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呂寧不願意了,上前說道:“師傅,您可不能留下他啊,他可沒有錢,不能負擔練武的費用,一個低下的人怎麽能練武呢。”
沒等呂寧繼續說話。武者回頭怒視了一下呂寧。“為師說話辦事,需要你來指手畫腳?”
武者的氣勢哪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了的,呂寧感覺自己好似被一頭猛虎盯上了,瞬間頭皮發麻,到嘴邊的話一下子被憋回去了。
嚇得呂寧趕緊低下了頭,不敢再發出一絲聲音,他知道,如果再多嘴,他可能就要挨揍了,甚至被逐出師門。
挨頓揍是小事,如果被逐出師門,那就完蛋了,自己還有武俠夢還沒實現呢,不能被這些窮酸人耽誤了。
想到這呂寧默默地退後離開了。雖然他離開了,但是離開時的眼神是陰翳的。
其實張老翁內心是希望鐵牛當武者的徒弟的,一旦成為武者,身份便不同了,甚至可以說有機會翻身。
雖然兩個人都是他的孫子,但是張峰他還會再想想辦法,解決一個算一個。
兩個人同時安排,對一個老翁來說還是太艱難了。
“不,我不要,我和張峰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鐵牛倔強地說道。
別看鐵牛還小,他的脾氣和性格就像他的名字一樣,牛脾氣。
他決定的事情,誰都拉不回來,就連張老翁也不行。
張峰此時表現出不符合他年齡的冷靜,從最開始找師傅,到現在已經很多家了。
他發現每個武者都是比較看好鐵牛的,只不過錢財對每個武者來說都是非常重要的。
這個武者也是發現了鐵牛的天賦,也有意收下鐵牛作為親傳弟子。
對於自己,這些武者都是不看好的,不光自己的身體條件看上去照比鐵牛差不少,而且白白淨淨的看上去就不是練武的料。
如果兩個人強行地栓在一起,最後可能都留不下。
考慮到此,他拉過鐵牛,跟他說道:“牛,咱們倆不能這樣,爺爺已經非常不容易了,低聲下氣地求人留下咱們,人家能留下一個人已經非常不錯了。說明你有很高的修武天賦。你應該留下。”
“那你怎麽辦,我們倆都說要一同練武,以後一同修行去成為神仙的。”
“練武的事急不得,你先留下,以後你學會了好再交給我,你覺得怎麽樣?不過你留在這一定要小心呂寧那個人,這種人惡心的很。”
作為每天跟在張峰屁股後邊的人,要說誰能說服鐵牛。也就只有他的峰哥了。
“好吧,我一定留在這好好學,回頭交給你,我們一起練。呂寧要是惹到我,我揍扁他”
鐵牛撓了撓頭,答應了下來。
張峰轉頭走向張老翁,跟張老翁說:“爺爺,鐵牛留下,我們去別的地方試試。”
張老翁歎息一聲。他也知道這是最好的辦法了。希望鐵牛爭點氣吧。
張老翁向武者拱拱手,又叮囑了鐵牛好好跟師傅練,便拉著張峰離開了。
張峰轉頭時,眼角有一絲晶瑩落下,被他拂了拂衣袖,無人看到。
已經五家武者了,其實他自己心裡已經很明白了,沒有人願意免費教他了。
他在他們山村裡算是身體拔尖的,但是在鎮子上他的身體優勢可不足以讓這些武者拿出自己的一部分資源給他。因為他不能給這些師傅們帶來什麽好處,或者說這些師傅不覺得他能帶來什麽好處。
這些師傅,只會選擇兩種,一種是支付足夠的錢財來學武,這樣他們就可以把錢財用來滋養自己。
另一種就是像鐵牛那樣,本身天賦異稟,看著就是天生練武的材料,能夠傳承衣缽,給他們增光添彩。
自然而然,張峰就成了沒人選擇的對象。這是赤裸裸的現實罷了。
再走遍了鎮子所有的武者家,爺孫倆接受了這個現實。
其實今天的戰況總體來說不錯的,還不花錢找到了一個師傅。只不過張峰就有點遺憾罷了。
……
鐵牛在留下之後,簡單的換了一件練功衣服,便開始了他的學徒生涯。
他的這個師傅姓袁,名天罡,在附近的城鎮都是挺有名的存在了。
以前的他負有盛名,難逢敵手。內心自然是高傲的。猶如一頭草原上的雄獅,孤獨而冷傲。
只是後來遭人嫉妒,在比試的時候被小人暗算,受傷嚴重敗下陣來。
後來他便留在了沙埕鎮,不再與人比試,也不再高傲了。
原來他從不收徒,隻願孤身一人,提高武藝。現在他為了生計也像生活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看到鐵牛,他仿佛看到了未來,看到了希望,覺得他能作為自己的親傳弟子, 成為自己的接班人。
這才把鐵牛留下,否則以他袁大師的高傲,是不可能留下鐵牛的。任你天資高又怎麽樣,天資高的人在天淵星多了去了。
既然留下鐵牛,那就全心全意地培養鐵牛,不能浪費自己的資源。
他先是讓鐵牛扎馬步,看看這小子的耐力底線在哪,確定幾斤幾兩好因材施教啊。別教幾天給玩壞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兩個胳膊上掛上了水桶,裡邊還倒了半桶水,這還是可憐他剛來,沒有啥基礎。
頭頂頂了一碗水,如果頭頂的水撒了,就重新開始。
大腿下邊點燃了兩柱香,如果他放松一絲,就會被香柱燙到。
最開始鐵牛還是覺得非常簡單的,臉上還有笑容。
慢慢地他發現不對勁了,胳膊越來越抖,有點承受不住水桶的力量。
頭頂的碗也覺得越來越晃了,總感覺要掉下來一樣。
大腿也越來越酸,一點點向香柱靠近,隱隱約約都能感受到香柱的熱量了。
又過了半個時辰,他實在扛不住了,大腿一松勁兒,香柱瞬間碰到了大腿。
嘶的一聲,從鐵牛口中發出,眼淚霎時間從眼角流出,這不是悲傷的眼淚,這是痛苦的眼淚。
此時呂寧從旁邊幸災樂禍地道,“呦,這不是我們的高手嘛,怎麽啦,練不動了啊?放棄吧,鄉巴佬。”
也不知道是因為呂寧的刺激,還是自身的恢復能力,鐵牛一聲不吭地支棱了起來。
但是汗水卻更迅速地從臉上流下,滴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