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族長離開石磨坊後,便腳步不停的往著家裡趕去,一路上許多族人看到他,都會笑容滿面的朝著德高望重的老族長打招呼,而不管是眼熟還是眼生,老族長也都是以笑回之,從未例外,給予人溫暖平等。
而大家不知的是,似乎沒有什麽能難倒的老族長,其笑容之下,卻是有著異常憂愁之事,甚至於陰天烏雲一般已經成積,縈繞不散,那愁事,乃是他的最小曾孫,身上發生的種種異常。
外傷並不打緊,靈氣也是照樣運轉,並無不妥,只是以往那無比充沛的氣血,卻已經瀕臨衰竭,老族長猜想,定是與那日施展而出的詭異未知手段有關。
孩子長大有著秘密,沒有自己開口,老族長自然也不會逼問,可是再次昏迷不醒情況,他也終是束手無策,直讓他將心提到了嗓子眼,而後幸運的是,因為有著上次經驗,大量獸血藥浴之下,情況又明顯好轉,只是不知道這幾日如何。
獸血,真是萬能啊!老族長只能這般感歎。
只是老族長不知道的是,獸血並沒有他相信的那般強大逆天,而是古閑兩次情況都是極為特殊的,難以複製。
同時,於一片天地分割,涇渭分明的翻滾流淌的血海之中,有著一道人影靜靜浮空盤坐,只見他靜閉雙眼,時時雙手盤旋掐訣之間,上空狂暴血海便隨著他的動作劇烈反應,極度壓縮,不過片刻,一縷縷水滴狀大小的血之精華便被提煉而出,隨著他的揮手,瞬間便融入腳下如江流般平靜流淌的血氣之中,而那平靜穩定的血海,便立馬瞬間暴漲,肉眼可見,如同餓了三天的人吃了一頓酒足飯飽。
當做完這一切,那人影才是伸腰舒展,哀怨一歎,只聽他抱怨說道“娘的,後悔啊,遇到這小子也算老子倒了八輩子血霉了,不僅要教他乾架,現在到好,小命都還得靠我保下,不行了,虧死了……”
顯然,這次古閑能夠活下來,並不只是個偶然或者全部歸功於獸血的妙用,阿骨突才是那個關鍵,也是他吸納大量獸血精華的同時,適量給予古閑,才能達到“起死回生”。
默默照顧古閑的人還是他最最親愛的母親古香蘭,兒子就是前世債主,總是能夠使得父母甘心奉獻自己擁有的一切,當看著子女好,便覺得無比滿足。
古香蘭就是這樣一個女人,她此時正穿著獸毛保暖絨衣,以及厚厚的獸皮長裙,雖然樣式不怎麽好看,卻是無比溫暖。而多年來的操勞辛勤,使得她原本嬌嫩的纖細嫩手,早已變得粗糙乾燥不已,而因為實力的原因,她較好可見昔日美麗的臉龐之上,也是已有些許滄桑,好在白發未生,精神亦是飽滿,臉上常有滿足的笑容。
她正在廚房忙著做午飯,兩個人的量並不多,是她和兒子的,本來今日是族中定下的迎新日,大家都是要去往族中心廣場共同用餐的,她也不例外,只是古香蘭終究有些放心不下小兒子,便打算寸步不離,大家也都知其溫柔之下的執著性格,便也不多勸,隻得順著她的心意。
一片片厚度均勻的新鮮肉片還帶有些粉嫩血珠,被古香蘭熟練麻利的放入翻滾著些許野菇野菜的濃鬱香氣骨湯之中,不多時,便變得更為誘人,香氣順著打開一絲的窗口溜出,將歸來有些空腹的老爺子香迷糊了。
老族長古威頓了一下,嗅到了那股美食香氣,頓時喉嚨翻滾,而後失笑一聲,同時也有些自豪,若道廚藝,十個他怕也及不上這個小孫媳婦,在他看來,就算放在古族也是很厲害的嘛。
感慨一下,老族長便抬腳走了進去,看著那道忙碌著的柔弱人影,老族長開口笑道“香蘭,做的什麽好吃的,呵呵,好香啊!”
古香蘭聽到有人叫自己,抬頭便看見站在門口,不知何時回來的爺爺,忙直起身來笑道“就是三娃喜歡喝的野菇肉骨湯,爺爺,您什麽時候回來的,外邊這麽冷,正好湯也好了,您要不要先嘗一碗。”
說著,她便想去拿一個瓷碗,卻被老爺子製止了。
“誒,不用不用,老朽今天要留著肚子去吃大餐,要是現在喝飽了,待會吃不下不就虧了,算了算了。”老爺子連忙擺手笑到,對於孫媳這份孝心,他非常受用,這才是一家人,相親相愛,不拘不束,很好!
開完玩笑之後,老爺子再度問起了古閑的情況,族長是全族的,不是單獨一個人的,這幾天古威都沒有回家,一直忙著救助重傷的其他族人,家中由古香蘭兩嫂妹操持,至於古正兄弟,能照顧好自己就好,別來添亂就不錯了, 將三娃交給粗心的他們,誰知道能搞出什麽么蛾子來,所以他們只能當打下手。
古香蘭輕輕蹙眉,回想道“根據爺爺的叮囑,大量獸血藥草浸泡倒是的確使得三娃的臉色越發紅潤,血氣精神也越發飽滿,只是……”
“只是什麽?”
前面聽著還直直點頭的老族長,不由有些緊張問道。
古香蘭接著補充說完“只是昨日大娃他們說,應該早就能達到蘇醒的程度了,三娃卻還是一直都處於昏迷,這又是何呢?”
說到這裡,她不由得有些擔心緊張的看著老族長,把後者也是給嚇了一跳。
“快和我去看看。”老族長連忙招呼說到,先一大步朝著屋內而去。
來到房間第一步,兩人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緊閉雙眼安睡的身影,雖已經變成大人模樣,過幾年也可以娶親生子,可是在他們眼中,卻還是孩童一般,只是已經逐漸成長與有了擔當。
一手撈過一張實木搖椅,老族長坐於床邊,伸自溫暖被子裡牽出一手來,便將手放在手部經脈之上細細探查。
靈力豐盈順暢,精神力飽滿,氣血……老族長有些皺眉,看得一旁古香蘭無比緊張,生怕爺爺說出什麽駭人之話來。
不多時,老族長才算是松了口氣,將古閑手掌放入被中,站起身來撫須點頭,亦是有些惱怒道
“香蘭啊,你別聽那兩個兔崽子胡咧咧,沒有學到家還偏偏喜歡胡說八道,放心吧,三娃現在很好,他的氣血遠比他人旺盛,所以就更需要時間恢復,就快了,就快了。”