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戰結束,回到屋內。
天色才微微亮。
從那種腎上腺素飆升的場面中冷靜下來,王乘隻覺得腿腳發軟。
昨夜是他前世今生所經歷最駭人的一夜。
那些飛天的螳螂妖獸可不是善茬,若非人多勢眾,還真不該如此魯莽行事。
“咕嚕咕嚕~”
灶上燒著熱水。
王乘先煮上一壺藥茶去去寒。
然後燒了一大銅鍋的水,美美的泡了一個熱水澡。
身體的疲乏一掃而空。
可心裡卻依舊有些後怕。
“哎,以後還是要悠著點。”
“命只有一條,死了可就全沒了。”
好在經過一場戰鬥下來。
王乘對自己的實力又有了新的認識。
相比起坊市中的其他修士,他無論是身法、法術威力、還是反應能力上都強了一大截。
哪怕是煉氣六層的曾霄,在面對一隻螳螂妖獸的時候都顯得有些吃力。
他卻是遊刃有余。
“這樣一來,我的實力在棚戶區應該是可以立足了。”
.....
戰場的清掃工作不用王乘動手。
在之後的清點中。
總共有二十三隻螳螂妖獸死在了他們街道。
其中大多數都是王乘打死打傷的。
傷亡方面,一夜之間就有九人被妖獸開膛破肚,傷重五人。
基本上每家每戶都帶點傷。
螳螂妖獸的肉不能吃。
但是妖獸身上的一些材料卻比肉還貴。
作為巡夜隊隊長的曾霄親自帶隊將所有妖獸屍體處理好,然後冒著大雪跑到坊市中出售掉,給王乘足足分了十顆中品靈石。
看著暴漲的身家。
王乘眼神一下子就來了光。
而另外一方面,通過昨夜的激戰,王乘更是一戰成名。
成為了棚戶區家喻戶曉的人物。
可王乘卻沒有一絲喜悅,反而覺得這種聲望如同一個包袱,自己只要走出屋子,便有無數的眼睛盯著。
走在街道上,也像是沒有穿衣服一樣沒有半點隱私。
這讓他極其不適應。
隻好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窩在家裡肝熟練度。
接下來的日子。
在曾霄的組織下,眾人又應付了幾波妖獸的攻擊。
好在大家都有了經驗,加上再也沒有出現過像螳螂妖獸這樣難以對付的妖獸,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人員傷亡。
直到某天白晝。
巨大的影子呼嘯而來。
一隻撲騰著翅膀的巨型猛禽落在了坊市中。
青灰的羽翼,翼展足足有三十米長。
爪子如同金鐵彎鉤,雙目炯炯有神,點綴著烏光寒芒。
“天哪!是二階妖獸!”
伴隨著人群的驚呼。
王乘灶上本來還在煮著丹藥,看到二階妖獸出現,連忙一瓢水把灶火熄了。
沒有任何僥幸想法,直接就鑽入了地洞中。
可二階妖獸的可怕氣勢,哪怕是進入地洞,王乘也沒有一絲安全的感覺。
窩在洞中隻覺得自己像個待宰羔羊。
“嘣!”
伴隨著陣陣拆牆鑿土一樣的巨響。
妖獸似乎在肆意的破壞著棚戶區的木屋,然後如同捉蟲一樣覓食。
這畜生似乎也不單單是為了進食,吃一個地方然後又換一個地方,不時的還發出高昂刺耳的尖嘯,聲音忽遠忽近,令人頭皮發麻。
漆黑的地洞裡。
王乘倍感煎熬。
生怕下一秒妖獸就出現在洞口。
也不知道地洞能否阻攔二階妖獸。
如果不行。
自己該如何應對。
可越想,王乘心裡的恐懼就越強烈。
在二階妖獸面前,似乎能做的就只有等死。
二階妖獸相當於築基修士的實力。
絕非他一個區區煉氣中期能抗衡。
他能做的就是祈禱自己不會被二階妖獸盯上。
“應該沒事。”
“妖獸也就是一隻。”
“棚戶區千多戶修士,從概率上算自己還是比較安全。”
王乘只能靠著這種念頭緩解心中恐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動靜在某一刻突然停了。
王乘等了許久,直到聽到屋外有修士走動的聲音,這才松了一口氣,隨後謹慎的從地洞中爬出。
走出屋子。
巨鳥已經不見。
棚戶區多了若乾倒塌的木屋。
雪地裡妖獸留下的巨大爪印。
還有一堆氣味難聞的青綠色糞便,那熱烘烘的髒汙中還隱約可見沒有消化的骨骸。
“怎麽會有二階妖獸!”
