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也漸通人事,她太知道,一個精壯的男子,深夜不睡覺,雙眼紅腫,神情焦灼,來回在房間內徘徊,性情急躁,這意味著什麽?
尤其這賈瑞,時不時把眼光放在兩人身上,肆意的打量,這貪婪的眼光讓玉釧兒一陣害怕。
果然傳聞都是真的,她忍不住往床裡挪動一點,看著賈瑞走來走去,她的心越發的沉了下去。
有些絕望的無措,心中一片淒涼,待會他撲了過來,自己該怎麽辦?
尤其感受到賈瑞灼熱的目光,時時打量在自己身上,燒的她渾身發燙。
……
終於,賈瑞還是開口了。
嘴裡默默念叨著。
“精血……精血……”
玉釧兒側耳一聽,待聽到他說的是什麽,更是驚得目瞪口呆,惶惑不安的抬頭看著賈瑞,正觸碰到他熱辣滾燙的目光。
玉釧兒神情為之一滯。
賈瑞卻踏上兩步靠近她一臉歉然道:
“玉釧姑娘,借你點精血用用。”
“啊?玉釧兒既羞又怒。”臉色瞬間發紅,不知是氣的,還是羞愧的,她臉色紅紅的,看著這輕薄公子賈瑞,又氣又怒。
連身邊的五兒也被公子這匪夷所思、又騷氣側漏的要求,驚得目瞪口呆。
見玉釧兒在震驚之下,一時之間不知說什麽,五兒對公子有些嬌嗔埋怨道:
“公子……哪有……哪有你這樣的,直愣愣的問姑娘要精血,再說,那個東西,太羞恥了。”
玉釧兒見五兒幫著自己說話,心中一暖,鼻子一酸,也鼓起勇氣抬頭看著他。
“我……你……你還是公子爺,你有些下流,再說,這精血哪裡是說有就有的,我今天又沒來桃花葵水,你侮辱我的方式有很多種。
沒想到,你卻采用這樣的方式羞辱我,我就是一頭撞……”
賈瑞一頭霧水,滿臉困惑,聽不懂這兩個丫頭再說什麽?
自己堂而皇之要點精血,怎麽五兒說自己羞恥,這玉釧兒說自己下流。
時間緊迫,鏡子受傷嚴重,他沒有時間和她倆閑聊。
當即踏上一步,猛地抓過玉釧兒細膩柔滑的手,玉釧兒頓時嚇得花容失色,在賈瑞懷裡驚得花枝亂顫。
她絕望的叫了一聲。
“公子……你……太粗魯了,你要逼迫,我就撞死……”
賈瑞甚至能感受到她心臟貼在自己身上,劇烈的抖動,玉釧兒的臉色嚇白了,晶瑩的淚珠順著白皙秀氣的臉上滾滾而下。
賈瑞心中暗暗感慨這姑娘嬌氣,自己啥都沒做,就抽抽噎噎的。
可鏡子性命攸關,也來不及解釋,抓起她纖纖玉指,掰開食指和中指放到自己嘴裡。
玉釧兒嚇得更是尖叫一聲,嚇得花容失色。
沒想到這賈瑞,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變態,這種種匪夷所思的操作,變態的惡趣味,都讓玉釧兒驚懼不已。
賈瑞咬破了玉釧兒的食指和中指,鮮血瞬間淋漓的低落下來。
玉釧兒臉已經嚇白了,瞬間身體發楞,一時之間完全感受不到手指的疼痛。
賈瑞來不及掏出鏡子,索性直接把她冒血的手掌按在自己胸口、鏡子的位置。
立刻,便感受到懷中冰冷的鏡子,在慢慢變得溫熱,甚至能感受到鏡子的元氣在慢慢的恢復。
玉釧兒被賈瑞突然的動作驚得呆愣在原地,茫然無措。
可害怕了半天,發現這賈瑞鬧了半天,並沒有更進一步想象中無禮粗暴的動作。
她才慢慢恢復過來。
就連五兒也被賈瑞的舉動嚇了一跳,公子這幾天儒雅秀氣的很,怎麽突然見了這玉釧兒,就抓著姑娘的手指咬了下去。
可公子除了咬人手指頭以外,好像並沒有其它過分的舉動,他也稍微有些松懈下來。
心裡暗暗想著,這大家公子,可能都有一點特殊的癖好。
聽府裡的小廝說,賈寶玉喜歡吃人嘴上的胭脂,璉二爺好像喜歡拉髒的、臭的姑娘去他那屋。
東府裡小蓉大爺的癖好完全可以用變態來形容。
也許,這大家子公子每天吃喝無憂,生活太安逸了,都有一點匪夷所思的愛好。
與他們相比,瑞公子喜歡咬人手指頭的愛好,完全可以用清新脫俗來形容了,甚至在賈府男兒中,都算一股清流。
對自己屋內的丫頭,沒有刻意欺辱,霸道強硬,只是喜歡咬人手指頭,這畢竟也沒什麽?
……
賈瑞抓著玉釧兒的手放在他的胸口,玉釧兒感覺渾身的精力汩汩的在流失,神情顯得有些疲憊和倦怠。
手指明明應該出血不多,但眼見著血液卻是絲滑的往外面流淌。
過了一會,賈瑞感覺懷中的鏡子變得滾燙,才把玉釧兒的手放下。
她虛弱的抬起自己手指,驚訝的看去,上面竟然絲毫沒有任何破損的傷口, 就是賈瑞的衣服上。
也完全沒有被血漬汙染的點點斑斑,這一切,仿佛根本沒有發生過一般。
但玉釧兒可以確信這一切不是自己的幻覺,自己體力和精力流失,是不爭的事實。
可賈瑞好像除了喜歡咬手指頭,並沒有更進一步過分的舉動。
玉釧兒面色蒼白、渾身虛弱,賈瑞心中有些過意不去,雖說是丫頭,但這玉釧兒風評不錯,和她姐姐完全是兩類人。
剛才鏡子性命攸關,自己有些莽撞和衝動了些,不僅把這丫頭嚇壞了,就是邊上的五兒,也被自己這貿然的舉動,驚得有些害怕。
他自然不能告訴她倆自己的秘密。
從懷中摸出一錠十兩的元寶,隨手塞給了玉釧兒。
“拿著,剛才嚇壞你了,這錢拿著。”
玉釧兒手裡攥著這十兩銀子,比剛才賈瑞咬自己手指頭還要震撼和吃驚。
這賈瑞不是聽說窮酸破敗,家道艱難,原本家裡的生計,只靠他爺爺養家嗎?
盡管最近聽說這家夥有了點奇遇,賺了點錢,但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揮霍、豪爽了?
這比寶玉做事,還要大氣。
這寶玉,在榮國府之內,到處腆著臉吃女孩嘴上的胭脂,從來沒聽說他給過女孩子東西,每次吃女孩嘴上胭脂的時候被抓現場。
寶玉跑的比兔子還快,把被她佔了便宜的姑娘留在現場凌亂,可憐的那幫姑娘,被白白揩油,還要被主子責罰辱罵。
和寶玉這樣沒有擔當的公子相比,這賈瑞就顯得要有人情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