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生二人騎著黃牛不斷地前行著,四周仍然是白茫茫的一片,看不見任何的物體。
李耳坐在最前方,駕著黃牛,看向了一旁的劉長生,疑惑道:“衰老?”神仙一般衰老的情況有兩類,一類是耗盡了自身的元神,一類是受了傷,一用法術便會變得蒼老無比。
毫無疑問,張良是後者。
劉長生對著李耳輕點了點頭,他到現在還不是很清楚自己的那位師兄是個什麽樣的情況。他只知道張良在施法的時候會變老,根本就沒有想到他的傷勢上來。
他在人間清醒的最後一刻,隻感到後面有人對自己搞了一波偷襲,將自己砸暈了過去。
李耳深知張良的傷勢,只是沒想到張良竟會傷的如此嚴重。
前方,一個白點點出現在劉長生二人的眼簾之中,待黃牛再走近了一些,他又看到了些許與大雜村一般的建築物。
那是一個院落。
稻草所堆疊的屋頂,木製結構的房屋,屋前,還擺放著一張四方桌,四方桌上放著一盞茶壺,四方桌的周圍還擺放著四條凳子。院落中除了有四條凳子,還飼養了一些家禽,種植了一些綠蔬。
這看起來與人間並無兩樣。
李耳轉身回望,見劉長生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喜悅,知曉是方才自己與耶穌如來二人說錯了話。他仰天哈哈大笑一聲,朝著劉長生,臉上露出了些許歉意:“小小寒舍,還請長生莫怪。”
劉長生確實是一臉懵逼,看著眼前的房屋,想起方才三人所說的宮殿,本是靦腆的臉龐在此刻變得一黑。
宮殿呢?怎麽就只有一間破屋子。不過表面上劉長生並沒有說些不好聽的話語,反倒對著李耳答道:“老子先生,倒不見得是什麽寒屋,我就覺得這金貴的很。”
李耳淡淡一笑,下了牛身,劉長生也隨之下了牛身。李耳示意著劉長生坐在木桌旁邊,自己則牽著牛繩將牛牽進了主房旁邊的一處牛棚裡。
李耳將自己的黃牛招待好之後,滿懷歉意的朝著劉長生走了過來,招呼道:“失陪失陪!”
李耳的耳中也很好奇劉長生是怎麽來到天庭世界的,畢竟如今的人間離天庭世界實在是太遠了,遠到遙不可及的程度。
也有一種可能,是莊子將他送了過來。
“長生啊,來,請用茶!”
說罷,李耳拿起桌上的茶壺給劉長生倒了一杯茶。那茶的顏色呈淡黃色,在茶壺裡的茶倒出來的那一刻,還散發著陣陣白霧。
劉長生也不管這茶是隔夜的還是剛泡的,畢竟他從頭到尾也沒有親眼見過李耳進屋裡泡茶,桌子上的茶具從一開始就擺在桌子上了。
劉長生拿起李耳倒下的茶,警覺的聞了聞,然後看了李耳一眼。
李耳也察覺到了劉長生的神情,只是給予他一個善意的微笑。
就在李耳正要開口時,劉長生滿懷笑意的一咕嚕將手中的茶湯喝了下去,然後——
他立馬捂住了自己的喉嚨跟胃部!
“燙!實在是太燙了!”
劉長生痛的差點沒從座位上跳起來,蹲在了地上。
李耳笑了笑,將手中的茶壺放下,然後起身站了起來,行至劉長生身旁,伸出那雙粗糙的大手輕拍了拍劉長生的後背,帶著些許責備的意味笑道:“長生,正要與你說道這茶壺裡的茶是燙的,你就一股勁喝了下去了。”
劉長生恨不得立馬站起來一巴掌對著李耳扇去,不過待其冷靜下來一番後,隻怪是自己太魯莽,人家的話還沒說完自己就猴急的將李耳的茶喝了下去。
這難道是做賊心虛?又或許是心急想吃人豆腐。
不過既然是來到了這所謂的天庭世界,自己應該是靈魂狀態來了此地,至於肉身,應該還留在大雜村內自家別院裡的那個臥室裡。
應該也是與上次一般,只不過這次自己怎麽喝茶還能感覺到燙?
乍一想,也不知鴛鴦他們怎麽樣了。
劉長生隻覺得心中的疑惑太多,他此刻的想法與方才的喝茶相異,因為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待平複一番肉體與精神上的波動後,劉長生坐的很端正,面對著剛坐下的李耳,歉意道::“對不起先生,是我魯莽了。”
“初來乍到,還請多多指教。”
“指教?”李耳與莊子一般,總是喜歡面露著笑意,不過與莊子不同的是,莊子的笑意是面癱導致的,而李耳是一種純天然的笑容,給人一種仙風道骨之感。
不過他現在就是神仙。
李耳似有所語,卻又不想言語。 劉長生也不好冒犯眼前的這位神仙,畢竟他傳授自己法術的莊子還要大上幾個輩分。
“先生請講。”
出於禮貌,劉長生還是朝著李耳說道了一句。
也就在此時,那被關在牛欄裡的黃牛在此時發出了‘哞哞’的叫聲,順帶將頭伸出了屋外,一邊嚼著草,一邊盯著李耳。
本想回應的李耳扯著脖子,面露些許怒色,朝牛棚的方向吼道:“別叫了,我等會幫你問問。”
眼前的老子竟然還聽得懂牛說話?那頭黃牛方才的叫聲在劉長生的耳中就只有‘哞哞’,聽不出其他的弦外之音。
“敢問先生……那位仁兄方才?”
之所以稱呼為仁兄,更多的還是因為莊子座下的那條鯨。
李耳聽聞,不假思索地便接了上去:“它想知道莊子身邊的那條藍鯨現在怎麽樣了。”
“藍鯨?”劉長生回頭望了一眼將頭伸出來黃牛,本是有些疲乏的大腦又開始運轉了起來,終於,他想到了自己的那個可以變成大鯨魚模樣的鯤姐姐,於是便道:“可是鯤姐姐?”
“鯤姐姐?”李耳也感到疑惑,這莊周他什麽時候收了一個女弟子了。
倒是那牛棚裡的牛,將嘴中正嚼的津津有味的草吐出了嘴,也不管坐在一旁的老子李耳,歡快地提了提自己的牛前蹄,對著劉長生竟興奮地說出了人話:“對對對,是她是她!”
看著黃牛興奮地表情,李耳對著黃牛白了一眼,瞪大了眼睛看著黃牛,嗔怒道:“嘶~你這春牛,哦不,蠢牛,我讓你說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