街道上,眾人議論紛紛。
“火鼎派沒有清剿附近的二階妖獸嗎!”
“清剿什麽啊,你可別忘了,剛剛入冬就發生了戰爭,依我看火鼎派派出去的那些築基修士根本沒有驅趕清剿二階妖獸。”
“就算是這樣,那二階妖獸都出現了,火鼎派不出人管管嗎!”
“管?你可別忘了金丹修士自爆的事情,火鼎派現在內部還不知道損失有多慘重呢,只要二階妖獸不攻擊他們山門,我看火鼎派是不會管我們死活。”
“完了。”
“只能自求多福了。”
眾人的情緒一片悲觀。
王乘的心裡亦是如同千斤重石一樣沉甸甸。
就在這時,王乘看到一堆的修士爭先恐後的跑到那妖獸糞便處,拿著各種竹簍簸箕在上面又刨又挖。
“怎麽了?”
王乘攔住一人詢問。
被攔之人本來還有點脾氣,一見是王乘,臉色頓時平心靜氣,還略帶討好道:
“王道友,有人說這二階妖獸的糞便可以驅趕妖獸,趕緊去挖一點吧,晚了就沒了。”
說完,好像生怕搶不到妖獸糞便一樣,急匆匆的就跑了過去。
王乘聽得目瞪口呆,可仔細一想好像也有點道理。
叢林中許多野獸會以糞便的氣味標記地盤,用來警告其他野獸不要越界。
“說不定真有用!”
王乘連忙從家裡把倒土的簸箕拿出來。
可等他趕到的時候,那妖獸的糞便已經基本被人搶光。
王乘只能從剛剛堆積糞便的雪地裡挖了些混雜著臭味的積雪。
回到屋子,火速將青色的積雪灑在四周。
“好臭。”
這鳥獸的消化能力不行, www.uukanshu.net 糞便奇臭無比,熏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可為了安全,王乘也只能忍著。
“王道友....你這是在?”
一抬頭。
見劉珺捏著秀氣鼻一臉詫異的望著自己,王乘頓時有些尷尬。
隻得解釋一下:
“這是剛剛那二階妖獸的糞便,他們說可以驅趕妖獸。”
“哦哦,原來是這樣。”
聽王乘這麽一說,劉珺頓時後悔沒早點從地洞中出來。
“對了,你們沒事吧?石貴道友呢?”
王乘見只有劉珺一人,好奇的問道。
平日裡雖然也是很少見到石貴,但是這種場面都沒出現,肯定是有些不對勁的。
“哦,我們沒事,我家男人剛好今天不在家,攢了點符籙去內城擺攤去了。”
劉珺嘮家常一樣說道:
“幸好今天出門的早,沒遇到二階妖獸,王道友,你說這二階妖獸不會再來了吧?”
“這...我也說不準。”
王乘將最後一點糞臭積雪灑在屋邊,用腳略微壓實,雪地裡傳來咯吱咯吱的響聲。
“哎,希望別再來了,讓我們安安穩穩的過了這個冬天。”
劉珺祈禱。
......
夜色漸沉。
“啪啪啪!”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王道友,開門啊王道友。”
王乘推開門。
只見劉珺著急忙慌的站在屋外。
看到王乘,連忙求助:
“王道友,我家男人到現在還沒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