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個人素質,享受缺德人生。
拒絕精神內耗,有事直接發瘋。
與其委屈自己,不如為難別人。
雖然不能說朱瞻墡把這三句話給貫徹到了極點,但能貫徹的時候他還是會堅持貫徹的。
基本上,除非是面對老爺子或者是自家老爹,朱瞻墡基本都不會委屈自己。
比如當年他肅清北方的晉商,再比如他在茶馬互市的時候毫不留情地壓製關西七衛,還有現在直接放下所謂的臉面,直接采用最高效的方式來進攻交趾。
他從來都不執著於血脈的限制,比如眼前的交趾。
交趾的大部分百姓都是從兩廣等邊陲地帶遷移過來的,按理來說他們和中原同出一脈,但朱瞻墡可不管這些。
在朱瞻墡看來,區分自己人和外人的方式,是對國家、民族和文化的趨同,而非是血脈。
即便是留著相同血脈的親兄弟,但你要是敢做漢奸,那你該滾哪兒去滾哪兒去,要是被逮到了朱瞻墡照殺不誤。
就算不是相同血脈,甚至不是一個種族,只要你認同中原的國家、民族和文化,那也是自己人。
在朱瞻墡看來,幫助黎利對抗大明的交趾人,哪怕是來自中原,那也是敵人。
而對於敵人,朱瞻墡能回報的,自然只有雷霆手段。
面前被燒得只剩廢墟的升龍城就是最好的證據。
……
“沒想到這升龍城這麽容易就拿下來了……”
走在交趾的街道上,看著四周的斷壁殘垣,沐晟有些感慨。
“只不過,被燒成這個樣子,想要重建的話……怕是有些難了。”
“這都是小事兒。”跟在朱瞻墡另一邊的張輔聞言開口說道。
“相比於持久戰所要付出的代價,重建一座城池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兒而已。”
“如果想保全升龍城,先不說在抱著這樣的想法攻城會有多少掣肘的地方,就說這城能不能拿下來還不一定呢。”
……
走在二人前面的朱瞻墡聞言挑了挑眉,但是卻沒有說話。
事實證明,人老成精這句話還是有道理的。
在朝堂打滾這麽多年,從靖難功臣到大明頂梁柱,張輔所經歷過的遠比常人所能想到的多得多。
見風使舵這項本領,張輔自然也是會的,而且還運用的相當成熟。
只不過相較於某一部分人來說,張輔還是有底線的,因為他不會無條件的見風使舵。
朱瞻墡眼下的做法對大明有好處,而且好處極大,張輔自然不會吝嗇幾句好話。
當然了,朱瞻墡雖然沒有多年在朝堂打滾的經歷,但是兩世為人,再加上在商業上的建樹,讓他最起碼不會因為幾句奉承話就飄得不知道東南西北。
……
“啟稟殿下!”
就在朱瞻墡帶著沐晟和張輔二人巡視剛剛拿下來的升龍城時,一名朱瞻墡的護衛從城門口的方向跑來。
“說。”朱瞻墡頓住腳步,轉頭過去。
“啟稟殿下!朱安回來了,而且在宣化府遭遇了逃竄的黎利!生擒了黎利的兒子!”
“黎利的兒子?”朱瞻墡頓時精神了起來。
“讓朱安過來!”
“是!”
護衛領命退下,朱瞻墡則是看著城門的方向,久久不語。
他在想兩個問題。
第一,黎利是怎麽跑到宣化府,而且沒有被明軍發現的?
這次進入交趾,朱瞻墡可是率人從金平的沐氏勳莊出發,先是到了宣化府,然後一路推進到了這交州府的北面。
黎利在玩兒聲東擊西?
這個的確是可行的,因為按照常理來說,黎利最好的逃跑方向是向南,向北,尤其是沿著明軍走過的路逃竄,很可能會被明軍的後續部隊或者是補給部隊遭遇。
可問題在於,隨著朱瞻墡的推進,從雲南府出發的補給部隊,前進方向也就從原本從雲南府向南走,變成了由雲南府向東南方向走。
這一來一去的,正好繞開了宣化府。
但是朱安則是不同。
去年他接朱瞻墡的命令,負責朵乾都司和烏思藏都司的茶馬互市,在今年朱瞻墡開始對交趾動手的時候他才回到雲南。
那時候朱瞻墡還在金平,從雲南府出發找朱瞻墡會合的朱安自然是向南走,但還沒等他到金平,朱瞻墡就去了宣化府然後轉交州府,朱安自然只能跟著轉向。
這一來一回,正好讓他碰到了打算反其道而行的黎利。
那麽,第二個問題:黎利該怎麽辦?
據朱瞻墡所知,黎利今年已經年近四十了,但目前膝下只有一子。
雖然這個兒子不是黎利最終的繼承人,但黎利的次子,也就是歷史上交趾的第二代君主,要再過十一年之後才出生。
也就是說,黎利目前只有一個繼承人,還被朱安給抓了。
……
就在朱瞻墡思考的時候,朱安已經進了城,後面還跟著五個人,其中兩個人押送著一個人,另外兩個人警戒著周圍。
“小人拜見殿下,殿下福壽安康。”
闊別半年之久,如今再見朱瞻墡,朱安多少還是有些激動的。
“起來吧。”看著面前的朱安, 朱瞻墡輕歎一聲,彎下腰扶朱安起身。
半年,僅僅只有半年而已,朱安和以前判若兩人,尤其是膚色,黑了好幾個度。
朱瞻墡知道,這是高原的強紫外線導致的。
“辛苦了。”朱瞻墡拍了拍朱安的肩膀。
“這都是小人應該做的。”朱安微微欠身,然後趕忙往旁邊挪了兩步,將身後的人露了出來。
“殿下,這是小人往這邊趕的時候,在宣化府碰到的。”
“當時他們一行人偽裝成商隊,只有百十個人,小人並沒有在意,是雲南的兄弟說這些人不對勁,看著像是交趾的人。”
“本著寧殺錯不放過的想法,小人打算把他們抓起來,但他們警惕性很高,直接跳進了洮江,隻抓了三個人。”
“後來經過簡單的審問得知,這三人中其中一人名叫黎思齊,是交趾黎利之子,其余兩人是他的護衛。”
……
朱瞻墡聞言微微點頭,然後向前兩步,走到了被兩名護衛押著那人的面前。
朱安的話,朱瞻墡並不會懷疑。
宣化府和交州府一樣,是在洮江邊建立的城池,只不過交州府是在洮江南岸,而宣化府在洮江北岸。
“黔國公,英國公,你們倆過來看看吧。”朱瞻墡對著沐晟和張輔招了招手。
“對於黎利及其親屬,你們應該是多少有些了解的吧?”
朱瞻墡雖然知道黎利有一子,也知道黎利的次子要等十一年之後才出生,但那僅限於歷史而已。
他並不知道黎利的兒子長什麽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