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真沒有錯過兩人的眼神變化,她不動聲色的問道:
“怎麽?你們來是尋找九號權杖的嗎?”
霍君元笑了笑:
“沒有,不過我以前就聽說過九號權杖的大名,逃吧的百度百科不是有寫嘛,“野蠻會滋生最濃重的黑暗”,當前唯一已知的黑暗序列權杖。”
權杖是末世後才出現的特殊物品,它跟汙染工具不是一個級別的,前者只能發揮規則上寫的功能,能力有限,而權杖則更像是汙染聚集到一起,形成的擁有強大力量的物什。
它擁有篡改基礎法則的能力,來歷不明,組成結構也不清楚。
爆漿糖球隻進入了末世一年,科學研究發展的並不通達,這裡的人類只知道,權杖很強。
在逃吧上被記錄的爆漿糖球有的權杖一共只有四根,分別是三號權杖【命運】、六號權杖【文明】、四號權杖【終結】、九號權杖【野蠻】。
其中三號權杖和六號權杖都寫上了所有者,分別是賭坊主艾斯利恩和詞條商人林真。
而四號權杖和九號權杖都是無主權杖,前者至今下落不明,後者已經浮現於世。
只是世人目前還不知道九號權杖出現在這裡,否則又是一陣腥風血雨。
霍君元雖然嘴上是這麽說,但林真是很敏銳的人,她從那一瞬間的眼神變化就已經看出了很多。
此時她淡然的笑笑:
“我也不是,我是誤入的,隻想盡快出去。”
她的表情管理的很好,霍君元深深的看了林真一眼,並沒有說話。
大家就這樣各懷心思的趴在同一片草叢裡,誰都沒有繼續說什麽。
林真揉了揉太陽穴,她心裡很清楚,剛剛說的是一句假話。
她很想要九號權杖。
這種想要甚至是從她很小很小的時候開始的。
林真是六七歲的時候被送到小太陽孤兒院的,在孤兒院之前的記憶都是一片空白。
誰送她來的孤兒院?
她從哪裡來?
她叫什麽名字?
這些信息她全都不知道。
來到孤兒院的第一天,她先看見的是微笑的院長媽媽,然後就是院長後面跟著的小男孩。
那是孩提時代的林松,他並不愛笑,甚至沉默寡言,只是緊緊盯著她看。
還是小孩子的林真也懵懂的回望過去,隻感覺他的眼睛像黑夜一樣,又黑又好看。
後來又發生了一些事,導致院長安排林松成為了她的哥哥,連姓都跟著他一起叫“林真”了。
客觀的來說,林松對她很不錯,就像對待親妹妹一樣。
在林真八歲那年生日的當天,她除了收到林松的禮物外,還收到了一份來歷不明的快遞。
它就在那個下雪的夜裡躺在了她的窗戶邊上,是一個漆黑的盒子,包著白色的花邊,看起來很精致。
小小的林真打開了那個盒子,看見了裡面兩個凹槽。
一個凹槽裡躺著細長的藍寶石權杖,那蔚藍的顏色在燈下閃著幽光。
另一個凹槽是空的,只有槽下的銘牌還在——【野蠻】。
林真把盒子收了起來,野蠻這個名字也在她心中緩慢的滋生出欲望的花朵。
此時九號權杖近在眼前,她也想攥在手裡。
三人雖然心思不同,但現在的目標都是一致的,那就是怎樣進塔裡。
不過這個問題很快就得到了解決。
這倒不是三人誰有了好主意,而是外面出事了。
在林真掉下來的時候,雨都和紅鳥就在激戰。
戰爭詭異誰都容不下誰,雨都不想放棄美食城,紅鳥也不想有人跟它分餐。
兩詭一番大戰,現在正是到了最激烈的時候。
“轟——”
只聽見一聲巨響之後,在三人震驚的眼神裡,滔天大雨忽然自天瓢潑而下,直接兜頭澆了三人一身水。
霍君元納悶了:“怎麽回事?巡回世界下雨了?”
巡回世界是挺大的世界,林真和霍君元兩人落的地方差的挺遠,雨都進入巡回世界的時候,兩人頭頂的天空甚至沒有什麽變化。
後來為了逃生,東方鬱孤用了幾個神行符,一下子帶著霍君元靠近了林真這邊,才跟她相遇上的。
此時看見這大雨,他們沒弄清這片地域發生的事情,自然很是驚訝。
林真解釋了一下:
“有位很猛的大型戰爭詭異進入巡回世界了,正在跟這群小型戰爭詭異打鬥。這雨是它的攻擊手段。”
這話說的不錯,大雨灌下之後原本在空中飛來飛去忙碌扔人的紅鳥全部都散去了。
“嘎——嘎——”
從遠方一棟格外大的白塔建築裡飛出來一堆全副武裝的紅鳥,它們氣勢洶洶的向右邊朦朧雲霧掩映的都市飛了過去。
趁此機會,林真立馬操縱光團飛了起來:
“走,咱們趕緊上去。”
光團籠罩的地方,重力逐漸削弱,林真三人漂浮了起來,輕輕一蹬地面,便如同空中飛人一樣直接竄起來十幾米。
在林真的合理控制之下,一行人安穩到達了塔頂。
在那塔頂的正中央,有個圓形的大洞,林真先走了過去,往下面一看,便看見了令人震驚的一幕。
只見洞下的塔裡是一片粘稠的血湖,黑紅的血液和黃白的腦漿一類的都摻雜在一起,不時還能看見漂浮的白骨和活人尚還在掙扎的手腳。
就在林真看的時候,湖裡有個中年男人大半身都陷了進去,他衝林真拚命的揮動胳膊,想要說話,但湖水灌進了他的嘴裡,又拉扯著他的手臂。
不到半分鍾的功夫,他的眼睛逐漸低垂,然後整個人如同沉水的石頭一樣,完全陷了進去。
直到最後一節手臂也消失,湖面又重新恢復了粘稠的狀態。
霍君元和東方鬱孤也來到了洞旁邊,看見了剛剛的那一幕。
東方鬱孤捂住了鼻子,臉已經開始扭曲了:
“好濃重的血腥味,而且還有一股說不出來的味道。”
霍君元沒有捂鼻子,他只是皺緊了眉頭:
“底下那是什麽東西?人掉進去就會完全陷進去,然後被全部吃掉?”
“那我們該怎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