半小時後,大巴士穩穩停在餐廳門口,司機將前門打開,朝餐廳裡面喊道:“是旅行團嗎?隨帶行李多嗎?需要幫忙搬行李嗎?”
凱恩經紀人辦事算快的了,畢竟晚上哪裡去包輛大巴士呢?
這見,凱恩搖搖晃晃上去大巴士,遞了小費給司機:“沒有行李,全是人,麻煩你幫忙扶他們上車。”
巴士司機皺眉半信半疑,走進餐廳後大吃一驚:“食物中毒嗎?該送去醫院啊?”
“司機先生,他們只是喝醉了而已,我們餐廳的食物一向乾淨,別亂說。”
餐廳負責人冷冷地回道, 又向凱恩報告:“凱恩先生,附近沒有記者,可放心上車。”
凱恩長呼一口氣,指揮餐廳人員和巴士司機將醉去的隊友們扶上車,還要求幫隊友們系好座位安全帶。
老天啊,撇除清醒過來的凱恩,有21名熱刺一線隊球員需要被扶上車。
喝到斷片的更需要背上車,比如身壯如牛的西索科,恩東貝萊,這把餐廳人員累得喘氣。
李鋒也沒有完全清醒,被巴士司機扶住上車。
他迷迷糊糊中夢見老家後山的小山坡,自己在挖白薯吃。
足足四十分鍾後,熱刺一線隊全員上車,嚴格來講,是被扶上車,或者背上車。
他們並非去球場比賽,而是被凱恩安排,全部送去自己家別墅。
凱恩思考過,坐巴士逐個送回家太麻煩,天亮了都可能搞不定,索性往自己家別墅送。
別墅嘛,有的是地方倒頭就睡,況且凱恩別墅家還有一個室內五人製球場,足夠21名隊友在室內球場上呼呼大睡。
隊友家屬如果致電詢問,就替他們接電話解釋就行,對方來接,或者凱恩安排送回去都行,小問題而已。
於是,如此安排。
直到第二天下午一點,熱刺訓練中心,訓練場上。
穆裡尼奧和教練組全員都背負雙手,面對空蕩蕩的訓練場。
“老天啊,我執教球隊快二十年,第一次遇到球隊訓練課,他媽的全隊遲到!”
“這幫蠢貨究竟去了哪裡?”
穆裡尼奧搖頭歎氣,眉頭越皺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