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平安。
隔日,王乘補覺後主動找到曾霄,把自己覺得三人巡夜存在紕漏的事情提了一下。
雖然這樣做難免有些越俎代庖,但是為了自身安全著想,王乘覺得有必要堵上這個漏洞。
曾霄倒也非小肚雞腸,立即宣布從即日開始安排兩組人巡夜。
接下來幾天。
隨著妖獸夜襲事件的變多。
巡夜隊屢屢建功。
由於王乘等人第一時間的協助出手,雖有人受傷,但總歸沒有人命喪妖獸口。
漸漸的,街道上的人硬生生的將一個妖獸夜襲血案變成了“妖獸肉進貨”。
唯有那些不幸負傷的修士唉聲歎氣。
好在巡夜隊對這些負傷的修士特殊照顧,每次的妖獸肉都會勻一份給他們。
而王乘看著幾乎天天都有的妖獸襲擊事件,心裡卻愈發的謹慎。
就當眾人都覺得冬天能平安度過的時候。
命運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苦命人。
這天夜裡。
巡夜隊的一陣驚呼令王乘驚醒。
“妖獸來了!!妖獸來了!!”
王乘本以為又是一起普通的妖獸夜襲。
結果當他按照原計劃走出屋門時,只見數道奇快無比的身影在半空中疾飛。
如巨型螳螂一樣的昆蟲妖獸,體型足有半人高,胸前兩把節肢鐮刀在月色下反射著寒芒。
更恐怖的是,這麽駭人的妖獸,空中便足足有十幾隻之多,其他地方估計還有更多。
“不好!!”
有修士剛剛走出屋門,稍不注意便被一道黑風給摘了腦袋,尖銳的口器如同吸食椰子一樣抱著血淋淋的腦袋啃食。
看到這一幕,王乘從腳麻到天靈蓋。
二話不說就往地洞中鑽去。
直到整個人像個泥鰍一樣深入地洞內部,有狹窄的空間和厚實的泥土庇護,王乘這才覺得安全了許多。
心裡也松了一口氣。
可那恐懼卻揮之不散。
“怎麽會有這種妖獸。”
“好在有地洞,以它們的體型估計也進不來。”
......
“大家不要跑,跑是跑不過的,躲在屋裡也不行!這妖獸會破門而入,唯一的辦法就是把各自的手段都使出來!殺了這些畜生!”
剛剛鑽入地洞不久,王乘便聽到屋外曾霄正在組織人手應對。
隨即便是各種法器法術施展的聲音。
“呼呼!”
“砰!”
王乘一開始還不覺得有什麽。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看了看狹窄的地洞,再聽著外面喊打喊殺聲。
頓時一股難言的悲哀湧上心頭。
“怎麽回事?”
“我就一輩子都躲在地洞裡嗎?”
黑漆漆的地洞內,王乘不斷的發出靈魂的拷問。
來到這個世界這麽久了,東躲西藏仿佛已經成為了自己的處事方式。
戰爭就窩在野外。
妖獸就縮在地洞。
好像做的沒錯,可又好像錯了。
自己越來越謹慎,以至於有些本末倒置了。
躲得過這一次,下次還能躲嗎?
哪有這麽多地洞讓自己鑽。
咬了咬牙。
王乘靈力溝通身上的“護心境”,又捏了一張“護體符”在指縫。
先強目術掃了遍地表,這才果斷的從地洞中鑽出。
屋外,街道上的修士已經組織起了有效的防禦隊伍。
有的舉符急射,有的抵掌施法。
法器穿梭,靈光騰躍。
螳螂妖獸的聲音穿行於雪夜,見一時間無法接近人群,便精明的衝向那些大門緊閉的屋子。
一時間慘叫連連。
“王道友!王道友來了!”
有人看到王乘,就好像看到了主心骨一樣。
王乘點了點頭。
第一眼看到了曾霄,然後看到了在他身邊的劉珺,看到了滿臉驚恐的肖大海,張雲。
“嘣!”
就在這時,一隻螳螂妖獸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朝著王乘就斬來。
“王道友小心!”
“小心!”
人群驚呼,給王乘示警。
看著黑影襲來,王乘隻覺得血液一下子湧上腦門,身體一扭便躲過了妖獸這迅疾的一斬。
反手出劍。
“噗嗤!”
“噗嗤!”
“噗嗤!”
連擊劍法瞬間三劍,精準的刺入了螳螂妖獸口器,胸部,腹部三個點。
三團青綠色的妖獸血差點噴濺了王乘一身。
好在王乘一個閃身又躲了過去。
只是那股強烈的腥味讓王乘隻覺作嘔。
啪嗒!
螳螂妖獸的屍體掉落在地。
殺了一頭妖獸,王乘也不敢多待,幾步一跳便竄入了人群之中。
“王道友太厲害了!”
直到此時,眾人才驚覺又是王乘擊殺了一頭妖獸。
頓時炸開了鍋。
“殺!”
有王乘帶頭,本來還處於防禦的人群立即開始反擊。
王乘也棄劍不用,手中的“靈火彈”再次對著空中急追猛打。
“砰!砰!砰!砰!”
片刻後。
又是一隻妖獸墜落。
人群又是一陣歡呼。
一隻妖獸動作鬼魅,路徑無法捉摸。
王乘便怒目一喝:“殺!”
恫嚇術一出,妖獸的動作頓時為之一滯,王乘抓住機會抬手便打。
“砰!”
這一夜。
冷風呼呼的吹。
王乘也不知自己殺了多少隻螳螂妖獸。
殺到最後,王乘心裡的恐懼一掃而光,隻覺得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不見,只有那些被他視為要剪除目標的妖獸在視覺中不斷放大, www.uukanshu.net 鎖定。
抬手間打出幾發靈火彈,便是一隻螳螂妖獸在空中炸開。
殺完一隻又來一隻。
靈力充足便用“靈火彈”。
靈力消耗過多便提劍而上。
圓滿級的挪轉術施展起來,居然連飛天的螳螂妖獸也無法捕捉到自己的位置。
天色漸亮,空中已經再無螳螂妖獸的蹤影。
殺紅了眼的王乘依舊死死掃視著四周,手中“靈火彈”蓄勢待發,渾身散發著一種駭人的氣勢。
無人敢靠近。
“王...王道友,結束了。”
直到不知誰喊了一句,王乘這才回過神來。
看到了四周的人用又懼又怕的眼神看著自己。
仿佛生怕自己殺的不盡興,要將他們也一起殺了似的。
......
街道上,幾具被掏空了身體的屍體,各種髒器殘軀隔幾步就能看到一截。
到處濺射的鮮血仿佛在雪地裡盛開了妖豔的花。
那些空洞的眼眶裡,彌留著最後一絲的希望。
凶殘的妖獸不單單滿足於吃飽喝足,殺戮似乎也是他們的本能。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死了這麽多人!”
“天殺的妖獸啊。”
那些活下來的人開始陸續的走出庇護了一夜的屋子,臉上的神態除了驚恐,還有僥幸,喜悅,麻木。
總之,再無前些日子的輕松氣氛。
“哎,活在這裡真是如履薄冰啊。”
王乘看著這一切,長長的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